穆莎终于在五月正式前往了那陵民俗学院,作为一个插班生。当然,穆莎还不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穆莎想,听荣格说巫术师在以往都是家族传承的,直到巫术协会建立后,大巫们才着手建立了那陵民俗学院。
穆莎用霍因斯给她的小哨子在公交车站召唤来了一辆那种特殊的马车,像是灵车一样。穆莎提着行李,把小黑山羊抱上了车。
唉,希望森林一切都好,不过荣格说得对,森林比她聪明,森林一个人也能照顾好自己的。穆莎把小山羊放到自己的腿上,摸着小羊羔柔软的毛,她静静地思考着她今后的学院生活,说真的,她还没有上过学呢!
也许会有在小说里看见过的剧情,那些巫术家族出来的学生针对普通学生什么的吧?穆莎这样想着,然后马车突兀的停下,差点把她给颠出去。
看来是到了,穆莎提着行李,抱着小山羊下了车,然后,她便看见一座仿佛失落之城的学院,所有的楼上的爬满了青苔和藤葛,大大小小的蘑菇和野草长得满操场都是,而所有的建筑都是自然系风格,木制结构加少量的灰石,歪歪扭扭地伫立在那里,似乎经历了很久的岁月,下一刻就要倒塌。
穆莎抬头看着学院的铭牌,那铭牌也不清楚了,上面全是各种荧光青苔。
“劳驾,让一让,你挡到进去的路了……”一个幽幽的声音从穆莎身后传来,干干巴巴的,像是破旧的老房子的木窗嘎吱嘎吱响。
穆莎回过头,只看见一个长着一头如同漆黑荆棘头发的女孩子,她的头发乱糟糟的,扭曲得像是一个鸟窝。她的眼睛很大,是少见的青金色,但是却懒洋洋地垂着,眼低有厚厚的黑眼圈,整个皮肤透露着一种熬夜快要猝死的苍白。
身体有些驼背,又干干瘦瘦的,手上的指甲很长,还很尖,这个年龄大约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她浑身透露着一股子厌世和颓废感,整个人鬼气森森的。
“哦,抱歉。”穆莎让开了路,她看见这个女孩拖着一个巨大的包裹,她的肩头扛着一个大大的扫把,扫把上挂着很多的瓶瓶罐罐,在她向前蠕动的时候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穆莎看着这位女孩,她缓缓走入了那陵民俗学院,穆莎看了一眼学院的建筑,又看了一眼刚刚走过去的女孩,穆莎默默在心里打破了对巫术学院预设的印象。
穆莎提着行李,身后跟着小山羊,打算走进去。然后,她就又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她看见当时被尼雪漫派过来保护她的三人组。
“穆莎女士!”三人组中的女孩子露露最先发现了她,向她打了个招呼。
“你们好。”穆莎对他们点点头,转而又问:“你们怎么在这里?是回学校拿东西吗?”
听她这么一说,恩雅像是兔子一样的眼睛瞬间红了:“我们被尼雪漫先生打回学院重修了!好吧,这可真是……”
“意料之中!”三人异口同声地说。
“毕竟,在接到保护穆莎女士的任务之前,我们三个已经搞糟过很多的任务了……唉,不过好在幸运地是我们都没有遇到什么生命危险。”露露这样解释说。
而和他们同期的一些人,现在有的疯了,有的死了,总之,状况都不是很好。三人组只能叹息说,虽然他们能力有限,但是运气着实不错啊!
“总之,穆莎女士,如果你在学院里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们……我们会尽力为你解答的……在我们先过了开学考试之后。”祢雀脸上露出一个像是哭一样地微笑。
“好的,谢谢你们。”穆莎只得点点头,谢过他们的好意。她继续带着小黑山羊,前往报道处去了。那陵学院真的很像是森林啊!穆莎拆点就要迷路了,不过好在有小黑山羊在,穆莎成功地通过它寻找到了自己的宿舍。
穆莎站在宿舍的木门前,有些迟疑,她的宿舍在一楼,最角落的1-109,穆莎看了一眼小羊羔,她不知道自己的舍友会不会同意她在宿舍养宠物啊!虽然就穆莎观察来看,带着灵感生物来上学的学生是不少的。
穆莎礼貌地敲了敲门,三秒钟无人应答后,穆莎轻轻推开了门。然后,穆莎就看见了那个和自己在校门口有一面之缘的盯着一张快要猝死脸的女孩子。
她手里正带着莴苣叶,喂一只巨大的乌龟。
穆莎和她对视了很久,她心想:“这些我不需要担心我舍友不让我养灵感生物了!”
“您好,我是穆莎。”
“梅达拉。”那个女孩回答着,然后她看着穆莎嘻嘻地小了起来,露出了她白白的牙齿:“幸好我的舍友不是什么无聊的大小姐,嘻嘻嘻。”
穆莎:“……”穆莎打量了一下这个有些窄小的房间,她把小黑山羊,对了,其实森林给小羊羔取过一个名字的,让穆莎想想叫做什么来着,嗯,“多莉”!
穆莎把多莉放到了宿舍的小露台上,她把行李放到了自己的床位,稍微收拾了一下,紧接着,她便无所事事起来。
而梅达拉则坐在她的小桌子上,摆弄着她的瓶瓶罐罐,五颜六色的,看得人眼花缭乱。
“对了,那个黑山羊,你信仰谁?”梅达拉忽然懒洋洋地发问,“我可不想要和我看不顺眼的信徒同处一室,你想好了再说,嘻嘻。”
这还能想好,信仰不是定下就不能更改了吗?穆莎想着,但是她还是回答说:“为圣母而战,我主是战神蒙蚩姜央!”
梅达拉看着穆莎咯咯地笑起来:“一切如梦,如梦非梦!好吧,你的信仰很有意思,我同意了。”
穆莎尴尬地笑了笑,她听出来梅达拉是梦境女神赫胥华的信徒,“一切如梦,如梦非梦”正式赫胥华的座下铭文。
她这个舍友,似乎,性格有点奇怪啊!
穆莎这么想着的时候,她听到外面传来了一声厚重的钟声。
“烦死了,又要集合!老家伙们一天天地搞什么呢?”梅达拉骂骂咧咧地拿着自己扫把,上面挂了一大串瓶子。“黑山羊,走了,你不会不知道礼堂在哪吧?”
穆莎:“抱歉,我第一天到,能请你带我过去吗?”
“嘻嘻,好说。”说着,梅达拉缓缓地蠕动到了外面,然后招呼自己的乌龟过来,“来吧,老先生。”她爬上了乌龟,然后对穆莎找找手说:“上来吧,老先生知道,我从来不记路。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