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什么?是欲念之火燃烧之后的,一地余灰!”
——《祝由诫命》
穆莎最近有些忙碌得很,嗯, 是的,“绽放的丽瓦”结束后,穆莎小小的出名了一把,她手上的订单像是雪花一样飞过来,想要让她做一件布偶。
还有就是,文艺沙龙的邀请,也和雪花一样飞过来,但是穆莎拒绝了很多。毕竟她现在只算是小小的名气呢!在沙龙上也只算是添头。
独眼老人看见她不骄不躁地态度很是欣慰,他说:“这样才能成为一个真正的艺术家!如果不这样,那么始终只是手工艺人而已!”
他拿起报纸读了起来,穆莎看见报纸上刊登着以南的事情,她已经从荣格的嘴里听说了,不过报纸上有些言论很有意思,据有些以南人说:在黑铁堡垒坍塌的那一刻,他们看见一个女人从天而降——那一定是赫摩的神使!
穆莎想,是不是神使她不知道,但一定是赫摩的神眷者。
她完成着手头的工作,想着今天森林的学业。唉,森林最近是越来越犀利了,可能是学习了文法和哲学的缘故。
“我该给你们放七天的假了!”今天的工作结束后,独眼老人忽然说。
“放假,为什么?出了什么事吗?”穆莎下意识反问。
“黑山羊女士,我有时候都不知道你是不是装成这幅天真的样子来消遣我的。”独眼老人像是乌鸦一样怪叫着,“接下来的七天,那可是情人日,是爱神卜洛宓钦定的日子。”
“按照爱利亚的规定,你们当然可以放七天的假……唔,如果你想要加班也不是不可以。”穆莎当然愿意放假了,谁会愿意工作呢?
七天的假期,穆莎想,每次想要带森林去游乐园玩,她总是被各种各样的事情阻碍,这次,她非得带森林去游乐园好好玩几天。
穆莎回家就问森林:“你想要去什么地方玩?游乐场行吗?”
森林听到这话,马上放下了手中的作业,从自己的背包里找出了一份宣传单,看起来已经珍藏了几天了,她指着宣传单上面颜色鲜艳的游乐设施问:“哦,这里行吗?听说这是一个以花卉和鸟雀为主体的游乐园,和其他的游乐园不一样!”
穆莎认真看着森林手中的宣传单,画面中的游乐园像是一个巨大的花园,无数鸟儿在其中飞舞,据说附近就是一个鸟类保护区。
“所以,其实这个游乐园也有教育保护鸟类的意味在……”穆莎看着宣传单上的话,这样理解。
不错的地方,森林喜欢这里,也许正式应了她的名字。穆莎又在网站上查询到了近期的通知,情人们结伴前往会有特殊的惊喜。
哦!穆莎冷漠地想,这个她有什么关系,她只是一个坚强而温柔的单亲妈妈罢了。
荣格?荣格是谁?穆莎不在乎,真的不在乎!
但是荣格在乎啊!荣格先生,现在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听着秘书给他讲述他和穆莎女士的绯闻。
“是这样的,坊间传闻,穆莎女士是您的情人。”秘书探了探手,“先生,您总要给我一个明确地答案,如果您说是的话,这件事情也很好解决,要知道,您有一两个情人并不奇怪……”
虽然可能崔弥罗小姐会不高兴就是了,秘书暗暗想。
荣格死死蹙着额头,他才不会让穆莎女士背上这种不白之怨呢!穆莎女士的艺术生涯才刚刚开始,怎么能在这里受阻呢?
虽然,虽然他曾经是和穆莎女士有过那么一段,尽管他没有记忆。
荣格抿了一口杯子里的茶,说:“是这样的,我很喜欢穆莎女士,但是穆莎女士是以为坚强的单身母亲,她严厉地呵斥了我,让我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我不应该对未婚妻不忠。”
荣格不明白这一切,他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轻易地答应了崔弥罗当初的请求……也许他不应该管那么多的,他现在就像哟冲到穆莎面前,和她把真相说清楚,但是他不敢那么做。
荣格的祖母和教母都告诉他,一个好男人,不应该让一个女人为他的过错背负责骂,这是男人的德行。
当然,荣格也不能让崔弥罗因为他而被指指点点。他只能平静地对秘书说:“就说是我的过错的,如果我说我和穆莎不是情人,那些好事者是不会相信的,就说是我的过错,我不应该这样做。纵使我对穆莎女士只有欣赏之情,我也不该放纵这样的情感对穆莎女士造成影响。”
“对了,我会向崔弥罗道歉的。”
荣格想,还是他避嫌不到位了,唉,可是很多事情出乎他的预料,他总不能在穆莎有危险的时候袖手旁观吧?那样也不是一个好男人应该做的。
荣格思考了很久,最终还是让秘书这样对外宣布。
秘书看着自家总裁,欲言又止,他觉得,总裁不愧是教母亲自教养出来的,时时刻刻,用男德班的标准检点自己的言行。
其实,爱利亚对于这些风流韵事还是很宽容的……有位浪漫的女诗人曾经连续睡了几十个男人之后发表宣言:还是死过夫人的男人好睡!
但是这丝毫不影响她的诗歌才华。大概是因为她是爱神卜洛宓的信徒吧!
穆莎并不知道荣格在情人日前夜还要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纠结,反正她又带着森林去逛了购物中心。上次来爱利亚参加“绽放的丽瓦”没有空出多少时间,母女俩光顾着吃饭了,都没有买几件衣服。
而现在,穆莎的奖金发了下来,她得给森林买几件好看的衣服,这个年纪的小女孩应该有漂亮的裙子。
森林撇撇嘴,不屑到:“我可不想像是其他那些人一样,穿着洛丽塔的裙子,太幼稚了,幼稚,不像是一个学者。”
穆莎问:“好吧,你自己选吧,我很相信你的眼光。”
不得不说,森林的眼光和穆莎出奇地一致,森林选中了几件蒸汽风格的便装,白色的衬衣和金属质感棕色的马甲,还搭配着宽大的工装裤。
“这样很不错。”穆莎赞扬着,她从衣架上拿过一个小小的童子军帽,扣在了森林的头上。“带上这个更加好看了。”穆莎笑着说,她不经意地抬起头,忽然在商场里,看见了一席波希米亚风格的长裙——是崔弥罗。
她站在一处柜台前,手里似乎提着什么东西,她看向穆莎,露出了一个笑容,有点癫狂的笑容。她幽兰色眼影让穆莎想起在燕尔画中看到地不好的景象,但是她金色的唇彩又把穆莎拉回现实。
穆莎忽然感受到了一阵阵寒意,从脊柱一直爬到她的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