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莎到死都想不到崔弥罗会说出这样的一句话,她觉得震惊的时候,有开始有点心疼荣格,原来,从头到尾,荣格都与此事无关,他像是一个被无辜卷进来的局外人。
姬云教母听到这话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冷冷地笑了一声。
崔弥罗没有理会这一切,她犹然自顾自地说:“穆莎女士,你问我信仰的是不是命运之神崔斯坦纳,好吧,我现在回答你,不是,命运怎么能够信仰命运呢?”
“从头到位,如果说信仰,那我只信仰过一位神明……你今天甚至找不到她的名字,她的名字没有人知道,无名的神和世界打赌,和命运对抗,世界上的一切顺理成章的事情,都在她目之所及黯然失色。母亲的权威不值得一提,父亲更是如此,她预示着一切的反抗,一切的牺牲,她存在着,像是一场注定胜利的战争;她存在着,就像是一只永远狂烈的歌曲;她存在着,就是一座亘古如初的雪山……”
崔弥罗朔又说:“不,不,但是现在已经没有人知道她的名字了,她也已经没有了信徒,一切赞美她的歌谣都已经被忘记了曲调;一切赞美她的诗文都付诸烈火灼烧;一切她的神像都被时间浸泡风化……人们再也不提起她来!”
穆莎不知道怎么样的,看向姬云教母,姬云教母的眼中似乎有十分浓厚的,她看不懂的悲伤存在着,她的眼睛比穆莎任何时候见她都要湿润。
穆莎说:“啊,那真是一位无名的神啊,你似乎很是尊崇她……我……”穆莎的话突然停止了,她听见瑟奈在她的脑海里说话,森林睡在她怀中。
瑟奈不是在说话,瑟奈在哭泣,她又哭又笑:“不要相信她,她是个骗子,那无名的神,不过是个荒唐的小丑,她的存在像是一个千古的笑话,她就活该被历史和时间埋葬,她不自量力地和一切对抗,她……她最后落这样,那是咎由自取。”
穆莎长久地静默着,她甚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崔弥罗不正常,姬云教母也不正常,瑟奈这久违的话语也显得她这个半身不怎么正常了。
“真是太无聊了,我们干坐在这里实在是太无聊。”穆莎说,“我们必须做点什么了,我们来唱歌如何?”
说着,穆莎把森林平放在了毯子上,她没有醒。穆莎走到那广播室的话筒前,她轻轻地哼起了一只小小的曲子。曲调悠扬。
但是她是根本没有听众的,整艘船上全部都是怪物,她没有听众,除了这广播室里的人。穆莎只是单纯地唱着一首歌:
“一朵雪莲花正在开放,山上是大雪茫茫,她的故乡在什么地方,我将要去拜访……”
“一朵雪莲花正在开放,山下是小小村庄,她的去处在什么地方,我将要去拜访……”
“她对我说起她的过往,她是神明却在流浪,她早就没有了所谓故乡,她将要在此生长……”
这首歌曲唱到一半,姬云教母开始合着她轻轻歌唱,她的声音温柔有磁性:
“她对我说起她的过往,像风雪在歌唱,她是女儿却不在母亲身旁,于是就在此凝望……”
这首歌曲唱完了,崔弥罗震惊地看着穆莎,她不奇怪姬云会唱这首歌,但是为什么穆莎也会唱,她颤抖地问:“这首歌是谁教给你的?”
“荣格,我听他唱过。”荣格当年被他救下之后,时不时会哼起这首歌。
“荣格是怎么知道这首歌的?”崔弥罗很是震惊,
“是他祖母教他的。”姬云回答,她的眼睛注视着崔弥罗。
崔弥罗说:“原来,原来是那个家族吗?他们改了名字,我认不出来了……荣格,荣格或许是现存的,无名女神唯一的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