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莎再次失去了她的一些记忆,总之,在她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她来到了一个全新的房间,安全的房间,虽然也是黑糊糊的一团,但是好歹没有那种可怕的蚯蚓了。
穆莎醒过来的时候,她还是那身纱裙,裙子没有任何缺口,甚至干干净净,连血迹也消失了。穆莎的背包里多了一颗红色的水晶。她不知道这是那里来的。
好吧,穆莎也没有多去纠结这种事情,反正她脑子不太好使,与其思考这个,不如加快搜索这个空间。
“你到底行不行,能不能偷出来?”森林坐在小黑山羊身上,问荣格说。
“可以,需要多少?”荣格此时和她站在巫术协会的外面,巨大的古树上。
“得了,为什么你不直接问他们要呢?你在巫术界不会没有什么话语权吧?”森林冷哼了一声,她才不信呢?开了一个游吟诗人马甲接近穆莎的荣格,在巫术界会没有马甲。
荣格沉默了,他总觉得,用洛伊德的身份去接触霍因斯问他要H-108,他不好解释为什么洛伊德会认识穆莎,这不是给穆莎增加烦恼吗?
还不如偷出来。
“呵,你如果偷出来,达不到剂量我们还要再来一次……你就不能直接催眠那个老小孩吗?”森林问。
“霍因斯可没有那么好忽悠啊!”
“得了,你还不如说妈妈是你看重的学生呢!”森林嘲讽说。
“这个方法不错。”荣格同意了这个森林随口说出的方法。于是他果断换上了洛伊德的装束。
“对了,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森林,你代表的是什么?按照我的知识,人格总有指代的。”
“……”森林翻了一个白眼,“你问妈妈去,我怎么知道这种事情呢?不过妈妈的智商确实在我这里。”
荣格:“……”他带上了面具,看不清楚表情。
“妈妈的力量给了‘怪物母亲’,于是她非常强大。”森林喃喃说。
“那么,穆莎自己留下了什么呢?”荣格不禁问森林,把智慧和力量都给与其他人格,穆莎这个主人格留下了什么?
“人性,或者你愿意将其称之为情感,善良也可以,这在我看来,是最最没有用的东西。”森林探了探手,“所以我们必须保护好妈妈!”
人性,荣格点点头。他对森林说:“你藏好,我去找霍因斯。”
霍因斯听着尼雪漫的汇报,他扶了扶眼睛,叹了口气:“这件事情……”
“我的错,没有保护好穆莎女士,我会去领罚的。”
“之后再说吧,我们先考虑邪神的问题,祂要复苏了,祂凑齐了祭品……哼,最后一个还是崔弥罗亲手给祂送上的。”霍因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难道那样的命运居然会让命运女巫欣喜吗?”
“她会从中得到什么呢?”
“霍因斯……”一个飘渺的声音从霍因斯房间门口传来,小男孩抬头一看:“洛伊德,这件事情你有兴趣?”
只见洛伊德依旧是那副黑色的祭祀服,脸上带着白垩的面具,像个从古画里走出来的祭司,他声音飘渺,行了一个礼:“圣母在上,创生至高!”
“愿岁并逝,光阴无常。”霍因斯回礼。他让尼雪漫低下头,直视洛伊德有可能被他催眠。
尼雪漫这样守规矩的人自己是低头行礼,但是他意外地感觉到,这位洛伊德先生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视过他,隔着面具都能看出他的责怪之意。
“我需要H—108,那位女士还没有死去!”洛伊德的语气依旧是很无所谓,似乎世上的一切他都不关心。
“穆莎女士?”霍因斯看向洛伊德:“您认识她?您有什么想法?”
洛伊德于是就说:“我很久没有收弟子了……霍因斯,这次……是你大意了,我们离真相,还是太过于遥远!”
穆莎依然呆在那个房间里恢复自己的体力,她观察着手中红色的水晶,想不明白这个东西有什么用。
她刚刚把这个房间翻了一遍,没有找到什么东西,这里像是浮歇公爵的卧室,只有那床上,也许可以称之为床上枕头下翻出的撕碎的照片比较可疑。
穆莎如今就是在拼贴这张照片,无他,这张照片不知道得罪谁了,被撕得如此细碎,而且似乎还有些碎片丢失。
穆莎耐心地玩了不知道多久的拼图,终于把这个拼图组合完成,那拼图上,一个发色像是火焰一样的年轻男人在笑,笑得十分爽朗。
穆莎认出来,这是浮歇公爵,或者说,年轻的浮歇公爵。他的笑容十分天真和爽朗,完全看不出来是一个会做出祭祀邪神这样事的人,然而实际上他就是做了这样的事。
穆莎看了很久,她把那枚红色的水晶拿出来,她发现这枚水晶的颜色和浮歇公爵的头发颜色十分相近,她忍不住把这枚红色水晶拿来和浮歇公爵头发比对。
红色的水晶触碰到照片的一瞬间,在穆莎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就像是血水一样融入进来了照片里浮歇公爵的头发中。
穆莎吃了一惊,她看着这张被撕碎的照片,缓慢的又重新黏合起来,过了一会儿,它变得像是一张刚刚拍出来的新照片一样,简直令人吃惊。
照片上,浮歇公爵面对这阳光,火红的头发在阳光下,似乎在燃烧着。他琥珀色的眼睛,像是透明的酒液一样晶莹,又让人联想到某种宝石。
穆莎看着着照片,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呢!这照片先开口说话了,不,应该是说,这照片上的浮歇公爵开口说话了,他琥珀色的眼睛一瞬不虞地盯着穆莎问:“女士,你是谁?”
“……”穆莎有了一瞬间的失语,她没有想到照片上的人会活过来。
“厄……浮歇公爵?”穆莎反问他。
“是的,我是兰斯洛忒-浮歇,但是我并没有继承爵位呢!你不能称呼我为公爵!”照片上的男人说。
穆莎看着他:“我叫穆莎。”她不知道照片为什么说话了,但是她知道,照片肯定知道得比她多,毕竟,也算是当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