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艳没有含糊，开动出租车，紧紧跟在了丈母娘的后面。
我说，“别跟太紧。”
陈艳说，“你不是喜欢紧的么。”
我说，“你出门没吃药啊！”
陈艳说，“大姨妈来了，不痛快。”
我信以为真，说，“那一会儿我来开。”
陈艳问，“前面谁啊？”
我说，“说了，跟你没关系，哪儿那么多废话。”
陈艳问，“你相好的？”
我鼻子差点气歪了。
陈艳说，“上次一别，我可很想你呢，我就觉得你一定会联系我，本来以为你联系我一定是叫我跟你去酒店呢，哪成想是跟人，真没劲！”
我板着脸没说话。
陈艳说，“说话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我还是没说话。
陈艳说，“我跟我家那位离婚了。”
我仍然没说话。
陈艳问，“唉，你说这世上的男人是不是都一个德行？是不是提上裤子就不认人？”
我忍不住说，“我要不是事急从权，我不叫你过来。”
陈艳说，“那你还是叫了呀，说明你心里有我，怎么样，姐们儿今天穿的这身骚吧？就这件上衣，花了我一千多，牌子的，真丝的，但是吧，这天儿穿这种，就是有点儿冷。”
我从裤兜里摸出一包香烟，点燃了一支。
陈艳说，“上次不都说了么，车里不能抽烟。”
我没说话，继续抽烟。
陈艳把车停在了路边。
我脸上一抽，怒视向了这个女人。
陈艳说，“不能抽烟。”
我打开车窗把香烟扔了出去。
陈艳重新开动了出租车，然后随手打开她左手边的车窗，将她嘴里的口香糖吐了出去，然后她自己点了一支女士香烟。
我……
真的特别无语。
感觉自己遇上了奇葩。
问题是陈艳不让我抽烟她却抽上了还不是最离谱的，最离谱的是，她开着开着车，忽然播放了一首歌。
《舞女泪》
一步踏错终身错，
下海伴舞为了生活，
舞女也是人，
心中的痛苦向谁说，
为了生活的逼迫，
颗颗泪水往肚吞落，
难道这是命，
注定一生在那风尘过……
真的。
鬼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而且这首《舞女泪》，还是循环播放。
一遍又一遍的在我周围响起，声音特别大，好像这辆出租车成了一个移动的KTV！
要不是我需要搜集到丈母娘和她相好的证据，然后再加以利用，我真的想要锤死旁边这个神经病了。
约莫着二十分钟后，我终于忍不了了，说，“你把音乐关小点行吗！”
陈艳问，“你不喜欢听这首歌吗？”
我说，“没心情。”
陈艳说，“但我想听啊，客随主便，你现在是客人，而且是有求于我的客人。”
我没再说什么，给师玉红打了个电话。
电话拨通。
那头传来师玉红的声音，“怎么了？”
我问，“在哪儿呢？”
师玉红说，“渠县，跟我女儿来她姥爷家了。”
我一阵气结，说，“哦，没事了。”
师玉红问，“你在哪儿呢？怎么听起来那么乱呢，在KTV？”
我说，“先这样，挂了。”
旁边的陈艳看到我挂电话，神补刀一般地说，“你叫人过来替我也没用，你现在跟人呢，车不能停。”
我说，“你药不能停！”
陈艳白了我一眼，掸了掸指间的烟灰，一副跟我讲道理的样子说，“姐姐失恋了，为了个男人卖了好几年，特|码的到最后屁都没捞着个热乎的，那王八|蛋还跟着个富婆跑了，伤心！”
我说，“别演了，就你这号的鸡，见多了。”
陈艳再一次把车停下了，指了指车门外，说，“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