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浑身都有些颤抖,瀛尢将我扶起来,颇为关切的瞧着我,“你、你还好么?是不是摔下来太高了?我不是道行浅,是我母妃怕我惹祸,给我下了禁术咒。”
我缓缓开口,“你说……这羊爵杯是谁的?”
他道,“是我三舅父的,我三舅父早年犯了错被冰封在玄灵山下思过。你从哪来的这个?这个是我三舅母赠与他的,三舅父甚为看重。”
我得到的好像是早就已经编织好的一个有一个谎言,阿疆他骗我?我遇到猛兽之际的害怕,若我没有变成那副模样,早就已经进入了那猛兽的腹中,成了一堆白骨。
我蓦地有些迷茫,迷茫的不知所措。我恍恍惚惚间失足踩空跌落到万丈的枯井之中,瀛尢也便随我而下,紧紧地拥住我。
我闭上眸子之际,只看到了瀛尢焦急的面容,他急切地唤我,“烛光!烛光!”
我迷茫的游走,游走到了一条河畔,我蹲下伸想捞住河中浮动的鱼,我的指尖刚触及那冰凉的水面,河中的鱼便远远游走。
我没捞到鱼,却清晰地看到水面上我可怖的脸,我的眸子是赤红色的,连满头的青丝都变成了赤红色。我惊慌失措的站起身瘫倒在河畔,我颤抖着双手看着浑身赤红色的罗裙。我所触及到的皆是红色,那颜色炙热的仿佛要灼伤我的眸子。
我蓦地睁开眸子,却发现原来是一场噩梦。我静静的看着四周,四周全都漂浮着水珠,我看到了珊瑚,看到了海藻,看到了缓慢游动的鱼。
我蓦地捂住口鼻,发现我竟还能在水中呼吸。有一白发苍苍的老者看到我醒来,慌忙朝着水门外道,“仙君!仙君!这位仙子醒了!”
瀛尢慌忙的跑进来,见到我颇为兴奋,“你可算醒了,你都昏睡了两日。”
我迷茫的张开手掌,又缓缓抚上我的脸,我在水镜中看到自己的容貌,我的眸子是黑色的,满头发丝也是黑色的。我身上穿着的还是那日太清仙真建议我穿的芙蕖色的罗裙,太清仙真说我穿这个颜色好看极了。
我眼前的一切都散发着水色的幽蓝,不是可怕的赤红色。我缓缓开口,“这是哪儿?”
那老者上前几步鞠了个躬道,“回仙子,这枯井都沉寂了几千年,这井下便是我掌管的,我是这里的井龙王。”
他又道,“易爻真人曾经告诉我,若有一日有人前来便是来为我解决枯水的。仙子可是易爻真人座下的弟子?”
我茫然道,“我……我不会解决枯水。我、我是失足掉下来的。”
那井龙王还想说什么,却被瀛尢毫不犹豫地打断,“老东西你别强人所难!”
那井龙王被瀛尢一吼,也只是堪堪的想要开口却只能打住。
我最烦的就是瀛尢这幅强盗头子的做派,我登时改口,“我方才想起来,师父确实教过我治理枯井的法子。我……我可以看看。”
瀛尢不敢置信的看着我,“你何时学过?”
我看了他一眼,颇为正经道,“我师从易爻真人,算起来元始天尊便是我的祖师爷。区区一口枯井算什么?”
这老龙王本是离暓山之下的海君,因一口泉井被提携为水君,后因一口枯井被天君贬为井龙王,真是成也在这口井,败也在这口井。
老龙王带我来枯井的泉眼处,只是苦着脸诉苦,“这原本好好的一口井,自从三千年的那场天宫宴会之后便再也没出过水。这附近的百姓饱受穷水的灾难。天君震怒,将我贬到了这口枯井之下,这泉眼何时出水,我便何时回了海下。”
我看着那泉眼,旁边生长的花草倒是开的茂盛,这泉眼之下有水,只是这泉眼之初不知被何物阻挡未曾出水。
我道,“这泉眼想来是被堵住了。”
那井龙王苦着脸道,“这之前我便看过,这泉眼之下没东西挡住啊!真是邪门,就是不曾出水。”
我看着瀛尢,他四下望了望,最后无奈道,“你让我下这泉眼?我怎么也是堂堂……”
我点点头道,“你同我一起下去瞧瞧。”
他倒是不再推脱,颇为热忱的拉着我下了泉眼,泉眼之下的井水万分的澄澈,还颇有几丝甜丝丝的味道。瀛尢将一颗丹药喂我吞下去,“这是我从太上老君那里偷来的避水丹。”
我恍然间瞧到水底有个东西,被幽蓝的泉水光映的发光,我走进了才发现泉眼处戳了一片碎片,那碎片想来是个镜子上的,我还能从碎片上看到我的模样。我伸手便想要将那碎片拔出来,却堪堪的划破了手指。
血珠随着幽蓝的水光滴落到那碎片上,刹那间天光万顷,我被那光芒刺得睁不开眸子之际,恍然听到瀛尢说,“那不是西王母丢了的昆仑镜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