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路上遥2025-11-13 14:461,395

帝陈。

  九万年前沉黎岭的风很温柔。我寻了无数遍再也寻不到烛光的影子,却在神庙看到了宵明,宵明的白衣上都沾染了早就已经干涸的血迹。

  宵明抬起头时,我清晰的看到她的左脸上,眉骨直至耳后有道清晰的伤疤,那伤疤还未愈合,在那白皙的面容上很是显眼。

  “你也是来寻烛光的?”宵明笑的异常悲凉,“你们都为了她啊,她有什么好的?她堕落成魔,我的脸就是被她毁的!”

  “她在哪里?”

  宵明缓缓荡着秋千,她低着头不曾看我,只道,“明日你来沉黎岭岭上,你会看到她的。”

  可我终究来的晚了,我来的时候烛光抱着禺疆哭的撕心裂肺。我见过烛光笑着的时候,眸子弯弯的如同月牙,我从未见过烛光那副模样,那好看的眸子里都湿润了,眼泪模糊了一向洁净的妆容。

  她跪在地上恳求母亲救禺疆一命,她本该笑的比任何人都灿烂,活的比任何人都生动。她不该这个样子的。

  母亲至今都明白她自己错在了哪里。我缓缓散尽了一身的仙灵,那天的晚风很是温柔,我转头看着烛光,她疯了似的朝我大喊,我没有告诉她,她如同曼珠沙华般妖冶却带着万分的炙热,她的炙热如同火光,我便是那奋不顾身扑向火光的飞蛾。

  母亲骗了她,让她做出抉择,偿还了我的命,她就真的信了,独自跳下忘川。原来她从未想过会让禺疆死去,她从始至终想的都是顾全了禺疆。

  可她大概忘了她当初在小春锁身后捏了一个诀,那个诀能护体护魂。

  母亲让宵明将小春锁抚育长大,成就了一方颇有作为的君主,在小春锁逝去的时候,宵明将那诀取了下来。

  父亲同母亲各挖了半生的血肉重新将我铸成人形,再将那护魂诀投于我的体内。我睁开眸子的第一眼便看到了母亲,她坐在我的床榻旁,垂了眼睑问我,“这么长时间,我也想知晓我错在了哪里?”

  那一刻,我看着母亲头上沾染了几丝白发竟然无法开口,父亲和母亲为了让我重生耗费了太多的心血,原来,他们是爱的我啊。

  可我终究回来的晚了,烛光已经投了轮回,只为还我一命。这一等,便又是三千年,烛光用了三千年投于人世。

  可终究有的东西是如何也改变不了的,那血玉灵镯还是重新戴在了她的腕子上。

  那久居深山的易爻真人为她带上了那镯子,为她更名为晨坎坎。

  易爻真人是个喜欢闲散于世,不求名利的老仙人,常喜欢执着八卦旗游走在凡世,为世人消忧解难。

  在坎坎九岁的时候,我曾有幸见过易爻真人。那时候,我刚寻到一丝血玉灵镯的气息,便在山下看到一位执着八卦旗的老道,那老道衣衫褴褛却透着几分旁人无法企及的仙风道骨。

  他顺了顺花白的胡子,问我。“神君可是在寻人?”

  我还未开口,他便又笑着说,“那人还太小,仙君可否多等上十年?凡世的十年于仙君不过眨眼一挥间,请神君暂且等等。”

  我看着他执着的那面八卦旗,才明白过来这位看到便是天君口中逍遥自在的易爻真人,我拱手做了礼数,又听他说,“神君这里的风景很是漂亮。有花香沁人心脾,有鸟语欢快动听,有树荫遮阳乘凉。十年后的今日,神君不妨在此处等候故人吧。”

  这一等便真的是十年,我躺在枣树上,听到树下有一位女作男装的姑娘仰头对我说,“那枣树上的虫子会咬人,咬了人可疼得很。”

  阳光透过树的虬枝洒在她洁净的脸上。

  我终于等来了小烛儿,你可知道我们已经九万三千年不曾见面了?这久别重逢的画面像极了当初的第一眼相见。

  她以为我同她一个姓氏,笑的眸子都弯了,开心的说,“你叫阿晨?我也姓晨,名坎坎。”

  正如易爻真人所说的,彼时,风景万千很是壮观。有花香沁人心脾,有鸟语欢快动听,有树荫遮阳乘凉。

  小烛儿,我们好久不见了。

  只是,这一次,无关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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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世姻缘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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