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原是生的这般好看……怪不得……”那仙子怔愣了片刻,蓦地拍击我的后背,只刹那间,我便同凡身相结合,归了原位。
我的眸子蓦地一睁,只觉得灯火恍惚,我不稳的晃动了几番,耳侧的步摇晃在我的脸上打的生疼。
“夫人,夫人可算是醒了!您都睡了半个月了!”花姑婆子们纷纷惊喜的凑上来,我四下望了望却全然不见了方才那仙子,我顿时慌了,我蓦地伸手掀开头上的红色丝帛,四处张望了几番,“你在哪里?仙子……你在哪里?”
“夫人夫人,哪里有什么仙子?您可是睡多了睡糊涂了?”那花姑婆子执着丝帛便要为我盖上,想来我也是个烈性的,我挥手推开她,将头顶上的凤冠都摘了下来扔在地上,我敲碎了桌子上的茶杯,执着碎片横于颈前,“别碰我!”
“我们不碰不碰!夫人冷静!”她们一众人慌张的往后退去,我大声喝道,“别叫我夫人!”
门蓦地被推开,我转身便瞧见那强盗头子身穿一袭大红的嫁衣,满头青丝被一根玉簪别住。烛火恍惚,连我的眸子都有些恍惚,好像在哪里见过。
那时候,鸟儿成群萦绕于我的头顶,曲声悠扬,也有一个新郎身穿火红的嫁衣向我走来,没有万千礼聘,没有红妆十里,只是以天为媒,以地为聘。
“闹什么?”那强盗头子皱着浓眉看着那一众花姑婆子,那花姑婆子赶忙说,“夫人性子太烈,想、想割了颈子。”
我看着那强盗头子面如珠玉,生的甚为俊俏,只是可惜了这幅好皮囊,竟然做起了强盗。
我执着碎片的手有逼近了脖颈几分,我道,“你烧杀抢掠还想娶妻?哪有这等道理!强盗!”
那强盗头子皱着眉看我,“凤冠都摘了,看来你甚为急切。你们都出去,别扰了我们这洞房花烛!”
少顷,房间里面就只剩下了我们两个,偶尔一阵风打在窗子上,烛火缓缓摇曳。我暗道这仙子为何不好人做到底,怎么能够这就走了。师父说的命犯太岁难不成就是这个了?没人帮我么?我蓦地有些想哭。
那强盗头子拽了一个木凳坐下,瞧着我道,“老子叫瀛尢,瀛洲玉雨的瀛,不叫强盗。”
想来我今日是逃不过了,嫁给一个强盗头子还不如一死百了算了!我闭上眸子执着碎片便要没入我的脖颈,蓦地一道狠厉的风刃打在我的腕子上,我的手一麻,碎片掉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睁开眸子便看到了阿疆,我蓦地扑进他的怀里,万般的委屈都席卷而来,我大哭,“你去哪儿了!你为什么不保护好我的凡身!你怎么现在才来!”
“没事了,小烛儿没事了。”他的手缓缓抚过我的发丝,他看着瀛尢,眸光都变得冰冷,我听到他说,“天君的外孙下反思过,思过成了这副模样。”
瀛尢蓦地一怔,他看着阿疆道,“我从来没有错又何来的思过?”
阿疆只是道,“听到你这番话,不知整日替你求情,以泪洗面的箐堇神姬作何感想?”
瀛尢蓦地暴动,他大喊,“别拿我母亲要挟我!”
阿疆并不理他,只是矮下身,对我道,“小烛儿,上来。”
我趴在他的背上,将脸埋在他的脖颈,我听到他对瀛尢说,“她这辈子只嫁一个人,那个人只能是我。”
我感觉我的脸蓦地犹如火烧,我微微勾起唇角不作声色。
漫天的辰光都将这温柔的月色比了下去,我趴在阿疆的背上开口问他,“你是神仙?”
他一本正经道,“你不也是?”
我低笑了几声,晓得颇为开心,“你是不是在夸我貌似天仙?”
我听到他的笑声,是从胸腔发出来真真切切的笑意,这么久以来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笑,我拍他的肩膀,“你笑什么?”
他道,“是长得很好看呢,比天上的星星还要耀眼。”
我又听到他道,“小烛儿,我还是好钟意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