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白绾头一次跟人家魂换时,内心无比慌乱紧张不知所措,如今虽换的突然,但她好歹有了多次经验,在这个世界混的也算是如鱼得水,毕竟魂换这种事虽然听着玄幻,但换着换着也就不稀奇了。
由于身世问题,白泽从小就可自由出入皇城,与太子殿下同出同进不说,连读书上课都跟太子一起。白绾都大学毕业两年多了,一到白泽这边还得替她天天去读书,简直惨无人道。
白绾一身月白外袍,头戴乌纱冠,从朝阳殿的百级台阶走下,年轻白嫩的模样,立在一群年过半百的老大臣中简直鹤立鸡群。立在朝阳殿前等候的内侍一眼就瞧见了她,一路小跑到她面前来,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国师大人,早课时间到了。”
“呃……”白绾一脸生无可恋,但碍着她现在是白泽的身份,只好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视死如归一般跟了去。
高考语文她就没学好,这会儿学文言文什么的真是要人老命了!
白绾跟着内侍一路往东宫,路上还不忘掏出白泽藏在袖子中的备忘录瞅了一眼。
“早朝、偃术课、问太傅大人请教《百岁遗风》书中疑惑……”
原来是偃术课,不是什么读书写诗就好。白绾松了口气,将备忘录收回袖中。
往常为太子与白泽上课的师父便是东宫三师之一的太子太傅。平时白绾跟白泽总错开睡觉时间,轻易不换的。不过白绾也仍是听过几次这太傅大人的说讲。这课听的用一个词来形容:枯燥无味,两个词来形容:听着受罪、不听想睡,三个词来形容:讲的毛啊、什么东西、求放过!
不过今日既然是听偃术课,那必然不能是太傅大人来讲,不然这么一门新奇的课程估计要生生变成中华上下五千年一般长的理论课。
果然,白绾刚到东宫就遇上了来授课的师父,那师父年纪略大,一身青色劲装短衣,怎么看都不像个摇着扇子说书一般滔滔不绝口若悬河,三天三夜不嫌累的老夫子,更像个军营里天天出操,脱衣能亮出八块腹肌的健美大叔。
东宫乃是太子居住之所,宫院之中亭台花谢,曲水成湖,景致一点不输皇上的御花园。太子读书上课的地方便是这湖心中的小楼,名叫听风轩。
白绾刚过了听风轩前的廊桥,一眼就看见太子靠在小楼门框上,瞅见她来就迈着大步笑呵呵的迎上来,张口就直戳她痛处。
“阿泽,听说你今日在大殿上睡着了?你呀你,平日里总一本正经,如今丢了个人倒更像个寻常人样了,不错不错,平时我可没白劝你。”
“微臣参见太子殿下。”白绾跟那军营来的偃术师父一起行了个礼,头还没抬起来,太子就一伸胳膊圈住她脖子,欢快的就往听风轩里进。
一边走还一边冲后面喊道:“这位师父也来,瞧瞧本宫平日里收藏的偃甲人偶。”
白绾抠开他的胳膊嫌弃的离他三步远,学着白泽的语气,沉静冷漠道:“梓瑛,你我如今又不是小孩子了,别老是动手动脚的。”
“哦,好啊!”梓瑛点点头,一胳膊又圈住她脖子,自顾往前走。
白绾张张嘴想怼他,但想了想白泽,只好把怼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李梓瑛是皇上与皇后的嫡子,下面只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平时也见不到几面,见了面也仍是不亲,跟个独生子女没啥差别。
一个从小不能出皇城的独生子,从小只跟白泽一起玩大的,对白泽的“深情”不言而喻,她还是不要破坏白泽的形象伤害这位太子脆弱的小心脏了。
这是来上课,可不是来玩乐。梓瑛闹了片刻,等偃术师父进来就老实了,安安稳稳坐在书案后,等师父教学。
偃术师父走进屋里瞧了瞧书架子上摆的几个偃甲人偶,一点不避讳的露出略显嫌弃的笑容。
“太子殿下这些人偶虽精巧,可也不过是寻常把玩的玩物,担不起‘偃甲’二字。”偃术师父理了理偶人身上穿的锦缎衣裳,纠正道。
“在下沈数,乃京师驻军青木营在编偃术师。”
“青木营的人,想来必定是千挑万选的人才。可是大将军麾下?”梓瑛一听顿时来了兴致。
大启朝的大将军名叫季桓,二十岁就跟随成渊王封疆拓土,二十五岁或封大将军,正室夫人是云南王府的郡主白珍,儿子季濂也是个青年才俊,年纪轻轻就随父征战游历山河,在白泽他们这一辈人中可是顶着尖的优秀。
啥?你问白绾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这还得说到两年前,那时白绾头一遭跟白泽魂换,头一个见到的人就是那位少将军季濂。当时她还以为她自己在做梦,梦见那么一个古装小鲜肉根本不可能淡定的好不好!于是白绾就顺手摸了两把……据说直到现在季濂见到白泽都会红着脸绕道走。
之后白绾就被白泽强制了解了季家五代忠烈史,那过程怎一个“惨”字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