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白泽回答,叶罕就先开了口。
电梯轻微颤动停在一楼,门一打开叶罕就拽住白泽下了电梯。
“你不是饿了吗,咱们去吃饭吧。”叶罕话题一转,没了肖繁顿时脸色都明媚了不少。
“哎哎哎我话还没说完,老叶头你什么意思啊!”肖繁大呼小叫的追上来。
出了电梯就是一楼大厅,这上班时间可是大厅里最热闹的时候。肖繁这一嗓子不出所料的引了一票人的注目。不过这楼里都是创季的员工,肖繁跟公司一直是合作关系,跟白绾关系又好,平时就没少来实在没什么好大惊小怪。
他这一嗓子也只是引起了片刻的注目,大家一看说话的是他,顶多一两个见识短浅的新人驻足偷偷议论拍拍照片,其他人都该干啥干啥去了。
“我妈让我提醒你,这周末就是你爸妈忌日了,可别又忘了回家拜祭,不然又惹你爷爷不开心。我也挺久没回家了,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回趟老家,你可千万别写小说写傻了又给忘了啊!”肖繁拍了拍她脑袋没好气的提醒道。
肖繁提醒她可不是没有缘由的。去年这个时候她手头的几个事情刚忙完,精神一放松下来,一不小心就把她爸妈的忌日一觉给睡过去了,气得她爷爷买了个大铁锁把家门锁的死死的,死活不让她进来。最后还是肖繁他老妈给求情,她家老爷子才消气的。
白泽自然也是知道这个事的,她点点头算是答应了。坐在叶罕的副驾驶位上时,也没忘掏出笔记本给白绾划重点记了下来。
“写什么呢?”叶罕一边看车一边瞄了她一眼。
“剧情。”白泽合上笔记本淡淡的说。
叶罕又瞄了她一眼。难道是他的错觉么?叶罕摇摇头,想不明白,又有点不大放心。
“绾绾,你最近精神没问题吧?”
“嗯。”白泽直视前方点了点头。
古怪,真古怪!叶罕越发的想不明白了。
叶罕跟白绾是大学同学,当年白绾入学时,在开往学校的公交车上跟叶罕结了点梁子,至于是什么梁子白绾倒是含含糊糊的没在笔记里写清楚,反正后来这俩人竟然发展成了好朋友,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又后来,白绾又在笔记中说不要跟叶罕太亲近,但是也不要明显的露出疏远的样子。这她就很不明白了,留言问过白绾几次,她居然都装作没看见从没给过解释,白泽就只好照做。
白泽也偷偷看了叶罕一眼,见他神态如常总算是松了口气。看来她今日言行还是合适的,没有亲近,也算不上疏远。
苍了个天,跟这人相处真是太心累了!
车停在B大北门外的停车场,叶罕跟白泽步行进了校园,美其名曰故地重游。但事实上,他们俩毕业这两年来,几乎每个星期都会回一趟学校吃吃喝喝逛逛,简直就像从没离开过。
叶罕像从前一样拽着她吃了一份他最爱的酸辣粉,直辣的白泽眼泪鼻涕一起淌,才心满意足的陪她逛校园消食去。
“当年上学时候一点烦心事就觉得天都要塌了似的,现在真烦心事缠身了,才觉得以前的日子是那么美好。”叶罕叹了口气随口说了一句。
“嗯,从今往后,还会出现更多的事,那时你也会觉得今时今日是多么美好。其实都是一样的,不过庸人自扰罢了。”白泽瞅着平整的马路两侧各式各样的教学楼,强忍着心中的新奇感,顺着叶罕感叹的语调说。
叶罕笑了笑,如果是正常状态下的白绾的话,她一定会毫不留情的嘲笑他矫情的要上天。
“绾绾,你脑子真的没事?莫不是得了什么绝症要变成个傻子了吧?”
白泽一愣,正不知该怎么回答他,忽然听见一旁教学楼上似乎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叶罕也听见了,二人齐刷刷的看向教学楼二楼的某个窗户,那窗户亮着灯,一个矮胖的人影背光立在那里,见他们看过来还欢快的挥了挥手。不一会儿那矮胖的人影就从教学楼里跑了出来。
“你是白老教授的孙女,白绾吧?”那位矮胖的大叔带着一千瓦的光头,立在路灯下令路灯都黯然失色。
“是啊,您是……”白泽好不容易才让自己的目光从对方的头顶移到对方的脸上,一脸尴尬的挠了挠头。
“我是白老师的学生,现在是历史学院的研究生讲师,你应该不认识我,不过这些都不重要。”矮胖大叔一脸激动的搓了搓手,那语速快的跟连珠炮齐发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