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在下再如何文弱,也是堂堂七尺男儿,虽是立于朝堂的末位小官,亦有颗保家卫国的熊熊之心。长得好看?姑娘是说在下是个受看不受用的绣花枕头么?”白绾板着脸道。
白泽身为国师,虽然没有实际品级,但在朝堂之上仅居于元老大臣之下首。说什么末位小官只不过是过分的谦虚,无故挖苦人罢了。
“我……白公子误会了,我绝非此意。”尚书家小姐看她的严肃模样,被吓得几乎哭出来。
殊不知白绾心里也很是崩溃,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啊!
“不论姑娘是何意,总之并非我所意就是。”
白绾这话是说的是委婉与坚决两全了。其寓意就是,咱俩没啥共同语言,且很明显我看你不顺眼,就不要浪费时间丢脸脸了好不好?
白绾对自己这反应很是满意,正要继续板着脸告辞跑路,却听那萌妹子又开了口。
“白公子,是我唐突了。但我……我心向公子已久,公子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呢?若公子开心,我怎么都是愿意的。”那小姑娘又羞又怕,一张脸都快埋进衣襟里去。
天啦噜,世上竟有如此天使!姑娘你要家世又家世,要颜值有颜值,这是何必啊!
白绾长这么大,见过极其要面子的人,见过极其不要脸的人,但这种明明要面子到不行,却为了她肯抛下一切脸面的人,却还是头一回见。
白绾真是感动到不行,若白泽真是个男儿身的话,白绾简直想自作主张替白泽以身相许啊!
可事实偏偏这般不尽如人意,但为了白泽的身家性命,白绾也只好硬着一颗石头心,继续拒绝。
“哦?我说什么姑娘都愿意?”白绾重复一遍,凑近她挑眉笑着说:“我就喜欢歌舞坊小兰花小兰草姐妹那般的女子,玉肌雪肤面目含春的模样,当真如琴曲一般曼妙,闻此一曲胜春宵千金啊。”
立在她身后呆呆的抱着毛毡的小兰草站的太近,将她的话尽数听入耳中,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你……”那小姑娘听见小兰草的笑声,顿时以为是在嘲笑自己,一双大眼睛立刻蓄满泪花,大有决堤之势。
好了,这下终于是圆满了。
白绾叹了口气,招招手,领着小兰草出了布匹铺子。
她既怕那小姑娘突然反应过来要打她,又怕在那时间太久给人瞧了笑话,是以这一走便走的十分着急十分迫切,一不小心便撞在了门口一堵人墙上,直撞得头晕眼花左臂生疼。
“国师大人走得如此匆忙,方才的风流洒脱哪里去了?”被她撞到的人还好心扶了她一把。
白绾本想抬头道个谢,一听这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说道嘴边的“多谢”又咽了回去。
白绾揉着脑袋抬头瞅了他一眼……呃,帅哥你谁啊?
白绾看着他的眼神很是茫然,可这人既然认识白泽,那必然也是个在朝为官的主儿,可这朝堂之上一群留胡子大叔,除了她和季濂也没见还有这等小年轻啊?难不成是个新来的?
白泽向来为人低调,在外并无什么朋友,在内也只有梓瑛一个走得近的,就算是季濂也只是说说话,并没什么数的出来的交情。
这人怕还真是个新来的,不知道他们国师大人不爱社交,平日闲来无事都是自己闷着读书的性子。
白绾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抬脚正要走,那铺子里哭成挂水芙蓉的小姑娘又追了出来拦在她面前。
白绾满头黑线,这么优秀的姑娘可惜生错了时空。若是放在她的年代,这样一个要什么有什么的姑娘放在帝都的相亲市场,妥妥的是全体雄性的梦中情人啊!
“姑娘,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么?”白绾揉了揉眉头头痛的问。
小姑娘擦擦泪花,“白公子,我娘亲说,男子年轻时候风流没什么,定下心来就好。我不在意你喜欢歌舞坊的姑娘,往后你若喜欢,收回家做妾也是可以商量的……”
白绾瞪大眼睛,你真是够了哦!不带这么没下限的!
白绾无奈的瞅着这个不开窍的傻姑娘,只好清了清嗓子又说:“姑娘,你到底瞧上我什么?世上比我优秀比我好看比我有才华的人数不胜数,为何偏要在我这一棵树上做吊死鬼呢?”
她这话正常情况下说出来纯属讨打,连她自己都得听不下去。但如今放在这般语境之下,她这颗脑袋还真想不出别的话了。
说完她还一指身旁这位新来的大兄弟,“姑娘请看这位仁兄,玉树比我临风,一表比我人才,大家都是朝廷权贵,没有什么高下之分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