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营主后勤,归兵部所辖,并非大将军辖区。”
沈数接着讲解道:“青木营所使用偃甲多是用于运输。像去年沣江水患时运送救灾物资的偃甲战马车队,便是出自青木营。战场上战士所使用的青铜甲、玄铁甲多配备强弩、火绳和连珠炮,制造工艺和精细程度都高于运输类偃甲,这类战术偃甲多是北境赤羽营中偃术师制造。而几个月前才投入使用的飞龙偃甲,目前只有云南王府所属的黄川营掌握制造技巧。”
“赤羽营是属大将军府的,这本宫倒是知道。”梓瑛一拍桌子总算有他能说对的了。
“殿下说的不错,北境赤羽营、西境乌山营都属大将军府所辖,南境白泉营、黄川营属云南王府所辖,加上兵部的青木营,合称铁血五营,唯有陛下有权以兵符调度,各自所造偃甲种类数量也需上书陛下获得应允。”
白绾听的昏昏欲睡。
白泽是国师大人,本身是个文臣,还是个没啥实权的文臣,别说去那铁血五营了,她连城外驻军军营都没去过,半个战术偃甲都没见过,这么听能听出个什么花呢!
“论咱们大启最出色的偃甲师,还数我表兄白端,可惜他常年在云南,只年节时陪姑母来京城一遭,都无法与他好好讨教讨教。”
梓瑛想起这些不免有些颓然,他白端表兄文武双全不说,还是个偃术大家,白泉营的偃甲都出自他的设计,连父皇都对他称赞连连呢。
梓瑛忍不住叹了口气,父皇何时才能如夸赞表兄那般,夸赞他一回呢?
“云南王府白端世子自然大才,可殿下何须舍近求远呢,虽说白端世子常年不在京中,但那位世子的弟弟不也是位顶尖的偃术大师么?”
沈数笑了笑又道:“黄川营新制的飞龙偃甲虽是世子所绘,可内里一应机关都是出自成宣王殿下之手,那位殿下不是明日便要回京么?日后太子殿下切磋的机会自然是少不了的。”
“桁兄长……他平日里太忙了,此番奉命巡查北境,加上又回了趟云南老家,这么一眨眼,两年都过去了。”梓瑛把玩着毛笔一脸无奈的说。
是啊,白绾心里暗叹一句。李桁两年不在京中,白绾也从没见过他。
听说那成宣王李桁原名白桁,是云南王府的二公子。因他模样长得跟狗皇帝英年早逝的弟弟成渊王李溅玉很像,人也聪明懂事,所以陛下最疼他。十岁时便被陛下接到京城来住,赐皇家姓氏。
这人也不负皇上所望的没长残,还越来越优秀出众,成年后去北境历练几年,回来就直接封了王。直到如今,这极其不合礼数的事,还被朝中一众八卦人才津津乐道。
毕竟“成”字辈的亲王可都是皇上的兄弟一辈,像皇上的亲弟弟成襄王李欢啊,已故的异母弟弟成渊王李溅玉啊……之类的。
白绾忍着哈欠,将明天要去城郊迎接成宣王归朝的事,写在白泽的备忘录上。她一个现代人实在是用不来毛笔,后来白泽为了她方便,直接用木炭粉做了一支简易的炭笔给她用。
白绾写着写着忽然脑中一个激灵,天啦噜!她跟白泽连着一星期没换过,她忙的不分昼夜似乎忘了记自己的备忘录啊……是吧?她是忘了写吧?应该是忘了吧?
“绾绾……”
一滴晶莹剔透黏答答的口水缓缓滴落在纸页上,她偏头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忽然她撑着脑袋的手被人抽走,失重的感觉是那么的清晰,她身子一歪猛地睁开眼睛清醒过来。
会议室长桌旁坐着的一圈人齐刷刷看着她,那探究的眼神如同在研究着最新版玄铁甲标配的连珠炮一般。
这……约莫是传说中的会议室?
“该你了。”叶罕在一旁压低声音提醒她。
该她什么?白泽心虚的低了低头,瞅见桌下靠着的无比眼熟的电脑包,她连忙从包中抽出那本黑色记事本。
记事本最后一页的日期是十月十二日,白泽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日期……十月二十日。
整整差了七日,绾绾这七日究竟做了些什么?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咳,方才说到哪里了?”白泽故作镇定,摆出白绾的骄傲脸问。
白绾从前留言写过,遇到不好应对的局面就骄傲一些目中无人一些,尤其还有叶罕在身边时就要更目中无人一些,因为叶罕对白绾实在太过熟悉太过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