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这样放弃,他又觉得很不甘心。
凭什么小叔可以得到她所有的关心和爱,而他却只能在一旁爱而不得?
这样对他太不公平。
他不接受这样的结局。
“津州?”梁语欣见到他这样,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你不会为了桑若,连你自己的家人都要抛弃吧?”
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梁语欣突然觉得很荒谬,心里对桑若的恨意变得更加浓厚:“薄津州,桑若都已经要嫁人了,她都已经要嫁给你的小叔了,而且还害得你进监狱,你为什么还要对她念念不忘?!”
她都不知道桑若那种薄情寡义的女人,到底哪里好?
好到让他这么难以忘怀?
“我就是忘不了她。”薄津州无视她的咬牙切齿,依旧很风轻云淡:“你要是不高兴,可以走啊,没人求着你来。”
要是真的那么容易放下,他也不会因为桑若而进监狱了。
正是因为放不下,所以他至今都还要待在这里。
梁语欣闭了闭眼,压下心头所有的怒焰,几乎咬牙切齿地说:“好,我希望你不要后悔!”
“不过就算是你不爱我也没有关系,我会永远在你身边的,我不可能会放弃你的。”
薄津州没再说话。
只是他的心头莫名的涌起一股烦躁,着实让他不想理她。
梁语欣就这样盯了他好久,都没有等到他的一个眼神,让她的眸色暗了暗,有些伤心。
他不爱她,没关系。
以后她可以继续爱他,直到他愿意回头为止。
她相信,只要她继续等到,她一定会等到属于她的幸福。
梁语欣离开之后,薄烬延没多久就已经带着阿城来到了东城看守所。
阿城带着律师跟公安交接,而薄烬延则是径直走到了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说:“没想到你在这里还住得挺适应,连狱警都说你的表现很不错。”
“小叔,你什么时候能够放我出去?”薄津州一直都等薄烬延来:“我在这里住够了,不想再住在这里了。”
看守所的条件真的很差。
跟监狱根本没法比,每天都跟不认识的人住在一起,他几乎都快受不了了。
他薄津州,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狼狈过?
从出生到现在,他从来没有过过这么苦的日子。
闻言,薄烬延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放你出去?你如果没有囚禁小若,或许我还可以把你保释出来,但是你囚禁过小若,就凭这一点,我就绝对不会放你出去!”
“小叔,我跟你才是一家人不是吗?”
薄津州无法理解他这种胳膊肘往外拐的做法:“桑若她还没有嫁给你呢,她只是个外人,你为什么要为了她,而冷落自己家人呢?”
“谁说她是外人?!”
薄烬延听到他一口一个外人,心生不悦:“我跟她已经订婚了,她就是我薄烬延名正言顺的未婚妻,而且我们的婚讯已经公布了,她就是我的家人!”
不知道为什么,薄津州听到这些,心里莫名的冒出了一些酸楚。
他突然好羡慕小叔。
羡慕他可以光明正大的拥有桑若,而他却只能像一个暗无天日的蛆虫一样躲在下水道里,永远见不得光。
“我今天过来,就是想告诉你,你之前滥用监护权的事,加上你囚禁小若的事情,加在一起,法院方面已经收到我的诉讼书了,下个月就可以开庭。”
薄津州感觉自己真的完了。
一旦对簿公堂,那么他就真的没有任何回头路可以走了。
说完这些,他随即转身离开,看到律师,他的脚步一顿,朝他招手:“王律师,你过来一下。”
律师闻声就赶来:“什么事啊?薄总?”
“你去跟狱警交代一下,从明天起,给我换不同的方式毒打薄津州,每天都要打,少一天,我就找他问责。”
闻言,王律师蓦地睁大瞳仁,似乎是不敢置信:“薄总,那可是您的亲侄子啊!您这样做,万一要是被他发现了,怕是会影响你们之间的兄弟情谊。”
情谊?
这几个字眼,似乎不应该出现在他跟薄津州之间。
“我跟他之间早就没有什么情谊可言了。”
薄烬延眸光冷然,薄唇吐出来的字眼仿佛淬了一层薄冰:“我也要让他尝尝,在监狱里被毒打的滋味,你就这么交代狱警,他们自然会明白的。”
“是,我这就去办。”
虽然律师不理解薄烬延为什么这样做,但他交代的事情,他不敢不办。
办完了所有的事情,薄烬延才回到琴园湾。
由于是周末的原因,他没有去公司上班,只是在家里一直帮忙照顾琳琳和薄语康。
桑若这段时间工作太忙了,自从澄清文章发出去之后,基本上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工作室里,设计新的玉雕作品。
下午的时候,一份快递被送到了她的手里。
桑若拆开快递一看,却发现是一份起诉书和一份鉴定报告。
上面的作品名称,是她前不久刚设计完成并且售出的新作,玉麟。
但鉴定报告上清楚的写着:作品玉麟,与山水画麒麟构成实质性相似,且核心元素高度一致。
看得桑若有些啼笑皆非。
麒麟元素是古代神话体系里的代表之一。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麒麟元素变成某些设计师的专有私有物了?凭什么别人设计麒麟就相安无事,而她一设计麒麟,就屡屡出事?
但她仍旧是将诉讼书收了起来,然后下班之后,并没有回家,而是开车去了有风楼。
陈安妮也是休息在家的,一见到她,喜出望外:“小若?你这个时候不在家里跟薄烬延准备结婚事宜,怎么跑到有风楼来了?”
“安妮,有人陷害我抄袭,你看。”
桑若将诉讼书和鉴定报告全都摊开给她看:“设计过玉雕的都知道,麒麟元素是中国传统元素之一,别说是在现在,就算是过去,画麒麟的人也一堆,这怎么就能算抄袭呢?”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到底是谁这么无聊?
非要干这种缺德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