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因为桑若,她怎么会沦落到要嫁给陈安远的地步?
她本来可以跟薄津州结婚的,结果薄津州被她害得直接进了监狱。
害得她想见他一面都显得很困难。
而这一切,全都是桑若害的!
桑若却只是扯了扯唇,讥讽道:“他怎么进去的,你当天又不是没看到,只能说他是咎由自取,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好好跟你现在的老公过日子才是真的。”
别老是想那些有的没的。
一点都不切实际。
“好了,都少说两句。”薄烬延开始帮她打圆场:“这里是公众场合,陈导可都还在结婚现场呢,你们两个要想吵架,多多少少也得注意一下场合吧?”
除非梁语欣是真的完全不在意陈安远。
所以当众给他难堪也无所谓。
否则她多少也要注意一下影响,不可能一点都不在乎的。
薄烬延都这么说了,两人之间就算是战火纷飞,也不得不闭嘴。
桑若跟着薄烬延进去之后,陈安远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低低的说:“刚刚你们在吵什么?”
“没吵什么。”梁语欣下意识地反驳道,为自己找补:“我们俩只是习惯性的吵而已,你也知道,我一向都看桑若不顺眼。”
没有桑若,她的人生根本不可能走到今天这步田地。
也根本不会沦落到要嫁给陈安远这种人的地步。
是桑若,毁了她的人生。
闻言,陈安远冷冷地看着她:“梁语欣,我既然答应娶你了,就麻烦你给我安分一点,不要总是去为了某些不相干的人而去得罪桑若。”
“你别忘了,桑若她即将要嫁给薄烬延,她就是未来的薄太太,你别给我把人缘都败尽了!”
如果桑若还是以前薄津州太太的那个身份,她想针对桑若,他一点意见都没有。
但是现在的桑若攀上了薄烬延。
身份地位已经不一样了,说什么做什么,都需要小心谨慎,一个不小心都会得罪人。
他是做影视产业的,得罪薄烬延对他也是百害而无一利。
而他的这句“某些不想干的人”。
究竟指的是谁,彼此的心里都有数。
梁语欣是敢怒不敢言,咬了咬牙,她现在必须要忍。
等到陈部长来的时候,陈安远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她不能在婚礼上发作。
陈安远警告了她一番之后,梁语欣不再作声,只是眼底闪过浓浓的不甘。
桑若跟着薄烬延落座,静静地等待婚礼开始。
晚上七点整。
随着灯光的熄灭,婚礼已经正式开始,主持人在台上不断地说着台词,邀请新娘入场的时候,镁光灯落在身穿一袭白色婚纱的梁语欣身上。
梁语欣一步步地从门口走到台上,任由陈安远牵过她的手。
桑若看到这一幕,她拿出手机,打开相机,点击拍摄。
相机将画面永远都定格在这一刻,桑若点击保存之后才收起了手机。
薄烬延见状,不禁问道:“你拍她干嘛?”
“留着,给某个正在蹲监狱的人看。”桑若勾了勾唇,唇角勾勒出一弯散漫的笑意:“让他看看,他曾经深爱的女人,嫁给别人的画面。”
也算是为薄津州无聊的监狱生活,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绝对能够缓解他的无聊。
薄烬延憋笑:“你还挺会往人心口上捅刀子的。”
刀法精准,刀刀见血。
绝对能给还在牢狱里的薄津州,一个很大的打击。
“他们两个人曾经给我造成了多大的伤害?我回馈给他们的太少。”桑若冷笑一声,望着台上梁语欣的视线变得很冷:“不给他们一点教训,实在是难以咽下这一口气。”
“对了,薄津州怎么样了?自从他被抓进去,我就失去了他的消息。”
薄烬延一提到他,眼底就涌起一片寒意:“他一开始不认账,后来在监察室全部都交代了,现在被关在京城的东城看守所,正闭门思过呢。”
当然,这背后少不了他的推波助澜。
不过他始终觉得,这都是薄津州应得的。
当初他怎么陷害桑若进监狱的,他也要让薄津州一一进行偿还。
不可能让他过得那么轻松的。
“那就好。”桑若听他这么说,倏地松了一口气。
她就怕薄津州又出什么幺蛾子。
关在里面也好,起码不会像之前那样,有意无意地来这里骚扰她。
婚礼流程走完之后,就是开席吃饭,桑若只是吃了一点,就没怎么吃了。
到了九点半,几乎所有人都是准时散场。
桑若和薄烬延早早的就走了,所以自然没有注意到梁语欣望着她时的,那道过于怨毒的目光。
梁语欣是新娘子,所以今天是在所有人都散场了之后,最后一个走的。
陈安远将所有东西全都带回来之后,才进了浴室洗了澡。
梁语欣换下洁白的婚纱,摘下身上的所有首饰,将自己的美工刀暗暗藏在枕头下面。
她刚换完衣服,陈安远就已经洗完澡出来了。
男人一出来就抱着她直接抛在了床上,黝黑的身子瞬间压在她的身上,薄唇不断地在她身上落下细碎的吻。
在陈安远身上的温度飙到最高的时候,他紧闭着双眼,享受着在她身上得到的感官刺激。
却浑然没有发现,他身下的女人的手已经偷偷伸进了枕头底下,握住了美工刀。
梁语欣在陈安远最享受的时候,抽出美工刀,狠狠地在他脖颈上的大动脉处划下最锋利的一刀!
刹那间,陈安远的脖子鲜血直流,血流成河。
鲜红的血液染黑了正红色的床单,陈安远因为闭着眼睛,所以没有注意到她的动作,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浑身上下都在抽搐。
他下意识地想要求救,但失血过多的脖颈,让他难以再说出一个字。
只能瞪大了双眼,随着鲜红的血液越流越多,整个人应声倒在梁语欣的身上!
一动不动。
梁语欣见他是真的没有动静了,确认他是真的死了,才勾了勾唇。
随后,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她事先准备好的,财产转让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