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很多网友跑到桑若的自媒体账号底下留言,很多一开始只是询问的网友,随着舆论的发酵,渐渐变成了质疑。
尤其是那些一开始就关注桑若的粉丝,发现她坐牢一事,更是盲目的去攻击她,扬言故意欺骗别人的感情。
就连一开始发布薄烬延和桑若婚讯的媒体账号,也在舆论的冲击下,不得不删除原帖。
安鼎集团。
公关部主管将新闻发酵的事情如数上报给薄烬延,薄烬延在办公桌后,一条一条翻看着网络上发酵的舆论留言,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查到这两个人是谁了吗?”
公关部主管摇摇头:“只查到一个,就是最开始曝光桑小姐坐牢的那位匿名人士,我安排人查过,这位匿名人士名叫张清秀,听说她最近似乎是生意失败,急需用钱。”
张清秀?
小若的大伯母。
如果是小若的大伯母,那么事情一切都明了了,但还有另外一名欣欣的下场,就是不知道,这两个人之间有没有关联。
“那个名叫欣欣的呢?查到没有?” 公关部主管有些紧张地说:“暂时还没有……”
“赶紧让章业去查!”
薄烬延的眉已经皱成川字,语气透着愠怒。
公关部主管不敢违抗:“是。”
舆论一直发酵,陈安妮看到新闻的第一时间就给桑若打电话:“小若,你知不知道你已经被网友骂成筛子了?还扒出了你跟琳琳的照片,说琳琳的妈妈是你害死的……”
“你说什么?”桑若一接到她的电话,就拿过手边的平板电脑,点开微博,发现原本新闻上报导的婚讯,已经被愤怒的网友喷得体无完肤。
甚至,还有几家媒体悄悄的删文了。
桑若沉下脸,蓦地笑了:“我没想到我大伯母这么快就出手了。”
她还以为,至少还要等个几天呢。
没想到,竟然这么快。
“小若?”陈安妮有些疑惑她的反应:“你是说,这些事情都是你大伯母干下的?她不是忙着给她丈夫还债吗,怎么会突然捅出你坐牢的事情?”
按理说,她忙着赚钱帮自己丈夫还债都还来不及,怎么还有心思弄这些?
桑若唇角牵出一弯讥讽的弧度:“因为她上午刚刚来找过我,要我借钱给她,我没借,然后她就很生气的走了。”
“现在看来,她不止是恼羞成怒,而且还是早有预谋。”
这些事情要不是她一早就准备好,就算是她有这个心思,根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舆论发酵成这样。
她还是低估了大伯母的心思缜密程度。
陈安妮皱皱眉,感觉事情不简单:“小若,自媒体账号这边我先帮你澄清,依我看,这次的舆论不同以往,再任由舆论发酵下去,你跟薄烬延的婚事都有可能会受到影响。”
“好,自媒体账号那边先麻烦你了,待会儿等薄烬延回来,我跟他讨论出一个结果出来之后,我再给你发信息。”
“嗯,那先这样。”
挂了电话,桑若正准备去集团找他,却发现他已经从集团匆匆忙忙赶回来了。
“阿延?”桑若拎包出门的动作蓦然顿住:“你怎么回来了?”
薄烬延看着她准备出门的模样,问了一句:“你准备去哪儿?”
“网上舆论发酵得厉害,我正准备去集团找你商量这件事呢。”桑若上睫扑闪了一下:“没想到你就先回来了。”
薄烬延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捏了捏有些疲惫的眉心:“事情我已经查到了,曝光你坐牢的人,正是你的大伯母张清秀。”
“但是另外一个曝光琳琳的人,我暂时还没有查到。”
桑若垂下眼眸:“大伯母在你早上刚走的时候,就来找过我,说是来借钱的,我没借,她很生气的就走了。”
大伯母曝光她,她是能预料得到的。
但是她不明白的是,大伯母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跟媒体疏通好关系,还恰巧在安鼎集团发布婚讯之后的第一时间就曝光她的?
除非是有人在幕后帮她。
但这个人会是谁?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薄烬延要是早知道,他不会在这个时间节点发布婚讯:“你要早点告诉我,我就不会在这个时候发布我们的婚讯了。”
搞得他现在那么被动。
桑若沉下脸,脸色有些严肃:“你刚走,我大伯母她就来了,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呢,婚讯就已经公布了。”
他上班的时间是九点半,大伯母来的时间是九点整。
她们两个人经过了一番交谈,张清秀发现谈判破裂,估计她一离开就让人曝光她了。
时间上是真的很迅速,打得她一个措手不及。
根本来不及反应。
更别说澄清了。
“你大伯母那边,我会让人盯着的,新闻我会让公关部撤了。”薄烬延现在只能息事宁人:“但你坐牢之后,说你伤害别人,还把琳琳给曝光了……”
“我感觉这件事,不像是你大伯母做下的,她根本不可能知道得这么详细。”
尤其是这件事牵扯到琳琳的生母宋苑珊。
宋苑珊就是小若的狱友,如新闻上所说的一名死刑犯,琳琳就是宋苑珊的女儿。
相当于指着人鼻子骂她。
但巧妙的是,这个名叫欣欣的人,很巧妙地将宋苑珊的死亡,全部怪罪到小若的身上,全然忘却了,宋苑珊死刑犯的身份,正是导致她去世的真正原因。
死刑犯所活着的每一天,其实都是在倒计时。
桑若也是这么觉得的:“你说得对,要是曝出琳琳身份的人是我大伯母,她大可以在曝光我坐牢三年的事情上一起曝,没必要这么大费周折。”
何必这样分批次,多此一举呢?
“这件事我一定会查清楚,你那边有没有什么认识的人知道你在狱中的情况?”
薄烬延突然问道。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这些事情很熟悉,尤其是看到她在狱中欺负别人的时候,他更是感觉似曾相识。
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你知道,安妮也知道。”桑若不断地询问他,希望他能够记起来:“阿延,难道你不记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