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雇水军黑我!是她故意陷害我的!我要见她!不见到她,我就一头撞死在你们面前!”
话音落下,随之而来的便是一下下头撞在栏杆上的声音。
砰砰砰!
显得是如此触目惊心,骇人听闻。
听得桑若的眼底涌现一片震惊。
她是真的完全没想到,梁语欣都已经被逮捕了,她居然还在里面搞事!
薄烬延毫不避讳地问她:“所以你是怎么想的?要去见她吗?”
就如上一次沈清酌闹事一样,他也是这样询问她的意见的。
他真的是很尊重她,几乎每一次遇到问题的时候,都是在询问她的意见。
桑若有些感动,却还是轻轻颔首:“嗯,有些话,还是要当面说清楚,不然的话,她还会继续搞事,我永远都过不上安宁的日子。”
“好,我去帮你安排。”
说完,薄烬延就转身打电话去了。
打完电话回来的薄烬延,脸色有些凝重:“听警方说,梁语欣有严重的精神分裂倾向,估计是有点疯了,所以拼了命的吵着要见你,哪怕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也要见到你。”
闻言,桑若的眼底闪过一丝意外:“所以她是不是不能按最重的刑责判?”
“估计是。”这个结果,薄烬延也没想到:“法律对精神病人犯罪有区分的,就看他是否具有刑事责任能力了,这得看医院那边的检查结果。”
现在来说这些,还为时尚早。
东城看守所,女子监区。
桑若在女子监区看到了已经被羁押起来的梁语欣,她的神色疯狂,桑若的身影映入她的眼帘时,眼底充斥着浓烈的恨意。
“都是你!你抢走了津州,害得津州进监狱,如今还害我进了这个鬼地方,快点把我放出去!我不想待在这里!”
闻言,桑若有些好笑:“你杀了陈安远,是我逼你杀的吗?自己把自己的大好前程走绝了,现在却怪到我头上?”
她就没见过像她这么不要脸的人。
三年前陷害她入狱,抢了她的丈夫和孩子,几乎毁了她的人生。
三年后她出狱了,而梁语欣的日子却越过越困难,从薄津州不理她开始,她就像是疯魔了一样,彻底将她视为死敌!
这不就是自己作死的吗?
明明她拥有大好的前程,却因为一个男人,而变成了这样。
“要不是因为你报警将津州抓进去,害得我见不到津州,我会走到这一步吗?”梁语欣的眼底浮现着浓浓的恨意:“桑若,最该死的人就是你,是你害得我走到这一步的!”
如果没有她把薄津州送进监狱这一步,她绝对不会以身试法,亲手了结陈安远的生命。
更加不会因为要见到薄津州而去跟陈部长合作。
当他的白手套了。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她而起,她却要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洗白也没有她这样洗的。
桑若觉得她简直不可理喻:“你自己的责任,别撇到我身上。我只问你,你是怎么认识陈部长的?为什么会蠢到替别人杀人的地步?”
她印象里,梁语欣是很聪明的一个女人。
怎么会蠢到,当人家的白手套,借刀杀人?
导致她现在被抓,而那个真正的幕后操纵者却置身事外,完美隐身。
简直蠢毙了。
“什么陈部长?”梁语欣的眼神开始变得有些闪躲,不敢看她:“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桑若也不指望她承认:“听不懂最好,如果听懂了,我更觉得你笨了。”
“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搞到这种地步,差点连命都丢了,值得吗?”
她也不明白,薄津州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让梁语欣一次又一次的为了他去冒险?
梁语欣的语气倏地有些激烈:“这不关你的事!你最好别落到我手里,否则等我出去,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明明她跟陈部长配合得天衣无缝。
如果不是桑若把这件事捅了出来,害得她坐牢,她又怎么会被关在这个鬼地方?
“你把自己搞到头破血流,非要见我,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
桑若勾了勾唇,倾下身子,将脸放大在她眼前:“你说我要是把你坐牢的事情,告诉薄津州,你觉得薄津州会怎么看你?”
闻言,梁语欣蓦地抬起头,双眼倏地变得猩红:“你敢!”
“现在被关押的人是你,你看我敢不敢?”
桑若将她被羁押的模样用手机拍下来,然后保存,抬手晃了晃自己的手机:“走喽。”
看得梁语欣恨不得咬死这个女人。
可是她被关在这里,连出去追她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
桑若并没有直接离开东城看守所,而是从女子监区离开,来到了隔壁男子监区。
薄津州压根没想过,桑若居然有一天会来看他。
男人一看到她的身影,语气有些激动:“桑若,你来看我了?”
“我来,只是跟你说两件事。”
桑若将手机解锁,将那天在梁语欣结婚现场拍下的照片摆到他面前,给他看:“梁语欣在你被抓起来之后,嫁给了她的钱老板,陈安远。”
薄津州的眼神倏然变得有些冷。
不等他开口,桑若又说了第二件事:“陈安远在跟梁语欣的新婚夜,被梁语欣亲手杀了,尸体直到今天早上才被找到。”
说着,她将梁语欣被羁押的照片给他看:“这是梁语欣被警方关押的照片。”
薄津州的眼底涌起一片震惊,但敛去震惊,换来的只剩一片冷淡:“你告诉我这些干什么?”
他跟梁语欣,早就没有关系了。
梁语欣的死活,也彻底跟他无关。
“我告诉你这些,只是想说,梁语欣走到今天这一步,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桑若知道梁语欣的心结就是薄津州:“或者说,你是最直接的原因。”
尤其是他的入狱,更是让梁语欣对她的恨意达到了一个巅峰。
可话又说回来,薄津州的入狱,不是他自己自作自受吗?
梁语欣不知道真相也就罢了。
他自己心里明白一切,却还是要利用梁语欣来逼她现身。
这不就是导致梁语欣彻底疯魔的最直接的导火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