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若的声音听着有些怒气:“她说我对琳琳比对小康好,说我偏心非亲生的。”
琳琳从小吃的苦已经够多了,她对琳琳也一直当作亲生女儿养。
对她来说,琳琳和小康一样重要。
没有谁高谁低之分。
“那是她看不得你对琳琳那么好。”薄烬延坐在她的身边,不断地安慰她:“毕竟薄语康是她的亲孙子,自家人都袒护自家人。”
桑若抬眸,视线近乎定格在他身上:“那你也姓薄,就是陈芳月,她也是你的二嫂呢,严格算起来,你也是自家人。”
都是薄家人。
只是薄津州那一家,一直都对薄烬延这位小叔客客气气的,这跟他的威望极高有一定关系。
但始终都是一家人。
他这样说,不就等于把自己摘出薄家了么?
“在我的认知里,真正的一家人除了父母之外,就只有你跟琳琳是最亲的。”薄烬延对薄津州那一家子一向都是不怎么往来的。
自从跟桑若在一起之后,对那一家子,更是连见面都很少:“至于其他人,都是外人。”
包括薄语康这个侄孙在内。
他的话虽然听起来冷漠,但桑若能听出他对自己的关心:“算了,都已经离婚了,除了小康,我也懒得理睬那个女人。”
她刚刚居然还因为陈芳月的话而郁闷。
真是自讨苦吃。
“好了,都这么晚了,赶紧去睡觉吧。”薄烬延不断催促道:“以后少跟他们家来往。”
“可是有小康在,我好像很难跟他们家完全做好切割。”
桑若一边上楼一边说。
薄烬延也不着急:“你本人跟他们家划清界限就行了,其他的你无需操心。”
在男人的安慰下,桑若才冲了个澡,沉沉的睡下。
……
翌日。
桑若去了国学工作室上班,宋遂已经休假完毕,早早的就来了工作室上班。
她先是设计了一批新的雕刻作品,以填补工作室内大量空白的展示柜,一直忙到下午,工作室却来了一个新的订单。
是一幅古画,需要她进行一定的修复。
“桑小姐,听说您在雕刻设计界也是拿过大奖的,我这里有一幅古画需要修复一下,您看,您能不能帮我进行修复?”
来人正是一位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女孩,女孩的年龄看上去跟她差不多大。
明眸笑靥,看起来很有亲和力。
属于邻家女孩。
桑若也是第一次见她:“当然可以,只是我修复需要一定的时日,这位小姐,不知道我应该怎么称呼您?”
“我姓沈,叫沈心妍。”沈心妍主动自我介绍:“你可以叫我沈小姐,也可以叫我心妍,反正怎么舒服怎么来。”
说着,她顿了顿:“久闻桑小姐的大名,不知道您修复古画需要多久?”
“一般情况下,短的三五天,长的需要半个月左右。”
桑若微微一笑:“另外,古画修复我需要收取一定的定金。”
沈心妍唇角勾起了一弯似笑非笑的弧度,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张支票,交给她:“这是二十万的定金,我不知道够不够。”
“二十万足够了。”
“但定金这么高,我们是需要签订合同的。”
沈心妍朝着自己身后的助理伸手,助理将合同递到她手里,她才将合同交给桑若:“这是我准备的古画修复合同,你看一下,签完合同,这张二十万的支票才是你的。”
“那我如果不签合同呢?”桑若淡淡反问:“沈小姐,我这里的文物修复,只接熟客的单,从来不接陌生人的单。”
闻言,沈心妍的脸色蓦地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你不相信我是吧?”
“不是不相信,而是你突然跑过来让我做文物修复,你都没有问过我有没有时间,就给我定金和合同,是不是有些不太尊重我这个修复师了?”
她这样跟强买强卖的,没有任何的区别。
连她有没有空,都不带问一下的。
这像是一个诚心诚意来进行文物修复的客人吗?
沈心妍觉得她根本就是给她自己不想接这个单子而找的借口。
“桑小姐,我是诚心诚意来找你进行古画修复的,结果你把我拒之门外不说,还说不接陌生人的单,这是你一个生意人该说的话吗?”
哪个生意人会把白白送上门的生意往门外赶的?
桑若轻轻扯了扯唇角,牵出一弯讽刺的微笑:“我只是实话实说,你硬要我接单的话,也可以,不加价但不能逼我签合同。”
“不签合同,不明码标价,那我的权益谁来保证?”沈心妍冷冷反问道:“你如果你对合同有什么意见,可以提出来,凡事都可以商量。”
桑若静默了片刻,才朝着她伸出手:“合同拿来,我需要先看看条款。”
不看条款,万一这个沈心妍要做手脚,吃亏的人只会是她。
桑若看完合同,合同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她这才在右下角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双方签完合同后,沈心妍才将那张二十万的支票给她。
桑若收下支票之后,沈心妍就让人把古画从车上搬到了她的面前。
她还不忘交代道:“这就是我要修复的那幅古画,我给你一周时间,一周后,我会亲自来验收。”
她的话一说完,就转身离开了这里。
宋遂是全程将她们两个人之间的交易过程看在眼里的。
直到他看着沈心妍走了以后,他才走到桑若的身边,问道:“小若姐,咱们工作室接的单子可都是机构居多,偶有个人也是有名有姓的,这个姓沈的,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而且说话的口吻一副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样子。
看不起谁呢。
闻言,桑若也摇摇头:“我也纳闷,她怎么知道我会修复古画的?”
“估计是听业内人士说的吧。”宋遂猜测。
“不管了,先看看这幅古画应该怎么修复。”
桑若先是把这幅古画搬到自己的画室,仔细的研究了一下,她才开始进行修复。
但桑若修复的时候,却发现这幅古画的托裱本该固定的部分,竟然是有些松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