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直接将她摁在了大门上,周身的气压,极其低沉。
他的双手牢牢地握着桑若的肩膀,垂眸静静地注视着她的眼睛,一句话都没有说。
桑若也恰好抬起眼眸,看向他的脸。
目光交汇的瞬间,气氛格外的僵持。
沉默半响,最后还是桑若开口打破沉寂:“怎么?难道你打算一直这么摁着我?”
薄烬延气得额前暴起青筋,随后伸手抬起她的下颌,视线的看着她的脖颈,似乎在检查着什么。
他的这个举动,让桑若瞬间了明一切。
这是有多不信任她啊?
桑若勾起唇角,忽地冷冽一笑:“在检查那个男人,是不是在我身上留下什么?”
“不然呢?”薄烬延捏着她下颌的手,力道忽然加重了几分:“在老宅他都敢对你肆意妄为,更何况你还去到了人家的家里!”
薄烬延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个度,正直勾勾的盯着她。
桑若终于忍无可忍了,把昨天晚上的事情,搬到了台面上谈:“聊起这个话题,你是不是应该跟我解释一下,昨天晚上的事情?”
薄烬延的上睫,轻微的扑闪了一瞬。
片刻之后,他才把她给松开,随后走向了沙发的那端。
桑若跟着走过去,坐在床尾的位置。
薄烬延终于开口道:“昨天我和她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就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跟她去吃饭!”桑若直言不讳的问出这句话,目光里全是寒意:“究竟是你约的她,还是她约的你?”
薄烬延把手搭在腿面上,视线看着面前的杯子,缓缓道:“是我让章业约她的,本来是想替解决热搜上的事情,因为负面新闻对你的影响会很大,你现在也算半个公众人物了,所以才出此下策……”
“然后呢?”桑若口吻很严肃:“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她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药,只是抹了一下我的后颈,我就出现了四肢发麻的情况,然后就根本没办法动弹。”
“之后她就把我带到了她的办公室里面,企图对我图谋不轨,中途你打过电话过来,我根本没办法接,就是她接的电话。”
“挂断电话以后没多久,傅辰卿就过来了,不过好在他也来得及时,所以我们根本什么都没有发生……”
桑若听完他的话后,面色渐渐地沉下来:“傅辰卿为什么会那么巧,出现在那里?”
“不是巧。”薄烬延严肃道:“是我胡乱之中,摁中了他的电话号码,他听出了不对劲之后,就通过专业的技术手段,找到了我的定位,然后就过来救我了,后面还带我去了医院。”
……
薄烬延将一切的来龙去脉,全部都告诉了桑若。
桑若听完他的话后,脸上的那一股寒意,渐渐地消散了些许。
薄烬延靠在椅背上,面色淡然地看着她:“我跟你说的全部都是事实,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去找傅辰卿问一问,但凡我对你有一个字说谎,我就天打雷……”
“闭嘴!”
男人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就直接被桑若给打断了。
她恼火地瞪着他,眼眸当中泛起一片浓烈的愠色。
薄烬延见到她的这番神色,忽然不再吱声,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
两人再次四目相对,谁都没有吱声。
沉默半响,男人才从沙发上起身,迈着轻快的步子朝着她走过来:“我的事情已经全部都告诉你了,那你的事情呢?是不是也应该跟我坦白一下了?”
桑若只言不讳的开口道:“我还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我和他之间本身什么都没有发生,所以有什么好说的呢?”
下一秒,男人伸出骨节分明的手,一把揽住她的腰肢,顷刻间将她拉近了一瞬。
突然拉近的距离,让桑若的心,瞬间心跳加速。
薄烬延垂眸看着她的眉眼,眸色染上寒意:“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对我说谎?”
桑若看着他这副表情,忽然来了气。
她直勾勾地瞪着他,神色意味深长:“我从工作室去到他家,以及回来的路上,需要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干什么啊?”
跟前的男人,忽然没有吱声。
桑若勾起唇角,忽地讥讽一笑:“薄津州虽然混蛋是混蛋了些,但在某些方面的能力,也并不比薄先生差,半个小时还真喂不饱他……”
此话一落,薄烬延气得额前暴起青筋。
那只揽在她腰肢上的手,力道忽然加重了几分。
她看到男人脸上的恼意之后,本能的伸出手去,抵挡在他的胸膛前,企图将他给推开。
可薄烬延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却牢牢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勾起一弯似笑非笑的弧度:“过去这么多年了,连这种细节都能记得清,看样子你对过去很满意啊?”
桑若在他的眼眸深处,看到了一抹浓烈的愠色,忽然下意识的咽喉。
他这是生气了?
桑若自然知道,他若是真的生气了,实在不好哄。
既然误会已经解开了,她也没什么好生气了。
她淡淡的笑道:“你想太多了。”
薄烬延捏着她手腕的力道越来越重,声音愈发的骇人。
“那你倒是说说看,究竟是他好还是我……”
“当然是你。”
桑若还没等他说完话,就直接打断了他的声音,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求生欲满满。
薄烬延看到他的这个反应后,忽然之间有些哭笑不得。
心里的那股怒意,却又迟迟无法压制下去。
他口吻带着几分凉意:“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故意哄我吗?”
“没有!绝对没有!我说的都是实话……”
桑若的脸上,终于扬起了浅淡的笑意。
薄烬延却勾起薄唇,漫不经心道:“可你现在的反应,很难不让人往哪方面想。”
“阿延,时间也不早了,既然误会解开了,那我们早点休息吧!”
桑若企图再度将他给推开,这次男人没再拦着她,任由她从自己的身旁挣脱,看着她走向衣帽间的方向,眸色渐渐地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