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少商怒色更浓,他望着三名护从的尸体说道:“废物,死不足惜!”跟着他又盯着林飞落冷冷说道:“一剑杀三人,也没什么了不起,我也能做到!”
林飞落知他所说不假,这梁少商的武功可比三名护从高出很多!
梁少商拔刀出鞘,冷声说道:“你今日非死不可!”
酒楼中刀意弥漫,众人都不由得向后退去几步。林飞落一剑杀三人固然惊艳,但他哪里会是梁家三公子的对手?素来只听说三公子杀人,又何曾听说他受过一丝伤,流过一滴血?以三公子的手段,必是先将这小子打残,再将他的肉一片片割去,当着他的面喂给狗吃!
酒楼内与梁少商关系较好的富家公子,均是冷笑着望着林飞落,他们都在等待着林飞落痛呼求饶的那一刻!
刀意愈加森寒,众人均都感到了一种窒息之感!
梁少商面露得意,他自信纵然自己还未出刀,但这股强悍的刀意也足以令林飞落心胆剧颤。
像林飞落这种开始威风,待感受到自己刀意后,再吓的跪地求饶之辈,他梁少商见得太多了!
然而林飞落却依旧坦然自若,纵然酒楼里的人在这股刀意的压迫之下,几乎快要晕厥,但他却仍是波澜不惊!
他甚至连眼角都没有瞥向梁少商,而是径直走向那对卖艺的父女!
众人疑惑,难道这小子有什么遗言要向这对父女交代?难道他以为自己死后,三公子会对这父女二人心慈手软?
林飞落走到父女身前,缓缓的对那少女说道:“你带着你爹离开这里,以后都不要来凤城了!”
那少女匪夷所思的望着林飞落,这人难道疯了吗?他说让我走,我就能走了吗?他真当梁少商是个死人?
林飞落已猜出了她的心思,和煦一笑,说道:“放心,没人能阻拦你们!”
那少女只觉眼前这俊秀的少年,眼神无比坚定,她竟也不由得相信了林飞落所说的话!
她扶起父亲朝门外走去,她心里虽仍是恐惧,但她脚下的步伐却是没有停滞!
梁少商握刀的手已开始颤抖,他怒到了极点!
羞辱!极大的羞辱!在这城中还没有人向林飞落这般视自己为无物,纵使是自己爆发出无比自信的刀意,在他眼中,似乎仍是不值一提!
他竟把自己当成了戏台上卖弄把式的丑角,对自己不屑一顾!
“死,都给我死!”
梁少商再也按耐不住怒意,手中刀忽然挥出,灿烂的刀光,如喉咙里喷出来的血花,瞬间绽放!
刀风阵阵,林飞落连头都没有回,只是反手一剑,一道剑光一闪即逝,跟着就听到梁少商凄厉的残呼声!
只见他那双被鲜血染红的双手,捂着脸颊不住的在地上打滚,在他身旁不远处,却有一只鲜血淋漓的耳朵!
一剑!
林飞落竟一剑削去了梁少商的耳朵!
众人悚然,他对付梁少商与对付那三名护从一样,都只是一剑,在他眼中那自视甚高的梁家三公子,与那三名卑微护从没有分别!
那美丽少女悚然变色,他被眼前惨烈恐怖的一幕彻底吓到!
她的双腿开始发软,身体不住颤抖!
林飞落却是一脸若无其事,他的笑容依旧温暖和煦,他扶住了因为恐惧而站立不稳的少女,柔声道:“走吧!不会有人再拦你们!”
那少女双眼瞬间通红,一脸感激的道:“公子大恩,小女子没齿难忘!”
林飞落摆了摆手,道:“何来的大恩,我只不过是气恼他抢我的剑,才对他出手的!”
林飞落的话并没有令那少女面上的感激有所减少,相反她更是多了几分倾佩之情!
少女又向林飞落深深望了一眼,才搀扶着身负重伤的父亲,离开酒楼!
林飞落目送她二人走远,才转过头来,目光扫视了一眼众人。
众人心生寒意,这小子分明就是个疯子,竟连在凤城可只手遮天的梁家子弟都敢得罪!
林飞落没有理会众人的惊惧,当他的目光移动到梁少商时,却是悚然一惊!
只见梁少商原本还算周正的脸庞已被鲜血染红,头发杂乱如草,看起来竟是说不出的狰狞恐怖!
林飞落暗暗一叹,早知道会是这副骇人的模样,那一剑就削他的手指了!
林飞落还剑入鞘,不在多看众人一眼,欲转身离开!
而那痛的几乎快要晕厥的梁少商,却强忍着剧痛,硬是对着将要离开的林飞落说了句:“你休想活着离开凤城!”
林飞落一听这话,颇为愤然,他娘的都没人样了,还敢恐吓老子,看来老子对你还是手软了!
于是林飞落刚准备迈出的步伐又收了回来,转而快步走向了躺在地上挣扎的梁少商!
梁少商见林飞落来势汹汹的向自己走来,又惊又怕,自己在这城中横行二十多年,何曾遇到过这种疯子,这人不先想着逃命,却偏偏和自己在这纠缠!
林飞落已走到梁少商身前,一只手拧着他仅存的右耳,将他提起,说道:“老子,今天就让你亲眼见识下,我是怎么出城的!”
说罢,拽着梁少商的耳朵就往外走去,旧痛未减,新痛又生,梁少商只得随着林飞落一只手的牵引,踉踉跄跄的走着。他在心中懊悔,适才干嘛要多嘴呢?
酒楼内的普通百姓,富家公子,都匪夷所思的面面相觑,这都什么对什么啊?梁三公子在这凤城中也会有受制于人的一天?
林飞落拽着梁少商的耳朵,沿着通往北城门的开阔主干道前行着!
沿路上,行人,商旅,游侠,无不对这奇怪的一幕充满了惊讶。
那衣衫朴素,容貌俊美的提剑少年何其的英气逼人,那锦衣华服,鲜血淋漓的贵公子,又是何其的狼狈不堪!
再仔细一看,更是骇然失色,那贵公子竟是在这城中横行霸道的梁家三公子,梁少商!
那拽行梁少商的少年又是何方神圣,竟敢在凤城中如此羞辱梁家子弟!
久居于城中的百姓,均是神色恍惚,这血腥一幕,在这城中并不少见,但以往都是三公子欺虐别人,何曾受制于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