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玄门那些之前没少得罪林飞落的弟子们均是神情振奋,他们被这叛出墨玄门的清雷门压制了太久,在广阳州中总是低人一等,见到清雷门的弟子更是抬不起头来。
起初他们对林飞落要踏破清雷门的说法并不认同,甚至认为他是在以卵击石。但碍于锡长老的威严,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陪这个想法疯狂的年轻人,到这清雷门走一遭。但当见到这个年轻人将这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常重业打到毫无还手之力时,却又是钦佩,又是畏惧!
钦佩,自然因为这小子年纪轻轻,修为就已是高深莫测。畏惧,却是因为这新任掌门,亲疏有别,与锡春万,曹东禹,朱真真三人关系紧密。对于那些曾得罪过他的弟子们,却是不冷不热,既不报复,也不热络,正因为此,这些弟子心中更是惴惴不安!
林飞落缓步走向已无力反抗的常重业。
常重业满面惊骇,对门下弟子喊道:“你们一起上,给我杀了他!”
这番话犹若石沉江底,没有丝毫回应。
林飞落笑道:“你身为掌门,拿他们的命不当命,他们又怎么会帮你?如今你已是孤家寡人!”
常重业慌张后退,忽然像是想起一事,忙道:“林飞落,你根本没有资格做墨玄门的掌门,你适才打赢我用的可都是别派武学,你于墨玄门的武学一窍不通,又如何能服众!”
林飞落听了这话,随之停下了脚步。
常重业继续说道:“我清雷门脱胎于墨玄门,认祖归宗不是不可以,但我们却不会承认你这个对我墨玄门一无所知的别派弟子,做我们的掌门!”
这话一出,墨玄门那帮弟子们却都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咱们这年轻掌门打人的身法是漂亮,可人家常重业说的也没错啊!他做了咱们墨玄门的掌门,总不能只以他天正派的修为来面对门下弟子吧!若真是这样,将来难免会有好事之人说咱们墨玄门成了他们天正派的旁枝小派。
林飞落望着常重业,见他面上已无先前对自己的恐惧之色,反而是理直气壮的站起来身来,毫不退避的与自己对视!
不禁哑然失笑道:“你言下之意是说我名不顺言不顺,不配做墨玄门的掌门,更没有资格叫你们清雷门认祖归宗!”
常重业捂住胸口,虽已是重伤在身,但还是强笑着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林飞落手掌翻起,掌心向上,缓缓说的:“如果我说墨玄门的功法你们会的我也会,你们不会的我还会,你信吗?”
常重业一愣,随即大笑起来,说道:“放屁!你到墨玄门才几个月,就敢说已完全精通了墨玄门的功法,还什么我们不会的你也会,哼,你真当自己得了宁远道人的亲传?”
林飞落真气一动,一朵紫金莲花,在掌心缓缓升起。
常重业瞬间变色,呆立不动。
其余众人却也是一脸震惊,他们都曾听闻墨玄门有一门高深玄妙的绝学,名为莲花诀。是以自身修为牵引天地大道,化形为莲,是人间武道至高一流的武学。
他们虽未见过,但私下议论,心神向往久了,乍见林飞落手捧紫金莲花,流光四溢,犹若天神,自是顺理成章的联想到了墨玄门失传已久的那门绝学。
锡春万满脸欣慰之色,双眼虽然眯起,但眼缝中,依然透出光芒。
林飞落没有理会众人的惊异,向常重业说道:“你说的对,我是得了宁远道人的亲传!”
说罢,紫金莲花脱手飞出,冲向常重业。
常重业早已没了还手之力,且身法凝滞,更是无法躲避。
紫金莲花却也是不留丝毫间隙,飞至常重业身前,光芒将其完全笼罩,随即猛然爆开,劲力冲击,常重业又喷出一大口鲜血,跪在地上。
林飞落语气淡漠,说道:“我只出了一分力,否则你不可能还活着。哦,对了,这是莲花诀,我想你也该猜到了!”
四下一片哗然,莲花诀!这小子用的真是莲花诀!
林飞落继续说道:“我还有许多你没见过的墨玄门功法,要不要我一一使给你看!”
常重业忙摇头道:“不,不用了!”
说到这,常重业憔悴狼狈的脸上,一双眸子却不知疲倦的迅速转动了几圈,忙说道:“林飞落!你得了宁远道人亲传又如何,你对墨玄门寸功为表,又如何能够服众,坐稳墨玄门的掌门之位。咱们清雷门与墨玄门有个共同的大敌是飞鸿阁的陆斌,你如果真有本事,不妨去灭了飞鸿阁,替我们两派除去这附骨之蛆。到那时,我定然率领清雷门上下,心甘情愿的归顺你!”
众人听了这话,均觉常重业行为无赖,毫无一派之掌的风范。
那飞鸿阁阁主白象剑陆斌可是人王境高手,别说在广阳州,就是放眼整座江湖,也是颇具名气。
让林飞落去找飞鸿阁的麻烦,等同于是借刀杀人,借陆斌之手,除去林飞落!
众人虽越发的瞧不起常重业,但也觉得他适才那一番话也不是毫无道理,林飞落就这么横空出世的成为宁远道人之后的第二任掌门,确实很难服众!
林飞落却是一脸笑意,他转头对那早已失魂落魄的常艳秋,说道:“将我准备的礼物,送到你爹爹面前,你就自由了!”
围住常艳秋的墨玄门弟子,向一侧退开,让出了一条小道。
常艳秋本以为林飞落来清雷门,是自寻死路,哪里会想到他竟能将父亲打到毫无还手之力。而父亲身处险境之时,更是舍弃同门,尽失人心,无人再会出手相助,爹爹虽还在巧舌如簧,但终究还是彻头彻尾的输了!
常艳秋捧着木盒,脚步虚浮,摇摇晃晃的走到了常重业身前,将木盒放下!
常重业一脸犹豫,想打开木盒,却又迟迟没有动手。
林飞落上前几步,说道:“放心,没有机关陷进,我要杀你,可不会耗费心机的在这木盒上动手脚!”
林飞落这番话像是释然了常重业心中的担忧,他终于缓缓打开木盒,随即惊诧,怀疑,恐惧,绝望之色在面上交织而出。
他身旁的常艳秋,望见盒中之物,更是双腿一软,瘫软在地,脸色苍白,尽是恐惧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