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金光亮起,一道浓郁的金色剑气填满大地之上的裂缝,林飞落手握不负,向后猛然一拽,大地上的裂缝竟然开始缓缓愈合!
然而这条深不见底的裂缝仅仅合拢一寸,便有一道身影冲破金光,出现在林飞落身前。
林飞落一声哀叹,终究还是低估了陆斌!
陆斌从裂缝冲出,身形虽然狼狈,但一双眸子却是金光耀眼,杀气逼人!
林飞落平静说的:“看来又要接着战下去了!”
陆斌沉声道:“水行中龙力为尊,陆行中象力为大。我陆斌名号之前被人带上白象剑三字,便是因为我有一式,名为白象!”
陆斌突然衣袍鼓动,周身白气缭绕,脚下大地寸寸龟裂,飞沙走石。
林飞落平举不负,冷声道:“为了让你死而无憾,我便给你使出这一剑的机会!”
“狂妄!”
陆斌怒吼一声,周身如云白气,源源不绝,涌向那远处几乎被林飞落撞穿的山丘!
不久后,一声巨响传来,那庞大山丘竟是被这无尽的白气托起,离地已有数尺之高!
而陆斌却是脸色苍白,七窍已流出鲜血,但他依旧笑容狰狞,大声喊道:“我搬山做剑,你又当如何?”
林飞落望着那缓慢上升的山丘,缓缓说道:“遇山开山,遇剑破剑!”
陆斌猖狂大笑,双臂猛然抬起,离地已有数十丈的山丘,笼罩在林飞落头顶,将他可以逃脱的余地尽皆覆盖!
陆斌吐出一大口鲜血,大声道:“白象!”
随即那座庞然大物轰然落下,压向林飞落。
林飞落举起不负,以剑指山,剑气如潮水,涌向山丘。
山丘被剑气托住,猛然一顿,林飞落脚下地面,却轰然塌下数十丈。林飞落所出剑气,虽然阻滞了山丘的极速下坠之势,但山丘依旧在缓慢的压向他。
陆斌面上闪过一抹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说道:“何必螳臂当车,大山落下,一样压的死你!”
林飞落双手持剑,手臂颤抖,不负剑在大山的压迫之下,剑身虽未有丝毫弯曲,但大山却越压越低。
林飞落语气已有些勉强,说道:“白象一剑不过如此!”
“看你能嘴硬到何时!”
陆斌突然拔地而起,掠上山丘绝顶,周身白气随之倾泻而下,与山丘相融。
“死!”
陆斌一脚重重踏下,山丘猛然坠入地面,巨响震天,山丘沉入地面数十丈,四周爆裂绵延数百里,山虫猛兽或逃窜,或被震到肝胆俱裂,立时死绝。
许久之后,天地终于归于寂静,天穹似也为这山丘一剑所震撼,大雨倾下。雨珠打在立于山丘之顶的陆斌身上,将他七窍上的鲜血也冲洗干净。
这一剑耗费了他太多真气,他志向高远,野心勃勃,一直想要吞并清雷、墨玄两派。但墨玄门中的锡春万,一直是他忌惮之人!
他若去攻打墨玄门,清雷门自然是喜闻乐见,袖手旁观。但若是攻打清雷门,那一直将清雷门视为打断骨头连着筋的锡春万却不会坐视不理。
因而他决定,要么等锡春万老死,要么便以白象剑镇杀那老匹夫。但这一剑耗费真气太剧,一旦使出,至少两年才可以恢复修为。这也是他犹豫不决,迟迟没有吞并两派的原因。
但他与林飞落的这一战,却是已到自身难保的绝境,若不使出这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一剑,他真的会死!
陆斌望着脚下,大笑道:“林飞落,百千年后,谁会知道这山底的那滩肉泥是你!”
突然,山丘微微颤动了下。
陆斌似乎没有注意,他继续说道:“你现在是不是已见到你那练了大半辈子武功,却只有三等境修为的废物师傅?”
突然一声炸响,山丘突然裂开,有一道紫金光芒,从这裂缝中冲出,悬停在夜空之中!
是一朵紫金莲花。
陆斌目光凝滞,骇然的望着这朵莲花。
莲花缓缓绽放,一人如西天大佛,立于莲花之中。
是林飞落,他竟然没死!
林飞落目光平静,凝注着陆斌平缓说道:“我师傅虽只有三等境的修为,但他一身的浩然正气,却是与天同齐,你如何能比的上!”
说完,林飞落一跃而起,紫金莲花托于掌心,光芒亮起,漫天大雨也在这一刻瞬间凝滞,一滴叠一滴,悬停在空中,始终不坠。
陆斌骇然失声道:“莲花诀,这是墨玄门失传已久的莲花诀!”
他似像在问林飞落,又像是已经认出了出处震惊不已!
林飞落冷声道:“世上再无白象剑!”
那年,我声名鼎盛,你讨好我与我同桌对饮,称兄道弟。我心境损毁,败于张安山。你却与诸方武者要置我死地,更是杀我恩师。
你陆斌,我非杀不可!
林飞落手托盛开的紫金莲花,轰然砸向陆斌。
陆斌在紫金光芒笼罩之下,竟是难以挪动分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紫金莲花砸在胸口之上!
紫金莲花随即在陆斌胸前旋转,更有无数朵盛开的小莲花在陆斌身侧悬停,伺机而动。
陆斌被紫金莲花冲出山丘,随即紫金莲花猛然爆开,那无数朵紫金小莲也一同涌入陆斌身躯,发出大小不一的爆响。
陆斌周身血雾喷洒,被冲出山丘之后,摔入地面一动不动!
林飞落也随之从山丘掠下,来到了陆斌的尸体旁。
随着林飞落真气的松懈,那悬于空中,积压如瀑的雨水轰然落下,片刻之后才恢复如常,雨珠如豆!
林飞落罡气只是微微外泄,便将雨水阻隔,未有一滴沾染在身上。
林飞落望着陆斌的身体,冷冷说道:“人王三洲境修为,在不依靠外力的情况下,能使出人王半壁境的一剑,确实是有你的过人之处,可惜你遇到的是我。我的境界虽是一等境,但修为却不输于天下任何一名人王半壁境武者!”
夜色尽退,大雨也已停歇!
林飞落迎着东方还未完全升起的日光,缓步行到一片开阔地,他将手中捧着的木盒放在了脚边,转而面向南方,跪在了地上!
三叩之后,他声音有些颤抖,说道:“师傅!弟子已为你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