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林飞落被道远以真气捆绑,无法挣脱!后来听了道远对韩清风,慕容家的算计之后,愤恨难抑,体内随之生出的强劲力道,竟是将那束缚自己的白气挣脱!而那之后那人王境一剑,依靠的也是这股力量!
起初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力量,林飞落也是疑惑不解。但后来冷静一段时间之后,才恍然大悟,这力量本源却是源于自己所学的九气归一内息诀!
这九气归一内息诀,不仅在自己受重伤之际,能助自己迅速恢复真气修为,更是随着境界的攀升,出现了许多玄妙裨益!
林飞落的悟性本就是极高,细思那日反抗道远的过程,对九气归一内息诀的奥妙又领悟不少,对于在体内修成的七道真气的运用也越发纯熟!
林飞落适才在祁隆山一刀落下的瞬间,体内七道真气却也是瞬息万变。从归一真气,爆开化罡,又以罡气恰到好处的震飞祁隆山,每一变都可谓是妙至巅毫!而在外人看来,只道是罡气勇猛,却不知这高深莫测的细微变化!
但如锡春万这等修为高深之人,却是明白这一瞬的千变万化,更是震惊于林飞落对于真气拿捏的巧妙!
祁隆山却是一脸不甘,正要起身再战。林飞落却是心意一动,不负神剑从空中垂下,钉在了祁隆山面前!
祁隆山满脸惊骇,他瞥了一眼落在身旁的一等兵器月牙刀,立时恍然!
难怪这小子见到我亮刀之时,没有显现出丝毫惊异之色,原来他有神器在手!
林飞落朝祁隆山问道:“你还要拿我开刀?”
祁隆山连忙摇头,他不过是为了讨好剑华派掌门刘深宵,这才到此助他一臂之力!若是为此丢了性命,那却太得不偿失了!
林飞落又问向严云,说道:“你说我是沽名钓誉,想来定然是因为你有过人之处,不如你来出手!”
严云吞了吞口水,挺起胸膛说道:“我们有这么多人,干嘛要跟你单打独斗!”
他嘴上虽还在逞强,但任谁都能看出他内心的畏惧。
林飞落不屑一笑,说道:“你飞鱼帮是广阳州最低劣的势力,这些年来一直在凤沧江上靠着压榨过往修为寻常的武者为生。广阳州的武德可都被你们给丢尽了。而你严云之所以敢来我墨玄门闹事,无非是以为这所谓的广阳州第一剑派能成为倚仗,殊不知在我看来,你们都不过是蚍蜉撼树!”
严云显然是因为被说破了心事而满脸羞愧,他指着林飞落说道:“你……你说的不对!”
林飞落一笑置之,然后将目光移向了那被广阳州武道势力奉为剑道宗师的刘深霄。
刘深霄倒也有广阳州第一剑派掌门人的气度,他目光中没有惧意,也在一瞬不瞬的盯着林飞落。
林飞落突然笑了起来,问道:“你说你的一剑,我门下的六位首座联手都挡不下?”
“不错!”刘深霄沉声说道。
“那我呢?”林飞落毫不迟疑的问道。
刘深霄眼角微微抽搐了下,说道:“你也一样!”
林飞落平静说道:“好,那我就给你一剑的机会!”
刘深霄眼睛一亮,问道:“接我一剑,你不躲?”
“不躲!”
刘深霄满脸窃喜之色,你林飞落修为再高,只要不多不闪,纵然我这一剑劈不死你,也能将你打成重伤。
墨玄门众人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论他们原先是清雷门还是飞鸿阁的弟子,都是久居于广阳州。他们都曾听过刘深霄的名号,知道他在剑道上的造诣,就算比不上木一白与周少卿以及那近日来名声大噪,要一剑荡平天下剑林的杨峰。但他却也是当世第一流的剑道宗师。
而掌门说要不躲不闪的硬接他一剑,未免太过托大了!
刘深霄身后的弟子已开始散开,他们可是见识过掌门人的剑法,知道若是距离太近,定然要受到他的剑力殃及。
同时,他们也是面含冷笑,这林飞落今日大言不惭的说要硬接掌门一剑,待掌门一剑落下之后,他便会成为整座广阳州的笑话。
严云暗暗松了口气,他庆幸自己没有像祁隆山那般,提前泄气,在人前颜面尽失。等到刘深霄这一剑将林飞落击败之后,他墨玄门人心溃散,不堪一击,自己照样可以振臂高呼,身先士卒!
林飞落面无表情,目光平静,望着后退几步,拔剑而出的刘深霄。
刘深霄嘴角突然泛起一丝狰狞笑意,手中剑忽然颤抖起来,剑意浓郁,修为稍弱的弟子,均是感到呼吸困难,头晕目眩。
而剑华派众弟子虽有不适,但却仍是神采奕奕,满脸自豪。
刘深霄缓缓抬起手中那颤动不休,剑力几欲喷涌而出的手中剑,冷声道:“此招名为醉梦,是我近日新悟。今日便用你的血,祭我这一剑!”
说罢,刘深霄一剑斩下。剑气如暴风,将林飞落包裹其中疯狂旋转,发出如野兽悲鸣般的嘶吼。
众人的视线之中,只有浓郁的白色剑气,已见不到林飞落的身影。众人皆惊,林飞落是不是已经死了?这刘深霄被奉为广阳州第一剑道宗师,确实有过人之处,这一剑恐怕就找不出第二人可以使出。
刘深霄也越发得意,这一剑之后,我刘深霄的大名,又将响彻广阳州,到时不仅可以名正言顺的吞并清雷门留下的产业。甚至还能将墨玄门,飞鱼帮,红花楼一并吞下,到时我剑华派势力壮大,就算是百纵派也能有与之分庭抗礼!
刘深霄大喝一声,剑身一拧,那包裹林飞落的剑气猛然一缩,随即又是一声炸响,这剑气突然爆开!
烟尘滚滚,遮挡住了众人的视线。他们虽然依旧看不到林飞落的身影,但他们却不在好奇,在他们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就算他林飞落是兕元体魄又如何,这一剑之力如此强大,他若不是有言在先,伺机躲避兴许还能活下来,可他偏偏不自量力的选择硬接。如今,他是不是已经成为了肉泥,已在九泉之下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