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枪复又飞入张安山的手中,林飞落也重新握回了不负!
林飞落冷声说道:“接下来轮到我出手了!”
张安山虽连出五枪都被林飞落轻松避开,但他仍是不见丝毫慌乱的回应道:“你出手又能如何?”
面对张安山对自己的一再轻视,林飞落终于有了一丝怒意,手中不负金光夺目,苍山剑法第二式使出,剑尖有真气在疯狂旋转,随即一道磅礴剑柱汇聚而成!
林飞落一剑劈下,剑柱当头砸向张安山!
张安山举起长枪,横于头顶,竟是准备硬接这磅礴一剑!
林飞落手中不负用力压下,剑势也随之变得更为沉猛。
他既然想硬接自己一剑,那这一剑偏偏要将他压到粉身碎骨!
剑风呼啸,大地似乎都开始颤动,被这威猛剑势说笼罩的张安山,就如同一朵在风中摇曳的莲花,似乎随时都会被更为猛烈的一阵强风所吹断!
然而这一剑之势距离张安山不到七尺时,林飞落突觉体内真气一阵凝滞,原本生生不息的九道真气,竟是出现了间断!而那磅礴剑柱竟也随之溃散!
林飞落脸色苍白,自己之前与人交手,纵然是身受重伤,也不曾有过这般经历,自己的真气是怎么了?
一阵寒风突然迎面扑来,林飞落猛然回过神来,却见张安山再次挺枪刺来!
高手之间的比试,又怎能容得片刻的失神!
林飞落虽忙向一侧避开,但还是被一枪划破了肩头!
众人又是一阵惊呼,谁能想到适才还气势逼人的林飞落,竟会在张安山之前受伤!
林飞落重新稳固心神,又是一剑斩出,这一剑用的却是正剑诀第五式!
剑气金光夺目,斜劈向张安山!
张安山又一次陷入避无可避之境,他依旧是准备全力抵挡,但林飞落一剑将要落下时,体内真气又一次诡异的出现凝滞,剑势再一次溃散!
张安山则又趁机挺枪刺出,这一枪却是直直穿透了林飞落的胸膛。林飞落强忍剧痛,硬是挣脱长枪,倒纵而去!
围观众人皆是目瞪口呆,这林飞落竟是落入了下风!
林飞落一颗心沉了下去,自己的真气为何一到需要他喷发之时,就会出现凝滞?
立于不远处的张安山,冷冷一笑,说道:“你修武的根骨都被酒给麻醉了吗?”
说完,他一枪砸下,地面瞬间爆开一道沟壑,直冲向林飞落。
林飞落一手捂住胸前的伤口,一手将不负剑插入地面,强驭剑身神力,将那直冲而来的枪力硬生生的阻隔。
随即又是一声震响,枪力与神剑交汇之地,竟是爆出一个大坑,坑中只有不负剑依旧插在其中。
张安山突然前冲几步,手中长枪猛然掷出。
被真气灌注的长枪,枪芒闪烁,如夜空中疾掠而过的流星,直冲向林飞落!
林飞落不及驭回不负,只得以罡气抵挡。
砰一声响!
这一枪扎在林飞落护体罡气上,这罡气也只是微微向后凹陷一寸,但还是将这一枪挡下。
若论修为,林飞落虽与张安山都是一等境界。但林飞落所修的九气归一内息诀,本就是天下间最为玄妙的内功心法,他体内修成的六气,更是胜于张安山的五气。而他又有兕元淬炼出的体魄傍身,纵然没有早已与他自身修为融为一体的神剑之力,他的实力也在张安山之上。
故而在旁人眼中,张安山这看似强悍的一击,林飞落将其挡下,却像是毫不费力!
突然,林飞落体内真气再次出现凝滞,护体罡气竟也瞬间消散,那只被林飞落挡下片刻的长枪没了阻滞,又一次洞穿了林飞落的胸膛!
林飞落的身躯则被这一枪之势,冲向后方。
张安山却已如影随形,绕至林飞落身后。他一只手抓住穿透林飞落胸膛的枪头,猛力向后一扯。
林飞落只觉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那一枪已完全穿透他的胸膛!
张安山随即一跃而起,一脚重重的踏在林飞落的肩头,林飞落只觉肩上有一股千斤重的巨力压下,身体一软,已倒在了地上!
张安山翻身落地,忙调转枪头,抵在了林飞落的喉咙前!
林飞落一袭洁净的白衣,已被鲜血染红。
他就这么束手无措的躺在地上,望着那一柄还带有自己血迹的枪身!
他输了!
他本以为这一场比试是稳操胜券,他认定这一次一定能为林家报仇,可最终他还是输了。他的性命就在张安山这一枪之间!
众人一片死寂,或震惊,或鄙夷,或嘲讽,或失望的望着林飞落!
这就是那被捧为第一天才的林飞落?张安山适才所出的那几招,未必就那般不可抵挡,可这小子却是被打到毫无还手之力!
过了许久,终于有人发出了一声鄙夷的嘲笑,随即嘲笑之声越来越响亮,越来越刺耳!
张安山冷冷说道:“他们在笑你,笑你输给了我,你都听到了!”
林飞落无言以对。
张安山继续说道:“你前几日还在与他们喝酒,他们还对你称兄道弟,将你奉为当世最拔尖的天才。可如今你的性命只在我的一念之间,却没有一人出面为你求情或是来救你,他们都想看着你死!”
林飞落依旧默然,就在这一战之前,他还是这个江湖,这座城中最值得敬畏的人物,但如今却是一落千丈,几乎所有的人都在嘲笑他,嘲笑他的不堪一击!
张安山神色间竟是有一丝惋惜之色,他淡漠说道:“我只是个断了一臂的残废,而且我只用了八分力,就将你击败!你真是太弱了,弱的都出乎我的意料!而你之所以变弱,是因为你的堕落,整日沉浸在纸醉金迷之中,你早已忘了该如何握剑,如何出剑!你与我比试,本就是在自取其辱!”
林飞落听了这番话,忽又想起了靳山途。
是他安排自己与不同的人见面,每次将要喝醉时,不都是他敬的自己最后一杯酒?自己与张安山一战之所以能天下皆知,会有如此多的人齐聚下马坡,不都是他靳山途安排的吗?
自己如今命在顷刻,他又在哪?
张安山忽然撤回了长枪,一字字说道:“若是一个月前的你,我死在你的剑下,不会有任何怨言。如果能杀了你,我更是会感到骄傲!但现在你已不配死在我的枪下!”
说完,他便没有丝毫迟疑的转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