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飞落回到秋水城,见到了靳山途。
靳山途笑言道:“宁国的江湖中,还有比你林飞落名气更加如日中天的人吗?”
林飞落打趣道:“物极必反,名气太大,未必就是一件好事!”
靳山途不以为然,“是好是坏,只有将来才能知道,眼下还不好说!”
林飞落笑了笑,问道:“靳伯,寻找张安山的事有没有什么进展?”
靳山途眼中透着一抹淡漠,说道:“没有!”
林飞落有些失落的哦了一声!
靳山途接着道:“放心,张安山的事,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能帮你找到!”
林飞落躬身谢道:“有劳靳伯了!”
靳山途摆了摆手,示意他无需客气,然后又说道:“你斩杀天尊,为江湖除一大害,近日又在狮子江畔令那天才聚会成为了笑柄。在挡下周少卿一剑之后,那些质疑你修为的人,更是闭口不言!如今在这江湖上,只要稍微有些眼力的都知道你林飞落是后起之秀中的佼佼者,前途不可限量,有很多人都想结识你,并且已经有很多人来到了秋水城!”
林飞落好奇问道:“这些人怎么知道我在秋水城?”
靳山途缓缓说道:“是我说的!”
林飞落微感讶异,默然无语。
靳山途接着说道:“天下人皆知你林飞落在我秋水城,这之后就有很多人来我这靳宅登门拜访,起初我以你出门未归为由,搪塞了不少人,但我也留下了许多身份不俗之人在宅中等你回来。这其中就有广阳州白象剑陆斌,西河派掌门贺冉,正威镖局的总镖头石焕真,少阳山登仙阁阁主马东。至于那些自恃身份尊贵没有亲自前来,只是名弟子、仆人来邀请你去见他们的大派掌门或是宗门家主的都被我一一拒之门外!”
林飞落有些诧异,靳伯为何要让我去见这些人,他应该知道我对这些俗世往来,并无兴趣才是!
林飞落犹豫了下,还是说道:“我能不能不去见他们?”
靳山途斩钉截铁的说道:“不行!”
随即靳山途又温言道:“他们在靳宅中已等候你多时,总不该让他们扑个空吧!再说了你如今声名鼎盛,江湖上想攀附,结交你的权贵不知道有多少!你刻苦学武至今,可曾有过眼下这种受人追捧的情形出现!你如今为江湖做出了如此贡献,也该坦然接受江湖人对你的感谢与敬重!”
林飞落眉头皱起,他并不赞同靳山途的言语,但想到靳山途往日对自己极为照顾,若没有他的帮助,自己也不会有今天的声名。他既然要让自己去见那些人,自己若是执意不去,他在人前难免要丢了面子。几番犹豫下,林飞落终于还是答应了靳山途去见那些人!
客厅之中,林飞落与这些在江湖之中成名已久的前辈高人同桌对饮。宴席上,这些高人说的大多都是林飞落何等的年轻有为,何等的前途无量,并建议他在两年之后一定要去京都参加那逐鹿大会,将天下第一的名头拿来耍耍,还说今日喝完这场酒,大家就算是交心的好兄弟,以后互相扶持,共同在江湖上闯出一片天!
其中更有甚者,竟是说要与林飞落结拜为异性兄弟,林飞落望着这须发雪白的西河派掌门贺冉,只得苦笑着婉言拒绝!
酒宴结束,这些身份尊贵的前辈高人们,对林飞落可谓是恋恋不舍。登仙阁阁主马东更是伤心落泪,林飞落心中感慨,自己与他不过是初见,怎么这一分别就像是死了爹这般伤心,话又说回来,他若真与他爹分别,会有眼下这种悲痛欲绝吗?
一旁的靳山途叹了口气,说道:“马阁主无需伤心,林兄弟暂时还不会离开靳宅,待林公子忙完了这一段时日,你还可再来见他!”
马东擦了擦眼泪,拍着林飞落的肩膀,说道:“林兄弟,我和你可谓是相见恨晚,我一见你就有一种难以言明的亲切之感,说不定咱们上辈子真的是亲兄弟。你这些时日不知还要见多少有名望的人,到时你可别把我这不成器的哥哥给忘记了啊!”
林飞落脸上苦笑,心中却在想他怎么不说我上辈子是他的亲爹?
众人散去,林飞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直接躺在了床上,他确实有些累了,从狮子江归来,还没有片刻的休息,就被靳伯拉去见这些人,喝了一顿莫名其妙的酒后,更是身心俱疲!他忽然感到很奇怪,以前的靳伯是何其的善解人意,从不会勉强自己做任何不喜欢做的事情,可眼下又为何变了?
到了第二日,靳山途依旧让林飞落去见一帮慕名而来的拜访者。
林飞落心中充满了厌恶,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靳伯,我与张安山之间还有一场比试,这段时日我想一个人静心修炼,不愿再与不相干的人见面了!”
靳山途慈蔼笑道:“张安山虽是一等境修为,但却被天尊废去一臂,如今已是一个残废。你有神器在手,人王境高手都可与之一战,对付他自然不是难事!你根本无需太过在意张安山!飞落,我让你去见这些人,可都是为你好啊!我所同意入宅的客人们可都是身份显贵,在江湖上颇有名望与势力之人,你与他们结交,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一个人混迹江湖,修为境界自是至关重要,但也离不开江湖人的帮持!就像我靳山途不过是个残废而已,之所以在这秋水城城中能够只手遮天,手下追随的客卿多不胜数,便是因为我深谙结交之道!再说了,你这些年来受了太过的委屈与轻视,如今也该堂堂正正的将这些积郁在心中的不平之气,彻底吐出了!”
林飞落真的长长吐出一口气,但却不是靳山途所说的不平之气,而是一声无奈的叹息。
终究林飞落还是没有不近人情的拒绝靳山途,跟随他来到客厅,与这些新来的一帮客人饮酒畅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