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西城既不繁华,也不是武道大城,城中的宗门、武馆屈指可数,路过的散修、高人更是凤毛麟角,这样的一座城,在尚武的大宁王朝实属罕见!
但城中百姓的尚武热情,却丝毫不减!往往有一两个武者路过晋西城,都会吸引来不少目光!
林飞落与猴子分道扬镳之后,便孤身来到这晋西城!
在城中他先是找了家衣店,换了身新衣,才在这城中转悠起来!
对晋西城的风土人情早有耳闻的林飞落,对于城中百姓投来的羡慕目光,倒也没有不知所措!
他行到一处胭脂摊前,停了下来!他突然想起自己曾与二哥打赌,输的人就要买一盒胭脂,送给作为公证的大姐!
那场打赌,输的人是二哥,可他偏偏耍赖,颠倒黑白,硬是不肯认输,最终在大姐的坚持下,他才答应给大姐买上一盒胭脂,可终究还是没能来及兑现,就已是家破人亡了!
林飞落心中一阵惆怅,自己的两位哥哥、一位姐姐被人救走之后,现在又过的如何?
林飞落出神之际,突觉脚下一痛,跟着就见一人踉跄之后,勉强站定!
林飞落猛然醒悟,是这人行走时不小心绊在了自己的脚上,险些摔倒。
林飞落定睛去看,这人是个三十来岁的男子,身穿白色宽松大袍,脸型方正,眉毛却极为疏淡!
他踉跄站定之后,仍是朝前走着,但一对细小眼眶中的漆黑眸子,却凶恶的盯着林飞落!
林飞落在他目光笼罩之下,心中却有些茫然,我站着未动,是你踢在我的脚上,才险些摔倒,我脚上的疼痛这会儿还没退去,我总不该向你道歉吧!
但林飞落却破天荒的有了息事宁人之心,在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说道:“喂!大兄弟,不好意思,我绊倒了你!”
那青年突然停下了脚步,冷哼一声,神色倨傲的说道:“你腿伸的太长了!”
林飞落哭笑不得,自己正常站着,何来伸腿之说,况且这里路这么宽,你为何偏偏贴着我走!
林飞落无奈一叹,说道:“下次会注意!”
这青年似乎是因为林飞落的一再忍让,变得得理不饶人起来,骂道:“臭小子,老子今天高兴,不然非剁了你这双腿不可!”
林飞落的脸色也随即沉了下来,说道:“你是不是见我给你好脸色了,就觉得我好欺负?”
青年怒喝道:“你还想顶嘴不成?”
林飞落摇了摇头,说道:“算了,因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和你吵架,我都觉得丢人!”
说罢,他迈步就要离开!
这青年却不肯退让,双臂张开挡住了他的去路,说道:“知道怕,就不该对我顶嘴,现在想走,已经晚了!”
林飞落哑然失笑道:“这个怕,又是从何说起?”
那青年怒色更重,抡起巴掌,就向林飞落的脸打去!
林飞落右手疾出,突然抓住青年的手臂,将他这风声忽忽的巴掌拦了下来!
那青年脸色突变,林飞落沉声说道:“我问你,我好好的站着,你踢到我的脚,我非但没有怪你,反而向你道歉,你却得寸进尺的要找我麻烦,这到底是谁的不对?”
那青年阴沉着脸,说道:“是你绊的我!”
林飞落失笑道:“你说是我腿伸的长,怎么不说你自己走路不长眼睛!”
那青年瞬间暴怒,说道:“小子,你可知我是谁,你怎敢如此对我说话!”
这时围观的百姓,越聚越多,看到这一幕无不骇然失色。其中有一名百姓,好心提醒道:“小兄弟,他可是鬼刀门门主宫岚的儿子宫耀,你可得罪不起!”
那青年一听有人介绍自己的身份,面上立时涌出得意之色,说道:“我爹可是三等境高人,是这城中的第一高手,你得罪我,当真是不想活了!”
林飞落却冷哼一声,道:“你爹有你这儿子,可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那叫宫耀的青年瞬间暴怒,两只拳头同时砸向林飞落。
林飞落嘴角上扬,轻蔑一笑,身体一蹲,避开双拳之后,随即自己也是一拳击出,打在那宫耀的下巴上,宫耀身体倒飞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林飞落冷笑道:“快滚吧!我若再出手,可就不只是一拳了!”
宫耀骇然失色,忍着疼痛,说道:“你给我等着!”
说完这话,他飞快的逃离,仿佛是怕自己这句话激怒了林飞落,会被他追上来毒打!
林飞落倒没有准备追上去痛打他的意思,本就是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倒也不至于将他扒皮抽筋!
林飞落向四周望去,见围观的众人都是满面惊诧,随即笑道:“我又不是晋西城的人,可不怕什么鬼刀门!”
说完,林飞落接着闲庭信步般,朝前走去!
又沿着街道行走半盏茶的功夫,却见前方围满了人。
林飞落心下好奇,也随即挤入人群,却见众人围起的中央,搭着一座半人高的木台,木台上一名身穿白色宽大长袍的白髯老者传道似的独自说着,他的身旁还坐有六名与服饰相同的青年,专心致志的听着,显然是他的弟子。
林飞落一眼便看出这七人的服饰,与适才被自己一拳打倒的宫耀所穿一模一样!想来这七人也一定是出自鬼刀门,而那传道似的白髯老者极有可能是那宫耀的父亲,宫岚!
果不其然,宫耀捂着下巴,冲到台上,跪在白髯老者的身前,说道:“爹,有人欺负孩儿!”
那白髯老者宫岚充耳不闻,依旧自顾自的说着!
宫耀也不在言语,只是跪在宫耀身旁!
林飞落目光扫动,却见围观者皆是全神贯注的倾听宫岚的言语,有的甚至拿着纸笔做着记录!
林飞落心中好奇,侧耳倾听却发觉这宫岚说的都是些极为浅显的武学道理,并无什么特别之处。
于是林飞落忍不住向身旁的一名围观者问道:“他说的这些有用吗?”
这围观者显然是觉得林飞落的问话,影响到了他的全神贯注,心烦意乱的他,白了林飞落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知道个屁,人家宫岚可是三等境的武者,这放在一般的大门派中,就是首座一级的人物,他说的武学心得,能没用处吗?只是你资质鲁钝,听不懂罢了!”
林飞落苦笑不语,这晋西城中的百姓学武的兴致不差,就是自身武学修养太低,一个三等境的武者,在他们眼中好像都成了绝世高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