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过这场匪夷所思,看不见摸不着的斗争之后,林飞落终于再次睁开眼来,他眼眸发亮,神情惊喜,低头望向摊开的双手,随即双手又缓缓攥起,像是要牢牢抓住某样东西一般!
关武河平静问道:“得到了?”
林飞落点了点头。
关武河微微一笑,说道:“不错!天赋果然不差,唉!怎么就练不成我的剑法呢?”
一旁的赵耀疆好奇问道:“你们在说些什么,他到底得到了什么?”
林飞落站起身来,向关武河深深一揖,才对赵耀疆解释道:“意境!剑痴前辈,将我那入魔一剑化为了意境!”
赵耀疆连忙说道:“有了意境,这一剑就能随心而发了!”
林飞落面有难色的望向关武河!
关武河憨实的脸孔,闪过一丝怪异之色,说道:“我注入林飞落体内的剑意,只是打碎了他入魔的心境,意境虽也随之凝出,但却还差一线,方能圆满。随心而发,现在还做不到!”
赵耀疆苦笑一声,说道:“如此说来,这一剑还是没能练成!”
关武河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说道:“我已经做了该做的事,能不能练成,就要看他自己了!”
林飞落一脸茫然,不知所谓!
赵耀疆不耐烦的说道:“你就不要再卖关子了,有话直说好了!”
关武河平静说道:“我摧毁了他入魔的心境,将来再使出这一剑时,便不会有因为入魔而失去理智的情形出现,但最终是否能够掌握一剑,还要靠他自己!”
林飞落对于这说话只说一半的剑痴,也没了耐心,说道:“请前辈明示!”
关武河一摆手,说道:“你明日便会知晓!”
第二日,已过正午,林飞落仍是不知那一剑的意境如何圆满,无论是自己还是赵耀疆去那关武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关武河都只是回复一句,再等等!
临近黄昏,云顶山上云海翻滚,金光耀眼。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凝思不语的林飞落,猛然惊觉,却见三名负剑青年,登上山来。
剑痴关武河猛然从石凳上坐起,诡异一笑,说道:“终于来了!”
林飞落眉头一皱,正揣测关武河话中意思,就见三名负剑青年中,最为精壮的那位,说道:“哪位是林飞落!”
不等林飞落回答,关武河已走上前去,说道:“是他,他就是林飞落!”
说着还不忘用手指着林飞落。
那精壮青年向剑痴关武河深深一揖,说道:“多谢剑痴前辈相告!”
关武河嗯了一声,坦然受之。
赵耀疆困惑不解,问道:“关老哥,你这是为何?”
关武河一副恍然之色,说道:“哦,对了,我忘了介绍,这三位便是闻名天下的西川三剑,他们是罕台州知府许中湘的门客,我知道林飞落曾杀了许知府的儿子许英,所以昨日以飞鸽传书给许知府,让他派人来斩杀林飞落,替儿子报仇!”
林飞落大吃一惊,这老家伙竟然与那许中湘是一伙的!
赵耀疆破口大骂道:“关武河,你这老家伙,竟然如此不顾旧情,哼,有我在,你让那在西川之地声明显赫的鹿家三人出手又如何,他们想杀林飞落,先问我赵耀疆同不同意!
那负剑的三名鹿家青年,一听赵耀疆三字,均是一脸惊诧,竟不约而同的向后退了几步!
关武河冷哼一声,手臂一张,一柄插在茅屋前的古剑突然飞入他的手中,他长剑一划,赵耀疆脚前立时被斩出尺许深的剑痕!
关武河平静说道:“你我都不要插手,林飞落与他许家的恩怨,就让他们自己解决!这西川三剑这么多年来,帮着那许英做了不少丧尽天良的坏事,林飞落杀了他们,也算是为民除害!倘若林飞落死在了他们手中,也只能怪他自己修为不精!”
赵耀疆惊叹一声,说道:“西川三剑,被誉为天下最强三等境,林飞落现如今只是初入三等境的修为,又如何能是他们的对手!”
关武河语气淡漠,说道:“他走的是绝境练剑的路子,那意境未能圆满的入魔一剑,唯有置身于死境,才有可能练成!”
赵耀疆欲言又止,无奈叹了口气!
林飞落听到这里,已然明白关武河之所以将西川三剑引上山来,便是为了将自己逼入绝境,练就那一剑!
林飞落对关武河的怨怼之念,也随之消散,他向关武河深深一揖,说道:“前辈说的不错,我走的是绝境练剑的路子,若是没有知难而上的勇气,将永远不能踏入剑道大境!”
关武河面显赞许的点了点头,跟着又对那西川三剑说道:“你们放心,有我在,没人会助林飞落与你们为敌,你们有本事就拿林飞落的人头去许中湘那里换赏钱吧!”
那西川三剑听了这话,如释重负,他们三人被誉为当世最强三等境,杀一个初入三等境的林飞落,又有什么困难?只要你剑痴关武河,赵家主赵耀疆与那四名元老不出手,这小子必死无疑!
关武河又对林飞落说道:“你能打败初入二等境的茂新悟,靠的是兕元体魄出奇制胜,一剑斩杀二等境巅峰的梁广辞,靠的则是入魔一剑,你今日对上的却是被誉为最强三等境的西川三剑,他兄弟三人可以说是巅峰二等境一下无敌手,你若是能赢了他们,那你便是新的最强三等境,到时我会将这消息散播出去,让你名扬天下,你若是输了,我们也不会出手相救,生死只在他三兄弟一念之间!”
关武河顿了一顿,又说出一番耐人寻味的话,“绝境修剑,剑成在绝境!”
林飞落目光沉静,不起波澜,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目光便牢牢锁住那兄弟三人不再言语。
一旁的赵茗,内心焦急,向赵耀疆问道:“爹爹,林公子能打赢他们三人吗?”
赵耀疆长长叹了口气,说道:“很难,几乎没有打赢的可能!”
赵茗扯着赵耀疆的衣袖恳求道:“爹爹,那你去帮他,别让他受到损害!”
赵耀疆无奈苦笑,说道:“就算我真有心救他,这老头子会答应吗?”
关武河极为实在的说道:“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