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头看宁宁,宁宁只是害怕而已,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宁宁疑惑地问,我怎么了?
圆通没有过多讲解,只是道:“那就是老朽看岔了,等日后女施主遇到问题再说吧。”
他不跟我们废话,径直走了。
我们不便继续在陵园待着,便走出来,回到我的车上。我的车在路边很远的位置停着,来的时候两个人,现在郭灵已然不在,颇有点唏嘘。
我问现在怎么办。
张柏林说,骨灰现在在他的身上。今晚遇到的圆通是高僧,明天商量一下,看看这东西怎么处理。
所以,今晚就不回村了,来回奔波,实在麻烦。
“你爸那头怎么办?”我问。
“他要担心就让他来,我是不回去了,累了。”张柏林闭上眼睛,他的身体毕竟是个十岁孩子。
我和宁宁商量了一下,我和她分别开着车,在附近先找个地方住下。
走一步看一步。
离着这片陵园不远,开出这条路,便有个类似城镇的商业小区。
此时已经过了凌晨,可能看到沿街很多商铺都亮着灯。
我开着车,慢慢走过去,看到招牌,原来这些大半夜还开的商铺都是殡葬一条龙。
这里离着陵园不远,依托地理优势,城镇上都是吃死人饭的。
我们找到一家还算体面的酒店,开了房间住下来。
张柏林先去睡觉了。我和宁宁一间屋。
她拽着我的手不松开,让我把陵园发生的事再讲一遍。我自然不会瞒她,所有的事都说了。
宁宁听得脸红的发烫,眼泪在眼圈打转,我轻轻环抱她:“没事,有什么可哭的,我这不好好的吗?”
宁宁哭得特别伤心,啜泣了片刻,低着头。
“马玄,如果你成了普通人,可以娶妻生子……但是我不行,我嫁不了你怎么办?”
这话说的我胸口窝堵得慌,勉强笑了笑:“别说那丧气话,咱们一起努力。”
我顿了顿:“我想办法把骨灰弄到手里,找到镜子李,就能把剩下的阳气都处理掉。我就可以结婚啦……”
说到这里,怔了怔。
宁宁正哭着,觉察到我没说话,抬起头看我,擦擦眼泪:“你怎么了?”
我皱着眉:“今天在陵园,差点被郭灵弄死。我在濒死之前,好像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阳气又恢复啦。”
“嗯?”
我亮出右手,手呈剑指,对着对面的墙,猛地一使劲儿。
从食指和中指的指尖,喷出一股深红色的气血。
离着墙面至少两米的距离,正喷在上面,污了一片。
宁宁张着嘴,一把抓住我的手,惊讶地说:“好像比以前更强了。”
我点点头,其实心头是不喜的,我要做普通人,偏偏好像把阳气又激发了。
“对了,我让你找镜子小张,找了吗?”我问。
宁宁点点头:“镜子小张就在省城,说过段时间就会离开,让我们抓紧。”
我心事重重,拿出手机,宁宁赶紧摁住我的手:“先别急着给他打电话吧,等我们拿到骨灰再说。”
我点点头。
心中的欲望此时极为炽烈。
拿到骨灰,消磨掉阳气,我就能变成普通人,就可以和宁宁结婚啦。
想到这儿,侧头看她,她坐在我的旁边,正在看我。
我们两人眼神相对。
我心跳加速,情不自禁就去抱她。宁宁像是受惊一样闪开,站起来说:“咱们再咬牙熬熬,放心,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不会跑的。”
这话说的我非常难受,却又不知如何表达,只好作罢。
晚上我们躺在床上,谁也没碰谁,大家都知道,彼此都到了临界点。
碰一下就会出事。
忍得很难受。
我到了天快亮的时候,才昏昏沉沉睡了一会儿,早上就被砸门声弄醒。
是张柏林。
他举着智能手表给我看,无奈地说:“我爸发现我不在,都快疯了,拼命给我打电话。他上午就会过来。”
“等他过来,我和他说吧。”我说道。
快中午的时候,苏珊和张柏林的爸爸张老二到了。张老二来了,劈头盖脸把我和宁宁骂了一顿。
说什么也得带着他儿子走,回家。
我说道:“二哥,你回家也行,可是你儿子前途就毁了。”
“少来这一套。”老二青筋都蹦起来了:“我就这么个大儿子,真要有个三长两短,你看我跟你们拼不拼命的。”
宁宁道:“至于嘛。”
张老二眼珠瞪圆了,喘了两口气,从怀里掏出手机,打开短视频平台。
“你们这群无知的人,看不看视频?最近丢孩子的越来越多,可是再看这群明星和富翁!”
他真的打开一个视频号,我们凑过来看。
短视频里把不少名人拿出来,做时间对比。前几个月老态龙钟,疲态尽显。
而现在龙腾虎跃,虎背熊腰,比小伙子都有精神头。
让我惊讶的是,这些名人案例里,竟然还有姜老爷子姜怀远。
我们都默不作声了。
要说这件事一点不靠谱,那也不对。当时姜怀远派了程先生去,就为了找张柏林。
张柏林和我一样,都是三世轮回的童子身。
张老二过去抓住儿子的手,就要走。苏珊过去拦住,疑惑地说:“我不明白,名人变年轻和丢孩子有什么关系?”
张老二暴跳如雷:“弄不明白自己上网查,我不会再让儿子脱离我的视线。”
“二哥,你先别动怒,真的有一件关系到你儿子前途的大事,你走了就全耽误了。”
“滚蛋!”张老二眼珠子都红了:“我就知道我儿子的前途在考大学,然后找个好单位。其他都是扯淡。”
“阿弥陀佛,红尘中一切皆是泡影。大学是泡影,好单位也是泡影。”
随着一声佛号,有人推开门,走了进来。
正是圆通长老,身后还跟着几个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