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军眼珠子暴睁,神情无比激动。
“现在有个大好的机会摆在我们面前,我们难道不珍惜?还是你们想着别人求你们收下这五十亿合同啊?”
李承军阴阳怪气道。
闻言,李伯中哮喘病都快犯了。
“你……嗬,嗬,承军,你怎么说话呢,你现在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我们李家怎么能是狗屎呢!”
“老四,别瞎说!”李振波怒道。
李辰凯也劝道:“四叔,虽然袁家强,可你也不能这么诋毁本家啊!”
李承军听完哈哈大笑。
“诋毁?”
“呵呵,我们李家虽然迈入四大家族,可是真正的实力又有多少啊?连十个亿都是要去借的!”
“这一下子,我帮李家赚了五十个亿啊!”
“还有你,辰凯,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家族的事务你从来不插手,你还看不起经商的。”
“可你军衔呢,一个小特种兵啊!”
“每一次都是靠关系,你靠了多少次了?上次李淑慧病变,我还差点死了,你说你有个什么用啊!”
李辰凯脸色铁青。
李伯中震怒:“老四,闭嘴!”
李承军大骂:“老子凭什么闭嘴!”
“辰凯都这样了,你还把他当家族继承人培养,就连李文力他们一家,分红也比我们多一倍!”
“凭什么啊!”
“现在这五十个亿是我弄来的!”
“袁少爷这根线是我攀上的!”
“这家族继承人的位置,就该我!或者我儿子李威来担任,李辰凯不配!”
轰!
矛盾炸了!
李承军借着这次大家都在的机会,将埋藏已久的心声全部都吐露出来了,他就是要家族继承人的位置!
李伯中气得手掌发抖,但他极力压抑着怒火道:
“承军,你别胡闹,辰凯他认识军方的人,而且我们也并没有看不起做生意啊,你这次能为我们李家带来五十亿,我很高兴……”
“放屁!”
李承军大吼:“这五十亿你们拿到手还不是没把我和李威放在眼里,就因为尸体这么一点小事,跑来质问我俩?”
“我已经忍很久了,我现在不需要再忍了!”
“在袁少爷面前,一切都是狗屁!”
李承军的爆发,已经积蓄已久了,这一次,恰好遇见了袁小虎,拿下了五十亿的单子。
如今,他硬气了。
秦诗韵看不下去了,出来说句公道话:“四叔,虽然我不知道你跟那位袁少爷做了什么交易,才拿到五十亿的合同。
“但是这也不是你能吼外公的理由吧?”
“而且让别人将尸体寄到家里面来,这种忍气吞声的事,你也觉得没什么吗?”
李承军眼神一寒。
“交易?你什么意思?”
秦诗韵眉头微蹙:“那天晚上,我可是看到你跟李威上了一辆车,那里面应该就是李少爷吧!”
李承军眼神阴沉:“呵呵,是又怎么样,有交易又怎么样,我有必要跟你说吗?”
而且很快,你自己就会切身感受到,这交易是什么的,呵呵……
李承军心中冷笑。
“四叔,你……”
秦诗韵还想据理力争,但被李承军极其不屑的打断:
“秦诗韵,最没资格开口的就是你,别人家的孙女都是往家里招龙门快婿。”
“你看看你,招了个什么?”
“一只癞蛤蟆!”
秦诗韵气得胸膛起伏,还要反驳,被叶无邪拦住了,他压低剑眉,微冷的看着李承军:
“这袁少爷就值得你这么相信?”
李承军不屑嗤笑。
“你们不是说我忍气吞声吗,对,我就是忍气吞声,为什么,因为人家牛逼啊!”
“那天去月下酒吧。”
“那大佛头的儿子,还有周放,欧呦,多牛逼啊,结果呢,被袁少爷打得跟个儿子一样,毫无还手之力!”
听到这,叶无邪瞳孔怒睁,一股阴冷煞气瞬间充斥了整间别墅!
“那天,你也在亲眼看着?”
李承军双手一摊,笑道:“对啊,亲眼看着,包括红玫瑰那个漂亮女人,我都在旁白看着呢,那皮肤可真他娘的白,袁少爷简直无视一切……”
“啪!”
叶无邪再也听不下去了,一巴掌狠狠抽了上去。
李承军牙齿被打掉四颗,整个人一个趔趄,倒在了餐桌上,等抬起头来还想怒骂,叶无邪先一步冲上来了。
他抓起李承军的衣领,又是当脸重重一巴掌!
“你他妈是想死吗!”
叶无邪双眼猩红。
他是真没想到李承军那晚居然也在旁边看着,还一副欣赏的表情,而且还是跟着袁小虎这人渣为虎作伥!
他妈的!
这还是亲戚啊!
叶无邪救了李家这么多次,说一点感情没有,可能吗,正因如此,得知李承军做出了这么过分的事。
他真怒了!
他真想一巴掌拍死这老东西!!!
“无邪,别……不要……”
秦诗韵拦了上来,神色都要焦急哭了。
李文力和李松仁见状也拦了上来:“姐夫,千万别冲动,毕竟一家人啊……”
叶无邪如果今天真打死了李承军,那他想跟秦诗韵重新领证的机会,为零!搞不好连朋友都没得做!
李伯中他们都相继来劝了。
他们再不喜李承军,毕竟五十亿是真的,而且李承军是李家人,叶无邪算个什么啊?
他跟秦诗韵都离婚了!
叶无邪那一刻是真要杀了李承军的,让他痛快的死去,已经比杀死袁风河要仁慈百倍了。
这是他的底线!
可一滴泪水就滴在了他的手背上,把他这怒火啊,把他这滔天的怒火啊,就给一下子浇熄了……
转过头,秦诗韵已是泪流满面。
她哭了。
她很想去抓叶无邪的手臂,可她又害怕,她站在那,泪眼朦胧,像是跟大人走失了的小孩儿,一脸无措。
这是无邪的决定,她本该无条件支持的,可这是至亲,血肉连着骨头。
如果二老醒来知道叶无邪把李承军杀了,那她这一辈子和叶无邪就真的没有任何交际的可能了。
那是末日。
秦诗韵等了他六年。
你再叫她等,她可以,无邪说不领证,她可以,无邪说等去京都给她补办一场盛世婚礼,她也可以等,她都可以!
可唯独失去叶无邪,她做不到……
有人说一见钟情。
可她和叶无邪已经陪伴了彼此多少个日日夜夜啊,她早已爱上了这位孤独,又深情的少年。
即使他是李承军口中的瘪三!
可那又怎样呢!
她喜欢不就够了!
“呜呜呜……”
叶无邪看着无措的秦诗韵,终于松了手,手臂紧绷的力量一下子就消失了,眼中猩红退潮般散去,被压在餐桌上的李承军额头淌流着大汗,众人亦是深深吸气。
如果叶无邪想杀人,他们没一个人能阻止。
李承军还在恼羞成怒的叫嚣:“叶无邪,你等着,我记住你了,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事不过三,你迟早要付出代价的!”
叶无邪充耳不闻。
他牵着秦诗韵的手:“走,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