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四个伴娘吓得被挤在墙角。
王馨蕾一开口,语气中全是埋怨。
“你们开门啊!还真想让他们把门劈开么?”
好在外面的人群中,还有人稍微有点脑子。
“别别别!大喜的日子拿菜刀可一点都不吉利啊。”
听动静,几个男性长辈连拉带拽,才把想要拿菜刀的伴郎劝了回去。
“咔嚓”一声,这破门的锁芯被暴力弄坏。
我只看见四个伴郎迅速在房间里扫视一圈,用野兽捕捉猎物的眼神,伸手向我们四个伸来。
“兄弟们冲啊!抢到伴娘今晚酒吧消费我买单!”
王馨蕾得意的看着我们所在的方向,而我的目光则死死盯着伴郎腰间挂着的麻绳。
这和学妹说的闹伴娘神器,简直一模一样。
一只恶心的脏手,离身材最好的那个姐妹愈发逼近。
我迅速举起手边那个东西。
“bong!”一声脆响,我手中的礼花直接照着那个男人的脑袋发射过去。
“我***!”
另外三人也迅速反应过来,学着我的模样,用礼花中的彩带将无数恶意隔绝开来。
吃痛声、叫骂声、起哄声……
场面一时无比混乱。
学妹趁乱问我:“这玩意只能拖住几十秒,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直接从风衣下面,掏出刚才趁着帮王馨蕾拍照的时,我让学妹去小超市里买来的电蚊拍。
老娘现在就他爹的是雷神,来一个我电一个。
7.
一个嘴里嚼着槟榔的伴郎抖了抖头发上的彩带。
“玩不起当什么伴娘啊。”
随后狠狠地将地上的气球踩爆,在场所有人都被这声吓得一抖。
“老子跑了半个城过来接亲,新娘家就是这么对我们的?”
我握紧电蚊拍死死地站在三个伴娘身前。
我之前是做社会板块新闻记者的,害怕被揍还专门练了防身术和散打。
再加上手里的电蚊拍,我倒是不太害怕这群瘦的跟竹竿一样的黄毛。
“你们老老实实的我们自然不会干什么,难不成你们还想搞点什么下三滥的婚闹?”
其中一个伴娘举起手机。
“我告诉你们,我手机可录着像呢,你们要是敢做点什么过分的事,我就立刻把你们发网上!”
伴郎那边有一个人上来就想抢她的手机。
我按下电蚊拍的按钮,滋啦啦的声音让那人顿了一下。
“大喜的日子,你是不是非要搞砸人家的婚礼,让大家一起进去你就高兴了?”
不就是道德绑架么,谁不会啊。
“少他妈的拿警察吓唬人。”
只见那个伴郎歪嘴狰狞一笑,猛地朝着身材最好的伴娘扑过去。
我反手将电蚊拍,拍在他那张长着大片痘痘的脸上。
蓝紫色的电光瞬间炸开,杀猪般的惨叫响彻整个房间。
人群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怒吼:“闹够了没,误了吉时我看你们谁担待得起?”
那男人捂着脸后退一步,恶狠狠地瞪着我。
“贱娘们你给我老子等着。”
接下来的时间,这群人骂骂咧咧地走完了流程。
在安排谁坐哪辆婚车的时候,王馨蕾开口就想质问我。
但我抢先在她之前开口。
“这就是你给我保证的伴郎长得帅、素质高?咸猪手都快伸到人家领子里去了!”
“就那砸门的架势,新郎是不是随便从台球厅拉来了几个干架的混混?”
王馨蕾张口就想骂我,但是却被他老公拦了下来。
8.
“诶诶诶,姜大美女别生气,今天这事儿怪我,是我跟伴郎说伴娘都长得特别漂亮,他们就有点太激动了。”
他趁我不注意,一把将我手中的电蚊拍夺走。
“看在我跟蕾蕾的份上,咱接下来的流程好好走,这么多人看着呢,我保证接下来没人作妖。”
说着,还从兜里拿出一打红包塞到我们几个人手中。
“等结婚仪式走完,我再押着我的兄弟们跟你好好道个歉,晚上再一起吃个饭,然后酒吧小酌一杯岂不美滋滋。”
他这一套组合招,可谓是把姿态放的极低。
要是我们还挂个臭脸,那就是我们这几个伴娘不懂事。
我没说话,拉着剩下三个人上了婚车。
不知道是受了谁的叮嘱,我们坐的这辆车司机居然开了暖风,把我们四个热的大汗淋漓,他还故意锁住了窗户。
没办法,只能敞开一点衣服,结果那中年男司机用恶心又黏腻的眼神在我们身上不断徘徊。
半个小时候,终于到达举办婚宴的酒店。
这次我们再无他法,候场的时候只能将外套脱下,露出那身暴露伴娘服。
四个伴郎的眼神瞬间变得贪婪,仿佛我们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王馨蕾笑着走到我们面前。
“你们一会儿可得好好跳啊,我这婚礼能不能办好可全靠姐妹们了!”
四人中一直比较沉默的伴娘突然发话:“诶!这个短视频上的创意好好啊!”
王馨蕾一下来了兴致:“让我看看!”
视频中一个新娘先在舞台上随意扭了两下,结果副歌高潮部分伴娘快速跑上台,所有人开始认真跳舞。
我将脑袋凑上去。
“这个视频的点赞量好高啊,咱们也可以拍一个这样的视频。”
王馨蕾瞬间有点心动,于是学妹开口添了一把柴。
“馨蕾学姐比这个新娘好看多了,说不定她能因为这个视频直接成网红呢。”
王馨蕾:“拍!那你们再跟司仪对一下流程。”
我嘴角微微勾起,鱼儿可算是上钩了。
9.
原本的流程是我们先上台跳舞,然后新娘再上台。
现在则调换了一下顺序。
伴郎要在舞台旁撒花喷礼炮,所以先走一步,但是王馨蕾还是找了两个男的盯着我们。
我时刻注意着婚礼的流程,感觉司仪还有几分钟就要叫我们上场了,朝着那两个中年男人递了根烟。
那两个男人很少抽这么好的烟,直接掏出打火机点了起来。
服务员突然出现。
“先生,我们这里禁止抽烟。”
两个人想都没想,直接转身下了楼梯。
“快快快!”
穿着平底鞋的学妹直接跑到新娘换衣服的那个包间,从装婚纱的那个大包里摸出一个物件就往回跑。
门内宴会厅则传来司仪的声音。
“在这个高兴的日子里,我们美丽的新娘也为大家传递喜悦,接下来请欣赏新娘和伴娘为我们带来的歌舞表演。”
音乐响起的同时,只见学妹将一个U形门锁套在了厚重的木门把手上。
“从安全通道走,我约的车已经在下面等着我们了!”
就在王馨蕾拿走我们衣服的时候,我们四个伴娘就在极快的时间内制定了这个计划。
买电蚊拍、U型锁、约网约车、哄骗王馨蕾临时改流程,好在每一个步骤大家都没掉链子。
司机把我们随便拉到一个商场,我们赶紧换下了那身跟情趣内衣没两样的伴娘服,直奔高铁站跑路。
至于王馨蕾的婚宴办成什么样子,又如何成为别人嘴里的谈资,那都跟我们没任何关系。
我按下拉黑键的同时,心里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情绪,总觉的这件事不会那么轻易结束。
果然。
三天以后,大学室友突然给我发来几张截图。
室友:【什么情况啊,王馨蕾在朋友圈疯狂说你们坏话。】
10.
王馨蕾在朋友圈控诉我们四人,毁了她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天。
说我们拿了伴手礼、红包,不仅对伴郎他们使用暴力,还把二百多个宾客锁在宴会厅整整一个多小时。
至于她对我们做了什么事,倒是只字不提。
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跟室友说了一下。
室友:【那这人还真是会倒打一耙。】
室友:【现在怎么办,你们就放任王馨蕾在那么多人跟前造谣么?】
我:【我早就想好对策了。】
到了周五晚上,正是大家刷朋友圈最集中的时刻。
我直接在朋友圈和视频号里,发布了长达半小时的视频。
视频经过剪辑,一共有四个带着特效的人以幽默风趣的语言讲述了王馨蕾婚礼当天所有事件。
情趣内衣伴娘服、想让我们在婚礼舞台上搞擦边、伴郎咸猪手、拿伴娘当狗用……
各种关键词挑拨所有观看视频的人的神经。
至于红包还有拼夕夕上买来的价值高达三十块钱的伴手礼,我们可一个都没拿,全都留在了宴会厅外面的桌子上。
而且我们还有照片、视频佐证,王馨蕾那边全凭她自己一张嘴,果然她很快便偃旗息鼓,删除了朋友圈有关她婚礼的所有内容。
我是传统媒体转新媒体行业,对内容传播方面不说手拿把掐,但也是有点小小的经验,王馨蕾自然比不过我。
就在我以为事情会到此结束的时候。
没想到半个月后,王馨蕾流产了。
11.
我走到公司门口就看到白底黑字的横幅:还我孩子!
王馨蕾带着一帮亲戚,手里举个大喇叭循环播放:
【姜逸故意刺激孕妇,害得我三个月胎儿不保!】
一个中年妇女对比照片看见了我,膀大腰圆叉着腰堵着我不让我进公司。
“黑心肝的东西,我们家蕾蕾好心请你当伴娘,你就因为不满意伴娘服,在婚礼上又是电人又是锁门的,气的她当场见红!”
现在正值上班时间,这栋楼内有不少同行都停下来看热闹。
那中年妇女见状嗓门更大。
“蕾蕾病床上疼了三天三夜,你倒好,躲在办公室吹空调,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还有人举起手机直播大喊:
“家人们快看啊,就是这个恶毒的女人,为了红不择手段,在婚礼上传的像个站街女勾引新郎和伴郎,又把我外甥女害的流产。”
王馨蕾配合着她七大姑八大姨的动作,直接瘫软在我面前。
“姜逸,我以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你的心怎么能这么狠啊!”
一旁来上班的新媒体人看到这个场面,仿佛鬣狗闻到腐肉,抱着必上热搜的决心举着手机就要来采访我。
我顿时之间有些慌。
可没想到我上司却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拉住我的手臂。
“哪家公司能把这群闹事儿的人弄走,姜逸的第一手消息我们就给谁。”
12.
在场所有懂行的人自然知道第一手消息的重要性。
果然有一个二百斤的壮硕男人看中了这个机会。
“吴总编说话算话。”
“当然。”
那个男人趁着混乱,直接从人群中开出一条道,把我和主编护送进去。
而我也说话算话,将事情原本的始末都告诉了他。
“所以,你觉得自己不是导致她流产的罪魁祸首。”
我点点头。
“王馨蕾那边的最终目的一定是想让我赔钱,我肯定会找律师打官司。”
男人思索到。
“后续有什么线索可以继续保持沟通么?”
我看着他,神情严肃。
“当然,但前提是你别乱说话瞎造谣,否则我不介意多打几场官司。”
男人朝我笑笑。
“行了姜姐,你就别吓唬我了,谁不知道你最擅长的就是打逆风局。”
“之前那个轰动一时的新闻就是你写的稿子,才让真相大白天下,我主要也就是想在你这儿蹭一口汤喝。”
主编给我递来一杯咖啡。
“这会儿倒是冷静下来了,刚才我看你脸都白了。”
我叹了一口气。
“这不是日子过的太安稳了,早忘记自己当社会记者人人喊打的那段时光了。”
开会的时候,主编察觉到我的心思不在工作上,把我单独叫到办公室。
“你年假不是还没放么?我再额外给你半个月的带薪假期,把这件事搞定,给我平平安安地回来上班。”
我从写字楼的后门离开公司时,手机传来震动。
学妹:【学姐,王馨蕾去你公司门口闹事了么?】
我:【对,你怎么知道?】
学妹:【她爸妈来我读研的学校闹事来了,但是学校报了警,我现在正在派出所做笔录。】
了解情况后,其余两个伴娘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骚扰。
本来想着做人留一线。
现在看来,必须要甩出重磅炸弹来了。
13.
三天后,王馨蕾托人约我吃饭,我明知是鸿门宴,可却不得不去。
王馨蕾身着一条包臀裙,神情得意,哪有之前憔悴可怜的模样。
“姜逸,你要怪就怪自己,非要在我婚礼发神经。”
她突然将筷子摔到我面前,筷子上的汤汁蹭脏了我白色的衬衣。
“现在我孩子没了,医生说以后怀孕的可能性不足百分之三十。”
“你拿什么赔我!”
她老公把一叠病历本甩到桌子上。
“我老婆胎停,就是因为你!”
“你用电蚊拍电伴郎,把她气得当场见红,这些证据要是交给法院,你猜法官会支持谁?”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
“如果你愿意给我们八十万给我们蕾蕾治病,那这事儿,我们就还能私了。”
他的言语多了一丝狠厉。
“要不然不,我们就法庭上见!”
我捏着手中的瓷杯。
“八十万?你们怎么不去抢!?”
王馨蕾拿出一双新的筷子,夹了一口菜,一边咀嚼一边说话。
残渣喷到我眼前的盘子里,让人食欲全无。
“你说,我要是把你那个欠了赌债的爸引到你的公司,你今后还会有好日子过么?”
我起身拍桌子。
“你敢!”
她神情得意。
“我为什么不敢?你毁了我的婚礼,我就要你身败名裂。”
“我明天就去你们公司跟你的领导好好聊一聊,姜逸是怎么逼死孕妇肚子里的胎儿的。”
王馨蕾老公用目光威胁我道:
“一周内凑不齐钱,咱们就法庭见。”
14.
第二天,我刚走出小区门,就被一个男的堵住。
那个男的举起手机,照着我的脸就怼过来。
“家人们快看,这就是逼死孕妇肚子里孩子的畜生!”
他身后立刻冲出来几个人举着横幅。
【还我外孙命】几个字,引得过往的路人投来异样的目光。
“杀人凶手还有脸出门?”
一个大妈朝我扔来烂苹果,果肉砸在身上,溅出酸臭的汁液。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各种群里弹出几十条艾特我消息,全都是我发在朋友圈的照片被P成遗像。
配文【人面兽心的败类】。
保安亭里的大爷指着我不分青红皂白。
“就是她!把孕妇逼流产那个!”
“这种垃圾怎么会跟我们住一个小区。”
“该不会是小三把原配逼流产吧?”
“噫,真恶心。”
凌晨三点我缩在回老家的火车卧铺上,手机还在不断接收陌生号码的诅咒短信。
别人都在睡觉,而我正对着电脑整理王馨蕾的产检报告。
这可是我花大价钱搞到的,当然结果也没有令我失望。
她胎停的真正原因是胚胎染色体异常,诊断书上的日期比婚礼早了整整五天。
王馨蕾,我终于揪住你最致命的把柄了。
15.
到了第七天清晨,王馨蕾见我还没有凑齐八十万,一则【伴娘害死新娘腹中胎儿】的词条登顶热搜。
我看着视频里王馨蕾在镜头前抹泪的模样,点开早已准备好的加密文件夹。
里面不仅有她购买劣质伴娘服的订单截图,还有一段录音。
她在婚礼前对婚庆公司说:“伴娘服越暴露越好,闹得越凶越有排面,就得让来参加婚礼的亲朋好友享受点福利才行!”
而我的邮箱里,还有一封匿名邮件。
附件是王馨蕾多次购买避孕药的药房记录,他长效短效避孕药混着吃,身体早就受不了,甚至能怀上这个孩子都是老天爷保佑。
我将文件打包发给之前口头约定好的那个男人。
十秒之后,他直接给我打了电话。
“姜姐,你这也内容太劲爆了吧!”
我语气很是冷静。
“你那边一切都安排好了么?”
他语气异常激动。
“不仅是我们公司的营销号,还有合作的自媒体、**平台,都准备好了,这消息肯定能空降热搜!”
我一声令下。
“发!”
新闻事件的反转,才是最能牵动人情绪的拨弦。
前两天还说我恶毒咒我全家去死的网友,瞬间将枪口调转到王馨蕾身上。
【这反转,我以后都不敢当伴娘了。】
【情趣内衣伴娘服和故意挑唆婚闹,合着孕妇身份是她用来泼脏水的挡箭牌?】
【避孕药记录都扒出来了还装受害者?】
【娇妻加孕妇,我以后见到这种人都得绕着走。】
【楼上别在给人瞎贴标签。】
【之前骂姜逸的都来排队道歉!某些人拿未出生的孩子当武器,比直接杀人还恶心一万倍!】
文字是一把无形的刀,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插到自己身上。
我扣上电脑,仿佛自己不是这个事件的当事人。
王馨蕾找不到我,就通过认识的人想要再找我聊聊。
我去村里借了个老人机。
王馨蕾听见我声音的那一瞬间,满含憎恶的语气夹杂着电流传入我的耳朵。
“姜逸,算你狠,这八十万我不要了,你赶紧把我的名字从热搜上撤下去。”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谁给你的自信,觉得我能连热搜都能撤?”
王馨蕾在电话那头咆哮。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找到你爸,让他去你公司捣乱!”
我爸自我出生的时候就染上了赌博,我妈离婚后带着我回到娘家村子。
我当初拿到第一笔奖学金的时候,我亲爸就莫名其妙出现在了学校,自此以后,只要我拿到点钱,我爸就会想办法抢走。
原先我还想不明白他到底是从哪儿得到的消息。
现在看来,是王馨蕾这个跟我抢夺奖学金的有力对手向他透的口风。
我自以为的朋友,原来早就已经从芯儿里烂掉了。
“王馨蕾,你确定真的要这么做么?”
回答我的,是电话挂断的声音。
16.
只可惜王馨蕾不知道的是,我亲爸因为欠债加睡别人老婆,在两年前就被人活生生打死。
而我作为他的亲生女儿,甚至连他的葬礼都没有参加。
我点击手中的发送键。
这条录音,才是我手中最大的炸弹。
“你说王馨蕾给咱们找的伴娘到底长啥样啊?”
“你别管长啥样,等婚礼的时候把她们灌醉,酒里面再混点药,带到房间里爽一爽,长得丑就把脑袋蒙上就行!”
“伴娘穿的情趣内衣都是按照我的喜好挑的,别说,嫂子还真给我面子。”
“诶,王馨蕾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啊?”
“这谁他娘的知道啊,就说在座的几个人里,谁没睡过她?”
“嘿嘿嘿,她今天之后可就是真正的人妻了,也不知道跟之前的滋味比起来到底如何?”
“再睡一次不就知道了,最好是在她的婚房!”
……
录音一出来,这跟之前的性质可是大大不同!
这件事情要是真的如他们所料进行了,那这就是有预谋的犯罪!
有关婚闹的社会议题又再次冲上热搜第一。
这一次,大家关注的不再是两方之间的八卦,而是陋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被取缔。
王馨蕾彻底顾不上威胁我,他前夫那边让她把彩礼和三金通通还回来,甚至还要跟她打官司。
而我跟其余三个伴娘也达成统一意见,一直诉状将王馨蕾高上法庭。
毕竟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17.
据说王馨蕾在这件事发生以后。
躲在娘家连灯都不敢开灯,每天都能听见楼下传来邻居的叫骂:
“骚货!搁古代就得被浸猪笼!”
快递员把法院传票扔在门口时,特意对着里面喊:
“被告王馨蕾,涉嫌诽谤罪和寻衅滋事罪,请签收!”
就连她自己的亲妈都觉得她丢脸。
“你个丢人现眼的东西,邻村李寡妇都指着我脊梁骨骂!”
自此以后,我就再也不想去看有关这个人的任何消息。
半年后,我在法院门口遇见她。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地摊货,头发油腻打结,正蹲在台阶上啃干面包。
看见我时,她突然扑上来抓挠,却被法警一把推开。
“姜逸!你不得好死!”
她嘶吼着,一口黄牙的她早就令她失去了曾经的光彩。
“是你毁了我的一切!”
看着她被拖进警车的样子,我突然想起婚礼那天她穿着婚纱得意的笑。
跟如今真是天差地别。
这可真是天道好轮回。
是我毁的么?
是她自己,毁掉了她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