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问你在哪儿2021-01-19 09:191,823

  下午的天空阴沉的可怕,就父亲即将发怒的脸,那一条条抖动的胡须深深地嵌入了天空中。

  “你这样形容真不好,”女人说。

  “是吗?难道你要我将怨气长积于心底。”男人说。

  “那倒也不是,不过这样还是觉得怪怪的。”女人说:“你听现在打雷了。”

  街道上的人们行色匆匆,一个个的加快了脚步,为了这即将来临的雨做准备。还有一些人在屋檐下悠闲地喝着茶,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儿,仿佛什么事都与他们没有关系。

  “你说那些老人怎么那么闲?”男人说。

  “我要去收衣服,”女人说:“等会儿再说吧。”

  男人把身体欠了欠,让自己更舒服地躺在床上。此时外面的雷声更大了,一道接着一道,昏沉的天空就像闪光灯一样,一亮一暗。男人抬眼望了一会儿,就向女人的方向走去。

  穿过黄色灯光的走廊,他看见了女人。女人光着脚,站在窗户下的一个塑料凳子上,踮着脚尖,一只手扶着窗户,另一只手拿着撑衣服杆子,极力的向前倾,凳子被她的力道弄得有些变形,发出一阵阵声响。

  男人赶紧快步抱住女人的腿,托着她的身体。

  “不要动,把衣服给我。”男人说。

  男人拿着女人收回来的衣服,等衣服收完后,男人直接把女人横腰抱起。

  “去床上休息一会儿,”男人说。

  “谢谢。”

  “你最近变重了,”男人说。

  “是吗?”女人说着眼睛向着自己打量。“看来我需要减肥了,”女人说。

  “不过你真的好好看。”

  “你看吧,我本来酝酿跟你吵架的,看来我们真的吵不起来。”

  男人总是这样,当对一切厌倦之后,连吵架的激情也没有了,不管女人对与否,他总是应和。当女人心情不好时,他总会提前道歉;女人说什么他总会答应,但却多没有付诸行动。

  “当你虚与委蛇时,往往比真情流露来的结果更好。”男人想。

  “又要下雨了,最近老是下雨,”男人说。

  男人把玩着窗户旁的多肉,细长的手指轻轻拭去绿肉的灰尘,那绿色显得更深了。

  “你看那些老头,总是那么清闲,”男人说。

  女人望着男人的背,在窗户的映衬下,显得极为的颀长,风把他的头发吹得飘了起来。

  “难道你现在还不够闲吗?你找工作可是尽挑轻松的了。”

  “是的,可是我还没有那些老头那种心态,他们似乎对一切都淡然了,没有了追求,可不是表面上的故作轻松。”

  “你想成为他们吗?”女人说。

  “说实话我不想。你知道的,我总是那么矛盾!”男人握紧了拳头,旋即又松开了。

  “你看现在雷声停了,云更重了。”男人说。

  女人望了望窗外墨色的天空,有许多家已经亮起了灯。那些灯映得她脸红红的,而她现在只能看到男人的背影,在她身上投下了一片阴影。

  “我们开灯吧,我感到好压抑。”女人说。

  “是吗?实际我喜欢暗一点,但倘若你喜欢光亮,那么我们就开灯吧。灯亮了也是有好处的,最起码我可以看清你的脸。”男人说。

  “你在说什么?”女人说。

  “我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深深地迷上了你的脸。”

  “你以前不是说自己脸盲吗?”

  “是啊,可是那次不是跟你亲密接触,以致撞脸了吗?”男人说。

  “哼!你还说,你走路都不看路的。”女人说。

  “所以我也不得不看了你几眼啊,没想到远看不怎么样,我当时就呆了。”男人说。

  “我记得当时可是被你撞得够呛,额头都肿了。我心想:到底是谁头这么硬,我一定要把他大卸八块。”

  “你可是把我骂得狗血喷头。”男人说。

  “那是因为你一直低着头,不过你抬头的时候真的还是颇有点姿色的。”女人说。

  “我记得当时静一个劲道歉,都不敢抬头看你,只希望给你留一个好印象,息事宁人。没想到你竟说:‘妞,怎么总低着头,抬头让大爷瞧瞧。’这我就不能容忍了。”

  “我当时那么浑吗?”女人脸上有些发烫。

  “我真的不知道你可以说这么多话,以前你可是这样子的吗?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以后也这样子?”女人迟疑地说。

  “什么?你想说什么?你没有话讲了可以不讲。”男人说。

  男人与女人刹那间变得沉默了起来,惨白的灯光照在男人阴郁的脸上,显得更加的苍白。

  “对不起,我不该这样的。”男人说。

  “我不该提这个话题的,我们忘记它吧。”

  一切就是这样突然开始,又突然结束。它来得那么急,叫人猝不及防;它又消失得那么快,让人如坠梦里。

  “来吧,躺床上休息会儿吧,”女人说。

  “不,请让我再看看这云吧,我想看看它还能多么地阴郁。”男人说。

  女人打开了手机,又合上了,突然坐起来,从后面抱住了男子。

  “去床上吧,这儿风大。”男人将窗户关小了一些,后背隐隐传来女人的温暖。

  “别把你冻着了。”男人说。

  “不,我就要在这儿。”女人把男人抱得更紧,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男人低低的叹了口气,转过身来,将女子抱了起来,一起躺在了温暖的床上。

  此刻窗外的风小了,云渐渐地散去,雨早已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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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突然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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