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不巧,顾谨言刚打开房间门,住在她对面的叶景琛也打开了房间门。
两个人的目光再次相交在一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顾谨言眼前划过昨晚的事,心头掠过抹失望,她默默的转过去脑袋,移开了目光。
叶景琛微微怔了下,如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好像在顾谨言的眼里发现了失望?
那抹失望,好像是冲着他来的?
顾谨言沉默不语,去了厨房,烤面包片,煎鸡蛋,煎火腿,温牛奶,这是顾谨言最喜欢做的早饭了,很简单。
做好早饭的她,连个招呼都没跟叶景琛打,回房间换好衣服,早饭都没吃,就出了家门。
听到一声关门动静,在房间里的叶景琛,慢慢转动轮椅出来,他微眯着眼睛,环视了整个客厅一圈之后,目光落在了餐桌上做好的早饭。
餐桌上只摆着一份早饭,牛奶还冒着热气,说明顾谨言做好早饭就走了,甚至连个招呼都没跟他打!
叶景琛微眯着眼睛,吸了吸鼻子,忽然觉得空气中飘着几分不对劲的气氛,他忍不住轻蹙起俊眉,认真的努力去想,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想破了脑袋,他也没想明白。
早早的出了门的顾谨言,嘟着红唇,实在没心情去欣赏街边的风景,也没心情去欣赏晴朗的天气。
她垂着头,一边朝小区外面走,一边踢着路边的石子,她的坏心情,全都写在了脸上,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谁这么不长眼睛,会成为她的出气筒。
站在小区门口十多分钟,她都没等来一辆出租车,烦躁和焦虑,让她的脸色沉的如阴天般,马上就要打雷。
“这位美女,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啊?想去哪,哥哥带你去啊?”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停在她面前,司机按下车窗,冲着顾谨言笑的美滋滋。
顾谨言甩了个冰冷的眼神过去,没好气的喝道,“滚,老娘没时间搭理你!”
她本来心情就不好,这没眼力价的死老爷们儿,还敢过来招惹她,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顾谨言冷眸相对,她可没这么多耐心,和这个男人在这里废话。
“美女,你这脾气还挺辣啊,正是我喜欢的类型,走吧,你去哪我送你去就是了,别看哥开这个车,哥有的是钱。”
这死老爷们儿竟然还从车上下来了,拉上了顾谨言的胳膊,还趁机揩油。
他看中了顾谨言的长相和她的大长腿,看向她的大长腿时,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太猥琐。
他自作多情的以为,顾谨言刚才的泼辣模样是装出来,在他眼里,顾谨言就是个弱女子,他根本没把顾谨言放在眼里。
“我警告你,你最好赶快走开,要不然的话,我要你好看!”顾谨言沉了眼眸,目光定格在了男人拽着她胳膊的手上。
她身体里的好战分子,已经在蠢蠢欲动了。
男人却不以为意,没把顾谨言的警告放在眼里,“要我好看?怎么个好看法啊?”
男人又往前凑了一步,竟然想挑起顾谨言的下巴。
顾谨言已经处在怒火中烧的阶段,她眸中划过抹猩红,深吸了口气,眼角撇到不远处开来一辆出租车。
她死死的咬住后槽牙,微眯起了眼睛,红唇微勾,冲着这男人微微一笑,带着几分邪魅,“不好意思,你今天不走运!”
她的话音刚落,拽着她胳膊的男人,顿时发出一阵惨叫,男人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里一直在喊“疼”。
顾谨言体内的好战分子,总算是按耐不住,对男人出手了。
她可是集才华于一身的人,各种项目都会一点,像这种无赖,她收拾起来,比较拿手。
不过,如果对方是两个人,而且五大三粗,她就没辙了。
她轻轻的抬起膝盖,砰!鸡飞蛋打的声音,这道声音中,还包含着各种惨叫声。
时间刚好,出租车刚好停在她面前,她走过去,拉开车门,报上要去的地方之后,车子扬长而去。
出租车司机把这一幕全都看在眼里,他还以为是小情侣吵架,劝说了几句。
顾谨言有些嫌烦,默默的扔出一句话,“他不是我男朋友,他闲得慌,没事总和我搭话,所以我给了他个小小的惩罚而已。”
嗡!出租车司机的脑中一片空白,他频繁的眨着眼睛,一看就是被顾谨言的话弄懵了。
司机趁着顾谨言不注意,偷偷的咽了下吐沫,然后还顺便略去了额头上冒出的冷汗。
从这一刻开始,车里的气氛总算是安静了。
顾谨言也得到了一份安静空间,一直到摄影棚,她都处在很安静的空间里,来沉淀她心里的焦躁。
在路上干了一架,她都没有迟到,甚至摄影棚的大门都没开。
虽然现在是早上,可阳光还是比较毒辣,摄影棚外面只有顾谨言一个人,她不得不找阴凉的地方。
要不然等一下,她会被晒成肉饼。
半个小时,一个小时,时间如流水般消失,腿已经站到发麻的顾谨言,沉了眼眸。
她走出阴凉的地方,左右看了看,摄影棚附近,依旧是一个人都没有。
“到底怎么回事?”她忍不住低声嘀咕,察觉到不对劲的她,拿出手机去看。
她这才看见,群里的通知,因为今天摄影棚检修电路,全体休息一天。
信息是早上发的,她回想了下,早上正是她和叶景琛闹别扭的时候,她没顾得上看手机。
出了小区,又遇上变态,好不容易解决了变态,上了出租车,她只顾着靠在车窗边沉思了,也没顾得上看手机。
直到在摄影棚外面站了一个多小时,她才觉得不对劲。
深吸了好几口气,顾谨言才勉强控制住内心的烦躁,她狠狠的踢了个石子,恨恨的离开。
想要打发漫漫的时光,不是那么轻松容易的事。
像往常一样,她像个幽灵一样,在街上走来走去,左看看,右看看。
她自己也不知道,她顶着毒辣的太阳光,走了多长时间,直到累的不行,她才瘫坐在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