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婷先是愣了愣,随后沉了眼眸,她身体缓缓靠前,沉声询问,“是郡亭和你说的。”
其实同为女人,慧云也不想出言伤害她,她也不想做任何让她伤心的事,可没办法,感情的事,就是很自私。
“还是说正题吧,郡亭到底出什么事了?”慧云深吸了口气,想说的话僵在了嘴边,想了想,她又咽了回去。
她忽然觉得婷婷也是个可怜的人,她不想为难她。
“我知道了,肯定是郡亭说的。看来,他真的很喜欢你,竟然把我们之间的事都和你说了。”婷婷垂下眼帘,语气中带着几分糯糯,好像受了极达的委屈一般。
她的这副样子,又让慧云觉得内疚的不行,好像所有的错都是她的!
“谁说的有什么用!你现在赶快告诉我,郡亭出什么事了?”
慧云忍不住喝道,她的嗓门儿很大,咖啡厅又是个很安静的地方,若不是有音乐的话,慧云的声音大的可以算成扰民了。
婷婷也不傻,她听的出来慧云语气中的焦急和紧张,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被别的女人关心,婷婷心里当然不好受。
她深吸了口气,犹豫了下,脑袋不知抽了哪根筋,竟然把郡亭发生的事,全都和慧云说了。
“他两天没有回来了,我今天去医院找他,他医院的同事告诉我,他因为喝酒耽误了工作,被主任停职了,我给他打电话,他又不接,我实在找不到他,恨担心他,怕他一时接受不了,所以才给你打的电话!”
看的出来,婷婷很爱郡亭,字里行间全都表露着,她对郡亭的关心,掩藏不住的爱意。
慧云的心微沉,瞬间沉到了谷底,她愣住,脑中一片空白,“你说的是真的?”
婷婷点头,精致的嘴角勾起抹苦笑,“都什么时候了,我怎么会开玩笑!”
她现在都要担心死了,哪里有心情和慧云开玩笑!
她非常了解郡亭,他是个追求完美的人,不管是生活上还是工作中,他都不允许自己出一点差错。
因为喝酒而耽误上班,这样的事在他身上还是第一次发生!
虽然说第一次,但是对于郡亭如此认真的人,已经算是个不小的打击了。
婷婷怎么也找不到他,情急之下,才会和慧云联系,看看她能不能联系上郡亭。
“怎么会这样!”慧云显然还处在震惊中,无法自拔。
她算了算时间,刚好就是昨天,她和郡亭说了很多绝情的话,或许,因为这个他去喝了酒,借酒浇愁,喝醉了之后,才会耽误工作上的事。
“事实就是如此,如果我不去医院的话,恐怕现在还不知道。”婷婷继续苦笑,让她伤心的是,郡亭好像故意不接她的电话,故意让她找不到他!
婷婷一改刚才如刺猬般的模样,收起了身上的尖刺,轻声细语的说道,“我很担心他,现在他又不接我的电话,所以我想……是不是只有你才能找到他!”
慧云听的出来,婷婷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请求。
慧云轻叹了口气,不禁改变了对婷婷的看法,或许她也是个可怜的人。
“我不敢保证能找到他,我可以尽力一试。”回过神来的慧云,淡淡开口,她不敢把话说的太满,万一她也找不到郡亭,岂不是太丢人了!
“你肯定能找到他,因为他不会不接你的电话!”婷婷急切的说道。
慧云垂下眼帘,能不能找到郡亭这件事,她还真的不敢保证,毕竟昨天晚上,她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我尽力试试。”慧云始终都没松口,含糊不清的回答。
“郡亭他爱的人是你,你打电话问他在哪的话,他肯定会告诉你,他现在连我的电话都不接了,肯定很烦我。”
说到伤心之处,婷婷流了眼泪下来,眼眶通红。
见她哭了,慧云有些手足无措,赶忙抽了两张纸递过去,气氛有些尴尬,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如果你知道郡亭的消息,麻烦告诉我一声,我很担心。”婷婷又挤了两滴眼泪出来,鼻子通红,再次激起了慧云的怜悯之心。
慧云深吸了口气,点了点头,她选择保持沉默,用点头来回答她的话。
“如果你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工作上的事情还没有完成。”慧云觉得没什么可以和她说的了,如果再说下去,可能她的眼泪要流成河了。
还没等婷婷回答,她挎上背包,起身离开,离开的背影带着几抹决绝。
待慧云离开后的不久,一直垂着眼帘的婷婷,缓缓抬起了头,她白皙的脸上还沾着淡淡泪痕。
她拿纸擦掉了泪水,她白皙的脸上闪过抹阴险。
显然她刚才面对慧云时的状态是装出来的,情急之下她流下来的泪水,也是装的,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她什么都能做的出来,几滴眼泪算的了什么,必要的时候,让她给慧云跪下,她都愿意!
在婷婷心里,什么自尊,自爱都比不上郡亭重要!
在咖啡厅里静坐了一会儿,婷婷也起身离开,她去付钱,可咖啡厅的收银员告诉她,慧云走的时候,已经买了单。
婷婷心里的阴暗再次作祟,她以为慧云此举是瞧不起她,对慧云提前买单这个举动,很生气!
半个小时后,慧云回了家,简单的吃了点东西之后,她习惯性的坐在电脑前,她修长的手指放在了键盘上,迟迟没有打出字来。
她的思绪飘回了和婷婷在咖啡厅时说的话,她耳边尽是婷婷的祈求语气,还有她脸上的那滴泪水。
慧云深吸了口气,瞬间的功夫,脑袋像快要爆炸一般的痛,头晕目眩的感觉袭来。
她甩了甩脑袋,不舒服的感觉,才缓解了不少。
思来想去,她拿出了手机,点开了通话记录,看着郡亭的名字,发起了呆。
她修长的手指微微颤抖,想要按,却又没有了勇气。
说不担心郡亭,肯定是假的,慧云陷入了两难境地,心思稍微带着几分沉重,轻叹气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的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