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就是这个样子的,学校考虑到同学们的课堂接受能力,所以决定在我们系内部实行一对一辅优计划,每一个同学都可能会抽到一个比自己好的学霸或者是需要自己帮助的同学,辅导时间定在每天下午的课外活动时间,也希望同学们可以珍惜这次可以和实验a班的同学一起学习的机会。”
c班的教室因为班主任的一番话而陷入一片喧闹,下课后,大都三五成群的聚在一堆,讨论着自己抽到的名字。不管是认识还是不认识的,兴奋的满教室跑,甚至有一个抽到韩铭的女生,直接在教室里大跳啦啦舞。
需要这么兴奋?
易楚天一贯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乱象,再转头看着操场,从他这个位置正好可以看见跑道的全貌,a班的人在上体育课,那人坐在跑道边的高台上,一堆人四散在她周围,似乎是在讨论什么很有争议性的问题,但是最后却同一对着她询问意见,举手投足间似乎连阳光都似乎格外眷顾。
明明不是太爱出风头的人,却总是能成为人群的中心。
他默默的打开手中被折叠的很好的纸片,上面被它的主人工工整整的写着三个楷体小字—“尚明轩。”
当易楚天在食堂找到尚明轩时,她就坐在最靠角落的里面,一个人。
不愧于年级吉祥物的名号,只是一个侧脸都可以让人觉得赏心悦目,一双温柔深邃的眼睛里总是盛满了笑意,不知情的还以为她对着的是她的男朋友,而不是一盘饭菜。
“尚明轩。”易楚天在尚明轩对面坐下,看到她有些讶异的抬起头,随即扬起一个微笑,“副会?找我有事?”
这个称呼倒是让以楚天想起自己在学生会也算个大大小小的官,尚明轩应该也见过他,也免去了在她面前自我介绍的尴尬。
“嗯,我叫易楚天。”易楚天总感觉那样的叫法怪怪的:“这次的辅优计划,我们两个是一组的,你…有什么安排吗?”
尚明轩脑袋一转,自然就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安排倒是谈不上。反正我平时也闲得很,你要是有什么时间有事需要错开的话,不妨协商一下。”
“额,是这样的下午的课外活动时间,学生会的报表一般都是这个时候拿过来,所以……”
“那你的意思是需要改时间?”尚明轩索性放下筷子,看着他。
“恩,如果可以的话,中午的时间你能腾出来吗?”易楚天尴尬的耳朵都有些微红,年级第一的来帮他补课,他还在这里挑七挑八的,未免太不是道理了。
尴尬…在易楚天快要尴尬到坐不住的时候,终于等到了尚明轩回复。
“可以。”尚明轩笑了笑,“反正我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你中午没有约人吃饭吗?”
“一个人的话,简单点也无所谓啊。”尚明轩起身欲走,长至腰间的秀发如云墨般落在易楚天周围,“你以为,我会和谁一起?”
易楚天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易被察觉的尴尬。快速移开话题,“那我们在哪里补课?”
“就实验楼的天台吧,明天我在实验口门口等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啊,那就麻烦你了”易楚天匆匆一瞥尚明轩,迅速的站起身,以一种在尚明轩看来有点落荒而逃的姿势走了。
“真的是,奇怪的人。”尚明轩扬起一丝微笑,宛如秋水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趣味。“看够了没长安,该走了。”
尚明轩一手拿过放在桌子上课本轻轻拍了拍黎长安的手。
“诶?”黎长安从里面的桌角处走出,轻佻的四处望了望。
“喂,明轩,那个家伙是不是以为你有男朋友啊?”黎长安快步走到尚明轩身边,半是调侃的说道。
“你说呢,我像有的样子吗?”尚明轩反问。
“看着像有,单的像条狗。”黎长安笑着说着最近的俚语。
“大概吧,被这么个阿飘天天跟着,我也觉得单的不像样。”尚明轩走在林荫道上,完全忽视了那些看向她的,羡慕却带着畏惧的眼光,或者说她已经习惯了,饭后类似于散步一般的时间,是她仅有不多的空闲。
看似只有一个人的生活,藏着两个人的秘密。
微张的手指像是拉着的另一端,明明是两只修长白皙的手,交错在一起,却只有一个人的影子。
“长安。”
“嗯?”
“他们都觉得我是疯子。”
“为什么?”
“他们说你是假的。”
“理他们干嘛?爷爷可是交代我要好好照顾你的,难道爷爷会骗你?”
“这…当然,不会。”
“这就对了嘛,傻瓜。”
黎长安此人,对生活规划极其严格,用大白话讲,就是坐车要坐最靠前靠窗的,不带伞不出门,每一个东西的摆放精确到毫厘,只要有人动过第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当然,尚明轩也不是没有吐槽过这一点,但是每次和黎长安说起这一点,第二天她的桌子上就会多出一堆看似很有用实际上摆这就是占地方的东西,然后在她快要抓狂的前一秒黎长安才飘出来慢条斯理的收拾东西。
每当这时,她就只能默默地把嘴里的一堆问候祖宗的话咽回肚子里。
不过也是托他的福,只要有人动过尚明轩的东西,不管复原的有多好,她就一定能发现,就比如现在,她手里的钢笔,明明昨晚才加过墨水,现在扭开居然是透明干净的吸管。
她小心翼翼的摸索着吸管延边,像是撕扯胶带一样的从吸管表面撕下一纸信条。
尚明轩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把手伸到桌洞底下,拆开了信条,其实就算是光明正大的摆在桌子上,也不会有人知道写的是什么—一堆鬼画符。
平时一目十行的尚明轩此时却看得分外认真,余光瞟过落款的日期,认命地叹了口气,这封信又意味着她晚上要加班了,但也意味着,她又将多出一笔不小的收入了,。她默默的将信纸原封不动的折叠好,塞进了自己的盒子里,盒子里面是一堆和这个信封款式相同的东西。
从光阴之初开始,贯穿了她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