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萨黛的公墓。每一个通灵人死后,都被埋在这里。”黎长安听到尚明轩在说。
黎长安还在楞神间,尚明轩已经大步跨了上去。
这里的构造和人间其他的公墓别无二致,最多装修豪华了一点,地理位置偏僻了一点。
黎长安急忙跟上尚明轩的步伐,经过那些墓碑的时候,黎长安下意识的扫了一眼那些碑文,但却是一下子愣住了。
那是一个十分平常的石碑,和周围的一样,看不出任何的区别。能让他震惊的只有上面的名字,尚连是。
“这个墓地上的石碑都是轮回书上的书灵幻化出来的,大概人死前差不多半年,墓碑上就会出现那个人的名字。”
“那这不是说.....”黎长安的面色变得惨白。
尚连是的生命只剩下半年。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个声音下了最后的判决书。
“将来我死了,我也会被埋在这里。”尚明轩笑了笑,“你相信这个说法吗?”
黎长安摇了摇头。
“有时候我一直觉得老爷子是按照你这个模板来教育我。”
尚明轩笑着看了黎长安一眼,然后一步踩上了天梯,爬到那个写着尚连是名字的墓碑之前,手凝冥力,干脆用力的擦掉了那三个字。
黎长安震惊的目瞪口呆。
“你...你的具象化....什么时候可以用了?”
“我忘了。”尚明轩一脸无辜。
而与此同时,冥渊。
霍青在冥渊渡口巡逻,他抬头望天突然好像感应到了什么,摸出了自己怀中的怀表,怀表之上原本停止了很久的指针又开始转动了。
“你不该这么纵容她。”一个声音从他背后响起。
“这有什么关系呢?”霍青回道。
“若她一意孤行,就是自寻死路。”
“那不正好让您名正言顺的杀了她?”霍青嗤笑道。
“冥渊从来不会错杀一个无辜的人。”
“可您现在不正在为那些无辜而死的人所愧疚吗?”霍青头也不回的说道,“这种话您也只能骗骗别人了,地狱王大人。”
他的身后,黑色长裙的莫商泠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一路走远。
她的视线移到了渡口的河水之上,波光粼粼,却完整的倒映出了她真实的模样。
一边是完好的皮肤,另一边却是森森的白骨,白骨之上缠绕着妖艳诡异的骨生花。
怎么看,都不是一个人该有的样子。
她的手摸上了自己的脸颊,明明触感是那么真实,可河水里,只是一只白骨化的手在触碰她同样是半个骷髅的脸。
皮相再美,都是骗人的。
她怎么还会以为自己是个人呢?明明只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
她是一个怪物。每一任君主唤醒她的命令都只有一个,杀戮,杀人也杀鬼。
杀死所有违背规则的人。
她所学的一切都是为了杀人,但是从来没人告诉过他,那些死在她刀下的人究竟犯了什么过错。
她保护一个东西的方法就是杀掉所有觊觎它的人,保护人,也一样。
桐州极月夜本部。
“真不明白你要查她们俩做什么。”韩铭调开投影仪的灯光,幕布上千沫漩那张绝色惑人的脸被映照的苍白。
“千沫漩是文院出身,在高中以前根本就没有她的入学记录,而尚明轩却是从正儿八经的理工附属毕业,从小到大,履历那叫一个辉煌。”
“尚明轩今年十八,是极月夜建校以来最年轻任期最长的一位学生会副会长和常任理事长,而千沫漩。”
韩铭停顿了一下,“如果资料没错的话,新纪年之前出生的千沫漩已经成年。而这个时候我们的并校已经过去了两年半,极月夜所有人都不知道谁会最终接替总理事长杨子的位子,成为极月夜的最高领导人。”
“千沫漩的手段和执行能力远在尚明轩之上,在奉行行动即真理的极月夜,光凭这一点,她就赢得了极月夜一众成员,甚至来自于理事会诸多高层的青睐,但是”
他的眼前浮现出了尚明轩那双漂亮的凤眸,明明是那样阳光的色彩,却不带有一丝的温度。
“但是从教授们隐隐透露的口风来看,极月夜高层更看好的却是尚明轩尚副会长,尚明轩为人宏观谨慎,稳重求细。在尚明轩的任职期间,极月夜在一众高校之间的地位几乎是一升再升,从声望到实力,桩桩件件让人很难挑的出毛病。”
“所以说,如果这一次的收购行动最后一步能够成功,尚明轩的继任就是板上钉钉,而千沫漩则会退出理事会,重新回到文院,一切从头再来。”
“从某种意义上说,她们俩是一种竞争关系。”
“完全没错。”韩铭点了点头,“所以,易楚天,易大少爷,能给我讲讲为什么突然之间要翻他们两个人的底细吗?这是你家公司要招聘总经理啊还是你结婚要查户口啊!?”
“阿嚏。”远在萨黛的尚明轩突然打了个喷嚏。
黎长安急忙把她的衣服递给尚明轩。尚明轩摆摆手示意他不用。
“事情办完了,你是要跟我回去啊还是留在这里欣赏欣赏风景啊。”尚明轩说着走出了公墓的大门。
“走走走,当然走!”黎长安马上就跟上了。
“真的不留下欣赏一下吗,这里的风景还是很不错的。”尚明轩的语气听起来似乎有些惋惜。
“不了不了。这里太冷我们还是回家吧。”黎长安生怕她回答的晚了一点就要被丢在这里。两个人的声音跟着脚步越来越远。一路笑闹着下山。
他们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原本被尚明轩抹掉了的石碑上有出现了一个名字。工工整整的隶书字体。
尚明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