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月夜培养出来的大都不是什么正常人,即使他们的外表看起来与常人无异。当年的录取通知书上白纸黑字的写着加入极月夜则一切行动以学院优先,有可能你前一秒还在吃早饭下一秒就要背起行李包远赴千里之外的地方处理一群逃跑的小鬼,或者是在上厕所上到一半的时候学校一个电话打过来要你现在下楼有车子来接你去机场,而最恐怖的就是你大半夜睡得好好的突然被学院响的能把人耳朵挣破的喇叭叫起来,抽出自己腿上绑的的匕首跳下楼就要加入到杀死侵入者的队伍里,人杀完了,天也亮了,还得继续上课......
尚明轩来着学校快两年了都在想难怪现世的通灵人越来越少,都是被这么折腾没的。谁愿意每天冒着得肠癌胃癌乳腺癌的风险天天玩命上学。
这里的人要么是通灵人的后代,要么是千沫漩这种无师自通凭空就掌握了冥能的现世人,虽然有很大的证据表明千沫漩的血统和冥能可能来自于冥渊一个非常古老的庞大氏族,但是不可否认的,这所学校里的人各个身怀其壁,放到外面都是随便动一动就能让国安部心肌梗塞死掉一批人的存在。和他们对于平凡人而言堪称恐怖的冥能对比之下,他们的脾气可以算得上是温和有礼了,如果忽略为了吸引外面女孩子六月下雪拼个小爱心,为了抓小偷一把火烧过去把人烧进了icu这种小小的问题,堪称完美无缺。
这方面的教训对于学校领导来说绝对是惨痛的。
但俗话说得好,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学生们控制不住自己青春期躁动的内心,那学校就强迫性的控制,果断的和传说中校长的小白脸极月学院合并,成为了现在的极月夜学院。为了防止学校里普通的学员受到伤害,极月夜里里外外施加了三层的防御封印。学生们虽然对这东西嗤之以鼻,但确是意外伤亡的次数和程度比之在萨黛的时候大规模的下降。当然也仅仅是下降,而不是没有。
比方说上个月就有某位大二学姐私自外出,并且敲掉了日常封印的一个角,顺便把外围的大防御阵也给捅了个大窟窿眼,这还不是最过分的,她偷带冥力武器外出兼职,结果碰上了百鬼谱上的终极大boss,乃至小命难保,两个人打了一天一夜,最后只好发动终极大招,拖死了那个大boss,结果这件事情被雇主捅到了那些灵异节目的小狗仔,然后被一群人拿着闪光灯和话筒超级狼狈的跑了三条街才甩掉了他们。这件事情最后发表在晚报上被定性为,“震惊,桐州高校某女生夜不归宿竟然在做这事!”
气的学校管理层做出了非常严重的处罚,打扫教学楼一个月。易少卿对这种事情从来都只会躲在被窝里偷笑,然后在心里吐槽吐槽易楚天这一个月终于有伴了。但是不得不说,如果换了是博夜其他的人碰到这件事情处理方法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谁让当时那群狗仔好死不死的在那栋出了名的闹鬼别墅外面蹲点,然后蹲到了尚明轩一身血从里面出来的样子。
所以后来博夜所有人都养成了习惯,能穿长裤就绝不穿短裤,能穿短裤绝不穿裙子,谁知道一身血的从鬼宅里跑出来的是个什么东西。
以至于现在,快要十九岁的尚明轩连条日常裙子的边都没碰过。
莫商泠....当然也就没有了。
当她局促的扯着裙子试图让它再往下一点的时候,易少卿按住了她的手,“不用了,这样很好看。”
莫商泠看着他眨巴眨巴了眼睛,才故作淡定的“哦”了一声,耳朵却不争气的红了起来。
“来,试试走两步。”易少卿鼓励的看着她。
她小心翼翼的往前挪动,像是新生的婴儿在蹒跚学步,她的腿型其实很好看,放在现世绝对可以让大街上的女孩们都为之嫉妒。
“感觉怎么样?”
“恩,有点....重。”莫商泠走了两步,又在原地蹦了两下,良久得出了这样一个让人哭笑不得的结论。
尚明轩的体重在她这个身高段绝对算是轻的,但是再轻那好歹也有那么几十斤的骨架血肉的这里,那里是莫商泠平时那样脚都不带沾地的,当然重到不行。
易少卿疑乎了一会儿,随即忍俊不禁的憋笑,“你是觉得整个人一下子重了几十斤吗?”
莫商泠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随即也反应过来易少卿为什么在笑她。
“干什么,我刚才没反应过来。”莫商泠不敢再看他,努力板起脸想让自己看上去严肃一点,结果整张脸都快红了。
“是是是,您说得对。”易少卿笑的嘴角弧度压都压不住,闪闪的笑意闪烁在眼底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映到了莫商泠的瞳孔里。
那么的开心.....
莫商泠有些拒绝再想下去,虽然她自己都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恐慌感。
易少卿琢磨着怎么让莫商泠适应一下,想了一会儿,从自己的包里面拿出了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手链,上面的饰品是一个羊脂玉磨成了骰子,里面放着一颗红色的相思豆,手链的绳子从骰子的洞口里面穿过去,在打结的地方系了一个相思结。
这东西他曾经起过无数次想要把它找个地方埋下去的念头,但是却一直没有实施,易少卿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也许冥冥之中,命运真的预知了什么。
“在下第一次来冥渊的时候.....有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送给在下的。”易少卿一只手拿着手链,一只手托着莫商泠的手,他的手不停的在颤抖,好像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要耗尽一生的力量。
“在下感觉还是挺管用的,你可以试一下。”
原本莫商泠的手上只有一个象征地狱道王权的蓝宝石戒指,但是在现世,能量被压制之后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装饰品而已。
莫商泠看着易少卿不断颤抖的手,突然没来由的想,自己是不是应该见过眼前的这个人,在很久很久以前,那个鸢尾花盛开的地方.......
易少卿,我到底在哪里见过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