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君德抬眼看着她,从怀里拿出了一个东西。
那女人像是突然被人掐住了脖子,忽的就没声音了。
“这东西你应该不陌生,天道冥渊王的命符,喏,新鲜出炉的。”商君德握在手上伸到了那女人的面前。
“命符...怎么会?!”她不可置信的捂住了嘴,这一刻她才真正露出了一个像女人家的神态。
“岑扶说,三百年一轮回,也该轮到他了。”商君德说,“他要我转告你,该做什么你心里有数。他很放心。”
女人神情中的那丝歇斯底里突然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失措的不安。
“他走了...那我该怎么办。”
她捧着命符喃喃自语。
“你之所以知道一个人可以有两个冥能也是岑扶告诉你的吧”
“那又怎么样,你现在还要追究吗?”
“第二冥能如果被王尊判定存在甲级危险,那那个人就会被秘密处理掉,对吧。”商君德蹲下来,看着不知道何时已经瘫坐在地上的女人说道。
“没错。”
“我相信你对冥渊的忠诚,也相信岑扶。所以也请你相信尚明轩。她是冥渊最锋利的那把刀。她的刀只会指向冥渊的敌人,剑锋所指,所向无敌。
女人抬起头来,挂满泪痕的脸对着商君德,没有说话。
“她和岑扶一样,第二冥能的事,你我从未听过。”商君德的瞳孔骤然亮起红色。
“什……什么?”女人的瞳孔瞬间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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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州梦华寺。
那是一枚银制的戒指,雕刻着抽象的九尾鸢图腾。深海蓝的宝石被人用点翠的手法镶在了九尾鸢的眼睛上,月光下,隐隐流动着蓝色的光华。
没想到那个打扮的像个上世纪修女一样的莫重舟身上居然有点好东西。忽略掉他心中那一瞬间的悸动感,他把玩了一会儿戒指,正想收起时,却在戒指的内壁上摸到了一个奇怪的纹路,好奇之下他把戒指举过头顶。
清亮的月光穿过指孔洒落,令他看清了上面的东西。可这一看,却让他彻底愣住了。那不是什么图腾纹路,而是一串用萨黛古语写出的文字,用的是传统的阴刻。
这不是他震惊的内容。如果此时有人经过看到这一幕一定会觉得这个穿着怪异的年轻人怕是被什么脏东西上了身。
他夸张的咧着嘴,像是一个被关押了半辈子的囚犯一朝自由,仰天长啸的样子,却是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眦裂双目,泪涎交错而下。
他的视线颤抖着落到了那串文字上,谁言音律通羽商,扬琴婉转声泠泠。
莫......商......泠
“少卿。少卿!”易少卿回过神来,就看见小和尚一脸疑惑的盯着自己。
“是有什么事情吗?”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不过是我自己想不开而已。”易少卿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是关于我的一个好朋友。”
“哦?很少能听到少卿你提到自己的朋友呢。”小和尚眨巴着眼睛,闪烁着挪舆的光彩。
“不是你想的那样。”易少卿哭笑不得的说,嘴角的笑容悄悄的黯淡了一点。
“那说说看,小和尚虽然本事不大,但是当当少卿你的听话筒还是可以的。”
小和尚瞪大眼睛努力摆出一本正经的样子,软襦可爱的脸让人忍俊不禁。
“好啦,不用这么严肃。”绕是易少卿再多的纠结和烦恼在心,也被小和尚这幅表情逗得笑开,伸手在小和尚光溜溜的头上揉了几下。
“哎呀,少卿你干嘛,别把我当小孩子糊弄。”小和尚咋呼咋呼的跳脚。
“好好好,我不逗你了。”易少卿又坐回了石凳上,看着小和尚的动作出了神,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往事。
唉?小和尚没等来易少卿的动作,转过头好不意外的发现这个职业发呆的人又一次开始了他的工作,熟悉他这一习惯的小和尚无奈的撇撇嘴,跟着坐到了易少卿的身边。
易少卿骨节分明的双手交叉在一起,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活泼的小和尚也没有打扰。偌大的前堂一下子安静了,良久,就在小和尚以为他不会再开口的时候,易少卿低沉磁性的嗓音在他身边响起。
“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坐在天台的栏杆上,摇摇晃晃的好像差一点就要摔下来,那天天下着雨,她就坐在上面笑,笑啊笑,笑的好像眼泪都出来了……”
倾盆的大雨里,穿着白色衬衫的女孩就那样单薄的坐在雨里,他站在天台下,胆战心惊的仰视上面摇摇欲坠的人,
“尚明轩,大晚上的你发什么疯。”
一个惊雷打下掩盖住了易少卿的吼声。
轰隆_
她歪了歪头,眼神带着颓废的笑意看向易少卿站着的角落。
大雨打在失去了温度的身体上,寒凉的渗进了骨子里。
黑色的琅轩鸟在她的上空盘旋,,最后搭在了她的手指上。
“我那时候不知道,那天晚上我见到的不是尚明轩,她是商泠,莫商泠。”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漂亮,拥有更加强大的力量,受到了更多人的敬畏。”
“我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难过。我看到了她的人生,一路顺遂,有朋友,有家人,还有爱她如命的男人,就像在没有遇见在下之前一样!”
“她什么都有了,可她却忘掉在下了。”
从来美人爱英雄,乞儿怎敢错蒙侬。
“冥渊之战结束后,松白他们只知道在下带着轮回书跑了出来,说易少卿真是伟大啊,不计前嫌保护冥渊至宝。可是他们怎么可能知道,那时候我躲在密室里抖的像个胆小鬼一样,是他们的王,拼上了自己的命把我送出来的。”
本来按照轮回书的轨迹,她应该在那一场大战之后成为新一任的王尊,再在现实世界过上几年,见识到了世界上形形色色的人之后,嫁给一个超有钱的咖啡店老板,然后两个人整天满世界疯跑,跑累了就追忆追忆往事,和她男人说,‘你知道吗,其实很多年以前,有一个整天管自己叫在下的男孩子喜欢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