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颜夕做了个梦,梦到她和傅深结婚了,还怀了他的宝宝。
剖腹产手术的时候,站在床边的大夫突然卸下口罩,露出跟她一模一样的脸,面无表情从她腹中掏出胎儿。
转眼她抱着已经裹在襁褓的孩子,一脸幸福的走向傅深:“快看看我们的孩子。”
颜夕想要大喊,说那是她的孩子,把孩子还给她。
但她怎么也发出不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傅深揽着那个女人渐行渐远。
颜夕猛的惊醒,三更半夜,急促的警笛声响彻夜空。
她听得心里发慌,又想起刚才荒谬的梦境,心脏咚咚咚的跳着,久久不能平复。
早上在自助餐厅用餐的时候,众人都在讨论一个爆炸性新闻。
张振清被抓了!
就在昨天晚上另一个街区的酒店里。
罪名是伪造证照,情节恶劣。
颜夕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打开手机,就见红色的标题赫然写着张振清被捕。
三叔怎么可能因为这样的理由被捕?!
即便是他真的做了这样的事,祖父也一定会找人顶罪,三叔最多是连带。
好在祖父的身体并无大碍,并且于今天早上出席了盛天集团的董事会。
王昊天端着小山一样的餐盘在颜夕对面坐下,颜夕的眼皮跳了跳,突然想到傅深。
如果傅深知道三叔想要诬陷他,因此动手反击的话,眼下的一切就都解释的通了。
她有些沮丧,虽然三叔是罪有应得,但这从侧面说明,她从中斡旋两家关系宣告失败。
果然如祖父所说,若没有人支持,她终究干不成事。
王昊天一眼看到她手机上的新闻,嘟囔道,“真是活该。”
毕竟是自己的亲叔叔,颜夕听他这样说,心里有点不好受。
她下意识辩解,“虽然确实不该,但也不是什么太过分的事。”
王昊天瞪圆眼睛,“他干的过分的事多了去了,你是不知道他在我们会所干的那些龌龊事。”
颜夕想要逃避,并不打算问下去。
偏偏王昊天打开了话匣子,没把她当外人似的,细数三叔和他手下干的好事。
颜夕听的心惊肉跳,从没想过三叔有那样的一面。
照这样来看,他被捕的罪名已经很轻了。
整理好心情,颜夕去到酒店的会议室,准备围读剧本。
已经有几个人落座了,颜夕和他们平平淡淡打了个招呼,然后就着林安然的名牌坐下。
位置上已经放好剧本,她出于习惯,打算翻看一遍。
本子捏在手里,似乎夹了什么东西。
颜夕并没第一时间翻开,而是顺着那东西的轮廓轻轻捏了捏。
椭圆形,周围似乎还有一些线条。
颜夕马上明白了,那应该是死蟑螂或者玩具蟑螂。
叔伯家们的孩子没少拿这些东西吓唬她。
肯定是有人故意夹进去的,目前来看,只有可能是李梦桥。
颜夕觉得无聊,并没处理,而是把剧本又放回桌上,翻也没翻。
这期间,她的目光不着痕迹的扫过在场的几人,他们神色如常,看来都不知道这事。
随后众人陆陆续续到场,导演还没来,大家三三两两聊着天。
李梦桥异常活跃,走来走去,就是不和颜夕说话,连个眼神都不给。
众人见状,纷纷远离颜夕,表明立场。
颜夕倒也理解,李梦桥这么飞扬跋扈,谁要在这个时候理她,肯定要被连累。
她就在一众人同情的目光中独自一人坐在那里,直到导演和方亦辰的出现。
颜夕被孤立的太过明显,方亦辰一眼看到,径直朝她走过去。
看着李梦桥眼中一瞬燃起的怒火,颜夕颇为无奈。
她总算知道她为什么非要为难自己了,原来她喜欢方亦辰,而方亦辰又喜欢原主。
她面无表情指着前面的桌牌对方亦辰说:“方哥,你的座位在前边。”
方亦辰刚准备坐下,看到颜夕的冷脸有些尴尬。
但他还是选择落座,问她:“你没事吧?”
颜夕看了眼李梦桥,低声道:“你要是离我远点,可能就没什么事了。”
方亦辰显然知道李梦桥喜欢他,面色不虞看了眼李梦桥。
“对不起,我没想连累你。”
“只要你离我远点,我就原谅你。”
尽管已经见识过颜夕的无情,但见她这么决绝的把自己往外推,还是叫方亦辰深受打击。
“小颜,你能不能……”
方亦辰话说一半,突然猛的起身。
因为颜夕不耐烦的翻开了剧本,巨大的玩具蟑螂,吓了他一跳。
他突然的动作吸引了众人的注意,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颜夕面无表情,抓着蟑螂的触须甩了两下,“不用怕,这是玩具。不知道是谁给我塞到剧本里了。”
众人下意识看向李梦桥,李梦桥愣在原地,怎么都没想到,吓唬颜夕不成,竟把方亦辰吓到了。
她看向众人,没好气道:“你们都看着我干嘛?!”
大家赶紧收回目光,看着颜夕不紧不慢的把蟑螂扔进垃圾桶,皆是一脸敬佩。
导演清了清嗓子,“好了,都坐下吧。”
下午剧本围读结束,颜夕接到傅深的电话。
她看着屏幕上傅深的名字,澄澈的眉眼暗了暗。
颜夕提醒自己摆正心态,不要再有无谓的期待。
电话接通,她带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疏离,淡淡开口:“傅总。”
那边沉默片刻,“忙完了?”
“嗯。傅总有什么事吗?”
那边又沉默半天,“怎么,心情不好?”
颜夕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口气,清了清嗓子,“没,就是有点累了。”
“明天是跨年夜,本来想接你出去,不过临时得出国一趟,去不了了。”
颜夕并不在意这种事,就算傅深陪她跨年,那也只是把她当成白月光的替身罢了。
她说:“我知道了。”
“你好好休息。”
“好。”
干巴巴的对话结束,傅深挂了电话,表情凝重。
“哎,你不是把所有的事都推了吗?哪来的临时什么事?”
私人会所,白文清一脸疑惑。
白沐倒是猜到了原因,问傅深,“她不会因为张家的事不开心?”
“嗯。”
“都这样了,她还放不下张家的话,那你最好把张家收拾完了再告诉她,你知道她是张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