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澜能答应萧昱珩什么?她正要说没有,却又忽然想起来,是没答应这大美男,可是答应了小变态!
她答应了小变态跟她来学武术!
他还没忘记这事儿呢,这么死缠烂打!
“你还需要我吗?”沈云澜反问,“你身边高手如云,何况身份定然不低,想学武找谁不行?”
“可我只想找你。”萧昱珩笑容不变,“姐姐,你答应我的事情,不会想耍赖吧?”
沈云澜真就打算耍赖,“我是答应了小变态,可没答应你,自然不算。”
萧昱珩眼底光芒闪烁,竟然道,“既然如此,那我只好每日都来伯公府门外拜访,以示诚意,姐姐觉得可好?”
这么无耻的作风,果然很有小变态的风格。
沈云澜无语之后,“当然不好!”
今日国公府宴席之后,萧昱珩和她或许有什么关系一事定会传开,即便是有右丞夫人和宋琪雅做掩饰,更有萧昱珩的威压,可一些风言风语恐怕很难避免。
若是再让他每日都来伯公府门前等着,那不出三日,就能满京城哗然。
她虽然不太在意名声,可也不想出这种名。
尤其是身上还挂着和国公府的婚约,原主本就怪可怜的,又何必给她招惹这种骂?
看着眼前这张招摇的面孔,她磨了磨后槽牙,油然觉得,这大美男还不如小变态可爱。
罢了!
左右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也不好收回了。再说了,照小变态这性子,他十有八九真能干出来这事儿!
她一个正常人,何苦招惹变态?
沈云澜从善如流的改了口,“我想了想,还是要遵守约定。你既然勤学好问,我岂能不教你?只是先说好,你白日不能来, 伯公府也不能来。”
都不能,那还怎么教!
沈云澜给了他一处地址,就是之前跟沈云岫一起去砸场子那处。陈师傅和他的走狗被吊死在了院子里的柳树上,打哪儿以后,那房子就成了凶宅,甚至左邻右里也退避三舍。
沈云澜便让采芷买了下来,以留待备用。
她是要在乾清生活下来的,衣食住行养养都需要银子,她不想凑合。陶神医虽然给了她一个印鉴,可坐吃山空的道理,沈云澜还懂。
如今那地方空着,正适合用来教萧昱珩。
两人暂且说定了教武功的事儿,沈云澜下了马车往回走,脑中却又不免想到,小变态找自己难不成就是为了让教他武功?
不过,他学武功又有什么用呢?
命都不长久了,学了也是白瞎。
这些问题沈云澜想不明白,她也没继续往下想,变态的心思,谁能猜得准?
两人暂且分开,沈云澜回了伯公府,萧昱珩则是坐在马车中,久久的看着伯公府的门口。
他刚刚的心情有多好,这会儿就有多不好。
沈云澜跟以往一样的没心没肺,连半个回头都没有,走的潇洒却又利落。
“我果然对她什么都不是。”萧昱珩暗想。
又坐了一会儿,萧昱珩方才让马车掉头,回到了自己府上。
两仪道长正在房间里打坐,听到动静才从蒲团上起身,他迎了上去却又往后看,“沈姑娘呢?”
“回府了。”萧昱珩答了句却又盯着她,“你问她做什么!以后不许问!”
两仪道长默默无言,成,不问就不问。
让萧昱珩先坐下,找了小丫鬟来给他捶腿,又见他明朗了许多的脸色,两仪道长忍不住问,“萧公子,上次贫道的建议您还记得吗?贫道可是真心的。”
那沈云澜不一般,萧公子又是这模样,若是两人真能携手入道,或许对萧公子的病情有帮助。
萧昱珩抬眸,“记得,可是不行。”
他不行,沈云澜更不行。
萧昱珩简直都能想到,那沈云澜以逍遥快活为念,又怎么可能会困守在一个道观里?再说了,她几乎对自己毫无想法。
即便是眼底会流露出惊艳之色,可他也看的出来,那惊艳跟她看到一朵花一条猫狗之时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毫无区别。”萧昱珩反复的想了想这几个字,忽的笑了起来,没区别也不要紧。
有些东西,他终其一生也无法争取。
可有的东西,却还足以勉强一试。
由着小丫鬟给自己捶腿,萧昱珩抬头看了看欲言又止的两仪道长,“你太聒噪了。”
言下之意,该从哪儿来回哪儿去了。
两仪道长对他这种过河拆桥的无情做法倒也习以为常,“萧公子,还有一事没有跟您讲明呢。您回来之前,宫中来了人,说是您既然好了,就得空进宫一趟。”
听到“宫里”这句话,萧昱珩眼底的笑意迅速烟消云散,他脸色极冷,“叫人回绝,不见。”
两仪道长深深一叹,“是。”
萧昱珩下了逐客令,两仪道长安排之后不敢多停留,立刻回了珑台观。
临走之时,他又特意绕到了伯公府,站在伯公府的外面向府里看。
天象有指,日月显象。
他说要让萧公子和沈云澜拜入道门绝非一时兴起,只是有些事情,一是他看的不太透,其次便是看透了也不敢轻易往外说,只得含蓄点过。
“造化钟神秀。”两仪道长念过之后,方才转身离开。
有些事情,看造化。
星轨有迹,只看造化能否推动。
两仪道长一个干瘪瘦小的老道士,来去的身影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而此刻沈云澜的逍遥院中吃喝。
她信奉吃喝最重要,没什么事情是一顿好吃的不能解决的,若是有,那就来两顿。
采芙今日目睹了整个过程,其后到底没敢跟着萧昱珩上马车,可独自回来也后怕了个腿软,“大姑娘,您还吃得下去吗? 那萧公子,他也太可怕了!”
“他有什么可怕的?”沈云澜随意反问,“人不犯他,他不犯人。”
大美男可比那些丧尸要可爱多了,再说了,他对陈婉儿动手是因为陈婉儿先撩者贱。
总之,萧昱珩没毛病。
采芙可不这么认为,“大姑娘,他看奴婢一眼,奴婢的腿都要软了。今日奴婢也打听了他,可是没人肯说,您知道他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