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亲的花轿离去,云庭和唐莲忙着迎接宾客,但热闹看完了谁也没有心思多留,宾客散尽,两人想起来找云雪笙,却发现云雪笙已经离开了。
“这个丧门星。”
云庭气急,就要去找云雪笙算账,却见下人匆匆来报,“老爷,大理寺来人通传,让您去大理寺。”
这一夜,对承恩伯府来说注定是不眠之夜。
次日一早云庭才回来,他回来之后径直去找了唐莲,两人爆发了争吵声,紧接着云庭便冲到云老太太处。
“母亲,我要休妻。”
“胡闹。”
云老太太一瞪眼睛,“好端端的休什么妻,云漫如今已经嫁入了镇南侯府,你这会儿休妻,你是疯了吗?”
“不是我疯了,是她们母女疯了。”
云庭眼睛通红,“大理寺已经查清楚了,跟那个男人有肌肤之亲的人不是云雪笙,而是云漫。”
“若是镇南侯府发现云漫已非完璧,那……”
“什么?”
云老太太也惊到了,“这事儿你媳妇知道?”
“她当然知道,她不但知道还纵容云漫在大喜的日子陷害云雪笙,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现在满京城的人怕是都知道了。”
“昨日大理寺的人把我叫去了,我在那求了人家一晚上想把这件事情压下去。”
“可人家说了,此事东宫过问,他们不敢息事宁人。”
“母亲,东宫那位最是护短,云雪笙那个死丫头已经入了他的眼。”
云庭想到大理寺的态度,心都凉了半截,他斩钉截铁的说道:“若是不想被牵连,如今只有休妻一途,否则我们这伯府的爵位怕是都要保不住。”
“那就去找云雪笙,事情是她惹出来的,她若是不敢,我就去给她跪下,我看她还要不要这个名声了。”
云庭叹了口气,“母亲,您以为儿子没去吗,儿子去找了云雪笙,可她去东宫给太子看病了。”
“太子如今护着她,她又有郡主的封号,就算您给她跪下,她也受得起。”
云老太太这才惊觉,原来云雪笙早已经不是那个任她捏扁揉圆的少女了,可是,“不能休妻啊,最起码不能这个时候休。”
云老太太深吸一口气,“唐莲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云家的骨肉不能流落在外。”
“而且大夫说了,这一胎极有可能是个哥儿,若真是个哥儿,那你就后继有人了。”
“母亲,南星他们都那么大了,也是我的嫡子,儿子早就后继有人了。”
“不行,伯府以后绝对不会交给那个贱女人生的孩子。”
云老太太一瞪眼,“明儿云漫回门,我们且看看到底怎么回事,还有只凭那个男人一面之词,就想给伯府的姑娘定罪?”
“做梦去吧!”
“让人把你媳妇儿找来,我跟她商量。”
“母亲,我来了。”
云老太太话音落下,唐莲就从门外走了进来,她红着眼睛,手捂在肚子上,“伯爷,当初妾身没名没分的就跟着你。”
“妾身为了你,就算受流言蜚语也要留下肚子里的孩子,可您如今却听信他人的话,如此对待妾身。”
“妾身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云庭看着唐莲的模样,不禁想起曾经,心底一软,可想起她做的事情,却还是硬着心肠没去搭理她。
“行了行了,老大媳妇儿,如今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云老太太让人扶着唐莲坐下,问道:“云漫的事情,你可有章程,那到底是不是云漫,此事你可不能瞒着我们。”
“母亲,儿媳怎敢胡说,那不是漫漫。”
唐莲急忙解释,“那是漫漫身边的小喜,顶替了漫漫跟那个男人鬼混,儿媳已经让人把她拿下了。”
“当真?”
“千真万确!”
唐莲说的笃定,云老太太松了口气,“如此,等到明日漫漫回门之后,你就让人带着那个贱人去大理寺自首,不能让他们污蔑我们的漫漫。”
“是。”
云庭却是没有全信,他有些将信将疑的看着唐莲。
自己母亲偏信唐莲,他可不会,此事明显就是云漫想要算计云雪笙却反被算计,说是丫鬟,他是万万不信的。
“最好如你所说。”
云庭深深的看了唐莲一眼,丢下一句话,转身走了,倒是没有再提休妻一事。
云庭出了云老太太的院子,想了想,让人送信给云雪笙,“告诉她,云漫的事情解决了,让她没事回来走动走动,对她名声也好。”
如今云庭已经不信任唐莲了,他觉得与其取信宸王,倒不如跟云雪笙打好关系,抱紧太子的大腿。
毕竟大理寺的人听太子的,而伯府出这等事情,宸王也没过问。
显然唐莲之前的话不切实际,他还是去讨好太子靠谱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