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也就是嫁给这等徒浪子,若是嫁给旁人,这唾沫星子不得淹死萧府啊?”
“……”
萧芊桐挽唇,黑白分明的眸子格外明亮,怕是已经到了萧府的周边。
撩开轿帘一看,果不其然,轿子旁边是八卦不已的老百姓们,再往前看去,萧府的牌匾和上面大红的纱幔不过也才六七米远。
“端阳王妃到!”随着轿夫的一声惊喝,刚才还在嗤之以鼻议论的声音立刻戛然而止。
很快,在安静过后又响起了一些窸窸窣窣小声的议论声。
“端阳王妃?”
“小点声!这轿子是端阳王府的!”
“天哪,咱们躲远一点吧,万一被伤及到可就不好了!”
“说是王妃,不是端阳王。上次你没听说吗?端阳王府门口差点被踩坏了台阶,说是端阳王妃做的祛疤膏着实有功效,我还准备去买一些呢!”
“哎哟,真是看不出来呀,萧府这两个千金,一个天,一个地哟!”
“可不咋的,端阳王妃不仅端庄有礼,容貌上乘,还特别的有人缘,就连端阳王都对其格外宠爱!”
耳边的声音一浪更比一浪大,秋梧站在轿子旁边,待轿子停在萧府的门口,候在萧府门口的萧槐恩立刻就走了下来。
萧槐恩朝端阳王妃轿子过来后,绷着的脸色有了一丝缓和,就目前来说,梅氏借一万两银票、萧指柔与人苟且的名声都让他恨不得钻进门洞里面,不再出门,唯有萧芊桐这个端阳王妃,能让他有一丝喜色。
萧芊桐撩开帘子,一袭枚红色金丝衣裙,以及巴掌大小脸上的五官,瞬间吸引了周围看热闹的人们。
“上次见端阳王妃,便让人惊艳不已,如今再见到,还是让人眼前一亮,真好,不得不说,端阳王可真是有福气!”
“端阳王近期并无残暴之事传出来,莫不是因为有了端阳王妃,就收敛了?”
“……”
萧槐恩按照礼节朝着亲王妃萧芊桐点了点头,但是同时又往她的身后看了看,声音都不由得发颤:“桐儿回来了。”
“是,父亲,别看了,殿下有事没有随女儿来。”萧芊桐说着,便朝秋梧的方向抬了抬手。
秋梧会意,端着手里准备好的补品到门口的位置走进去,记在了端阳王的名下。
“哦,好,桐儿快请进!”萧槐恩松了一大口气,伸出胳膊来迎着萧芊桐进去。
这时,招呼好院子内夫人们的梅氏,脸上遮着白莎,刚从门内走到府门前,便和萧芊桐对上了眸子,梅氏心里窝着火,可眼睛朝着旁边看了又看,这么多人在场,不方便和萧芊桐算账,只好将这口气咽了下来,面无表情的朝萧芊桐道:“回来了。”
萧芊桐睨着梅氏看不顺眼自己,又拿自己没辙的模样,更是欢喜,挽唇笑着回道:“指柔大婚之日,既是她的姐姐,本王妃自是要回来的。”
“王爷没来?”梅氏眼睛很尖,见萧芊桐是一个人在场,声音都忍不住大了一些,可以强调了下蓝城念没来的事情。
院子里面坐下了不少官宦家的夫人,说真的,名声很臭的萧指柔根本不值得这些夫人来恭贺,基本是冲着同朝为官的面子而来,听到梅氏的这句‘王爷没来’,刚坐下的不少人立刻朝着门口看了去。
王爷?三品侍郎萧槐恩能得王爷前来恭贺?
众人纷纷看向梅氏旁边,富贵打扮,小脸天仙一般,却又举手投足间满是贵气的女子,这才反应过来,这位便是回门之日带着残暴夫君闹的萧府上下提心吊胆的萧府二小姐,如今的端阳王妃。
而这位没来的王爷便是端阳王。
端阳王是烟月国之前有名的战神,因后来的残暴被人诟病,若是知道端阳王会来,大家即便是舍弃了这同朝为官的面子,也绝不会来,听到王爷没来,心里都松了口气,可更燃起了八卦之心。
不知之前闹过萧府的端阳王妃,会如何独自应对自己的娘家,没想到这无奈之举,还能在此次看这份热闹,真心意外之喜。
萧芊桐站在梅氏面前,没忍住勾唇道:“殿下有要事耽搁,但是他说了,萧三小姐已经得到了该有的惩罚,自由婚假,他并不干涉,今日是她的大喜之日,殿下亲自选了上好的补品,为的就是补好指柔妹妹的身子。”
“……”梅氏最讨厌的便是自己脸被刀伤到的那日,没想到萧芊桐还偏偏提起这一日!
而且还一副赦免了指柔罪过的表情!她恨不得现在就撕了萧芊桐,来为她的指柔解气!可现在她站在萧府门口,萧指柔的大婚之日,她根本不能动手,还得笑脸相迎!
这贱人,真是晦气!
秋梧已记下端阳王府的礼品,就回到了自家娘娘的身边,抬眸睨着萧夫人的神色,便忍不住上扬了唇角。
娘娘定是又气坏了萧夫人,她该早些回来的,好心里为娘娘鼓掌!
梅氏呵呵一笑:“那就请王妃替我多谢殿下了!”
“那是自然。”萧芊桐挽唇,站的笔直,双手叠在胸前,气派十足道:“萧夫人才是有福之人,当初指柔许给殿下的时候,本王妃替嫁,没想到指柔和本王妃出嫁的时间连一个月都没超过,世间万事不可测呀!”
她说完,梅氏气的忍不住攥紧了拳头,死死的咬着唇瓣,话都说不出来!
“你……!”
今日是柔儿的大婚之日,她万不能在今日在萧府与端阳王妃出现矛盾,否则根本不占上风!
萧槐恩见状,立刻挡在梅氏的面前,面上也因为萧芊桐一点没留面子而有些僵,毕竟是萧府的女儿,即便现在是端阳王妃,也不能这般无礼。
但是萧芊桐这话又没说错,当初让她替嫁,也是因为萧指柔抢了陈培峰,让萧指柔有苦说不出,还嫁给了残暴名声在外的端阳王,那时候可没人去问她过的好不好。
萧槐恩这样一想,心里更是生出一份愧疚来。
他现在竟然还在怪桐儿没有帮柔儿这事,自己何尝不是一个不合格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