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佛苯之争
风沙2018-03-22 12:303,049

  松赞干布开始大力扶植藏传佛教在藏地的传播,同时竭力遏制雍仲苯教的势力。所谓一山不容二虎,要想扶植一个必须要遏制甚至是消灭另一个,这是一个必然规律。但是要想将其中一个完全消灭几乎是不可能的,最理想的方法是将其纳入其中。

  因为有了统治者的支持,藏传佛教有了飞速的发展,原本处于主导地位的雍仲苯教开始逐渐消亡。但是一件事物的消亡,并不是那么简简单单悄无声息的,而是要同新兴事物激烈的抗争。雍仲苯教在消失过程中也是如此,同当时的统治者和藏传佛教进行激烈的抗争。但是由于统治者的利用各种手段不断分化打压,另外还有大量信众的缺失,雍仲苯教终于在历史潮流中消亡了,退出了青藏高原的主导历史舞台。

  在藏传佛教传播和雍仲苯教消亡过程中,中间发生过数次激烈的冲突;就像是在内地的佛道之争,或者是说是基督教和伊斯兰教之间的战争,每一次都是惨烈无比的。两者不断的冲突,于是形成了势成水火的局面。我们今天很难在藏地看到左旋的卍字,就是因为这样特殊的历史造成的。

  在象雄文明诞生之前,中亚地域就存在着各种原始崇拜的仪式───原始苯教,后幸饶弥沃创立了雍仲苯教,从而使苯教得以统一,雍仲苯教成为象雄的国教并逐渐展达到了鼎盛时期。幸饶弥沃所创立的雍仲苯教不仅仅在象雄地域流传,一直到公元七世纪,雍仲苯教也是整个吐蕃的唯一宗教和信仰基础。

  从公元七世纪印度佛教传入吐蕃以后,苯教和印度佛教在互相排斥的同时,又各自吸收了许多对方的内容,苯教吸收了印度佛教的内容,丰富了其文化内涵;而印度佛教吸收了苯教的一些内容,使其能够更深入地融入吐蕃的社会并逐渐发展成为当今拥有浓郁雪域高原藏族特色的藏传佛教。

  根据古代吐蕃的传统,每位赞普(相当于国王)登基以后,会推举一名苯教高僧叫做“古辛”(相当于国师或法王),并为其建立一座叫做“赛康”的寺庙以做供养,赞普处理军政大事甚至是赞普王位的继承,都需要古辛的参与(吐蕃第一位赞普聂赤赞普就是由苯教的僧团认证并加冕的),加之吐蕃百姓以及当地一些大臣和贵族势力都非常信奉苯教,苯教势力过大,威胁到了吐蕃王室的地位和权威,两者的矛盾日益扩大。

  另外,吐蕃这一段时期不断扩张,而被吐蕃吞并的诸羌部落比较分散,他们原先的信仰基础乃至语言文字都已形成一种格局,地方豪酋和贵族势力以此掌握着各部落的控制权,吐蕃王室需要重新洗牌并建立一种新的秩序以加强王室集权并削弱地方酋长的势力,从而加深对各部的控制。

  公元七世纪初,吐蕃赞普松赞干布将印度佛教引入吐蕃,并给于佛教僧侣很好的宗教政策,此举无疑是播下了一颗种子,这颗种子日后生根发芽并成为吐蕃王权重要的政治筹码:到了公元八世纪,时任吐蕃赞普赤松德赞颁布一系列政策全力扶植印度佛教并打压苯教势力,起初此举遭到了信奉苯教的大臣和贵族们的反对,后赤松德赞让佛教与苯教进行公开辩经,以决胜负,在辩论结束后,赤松德赞宣布佛教获得胜利,苯教徒们连同他们所在的寺院一起被迫改宗印度佛教,苯教寺院的佛像被隐藏入地下。

  凡不愿意改宗的苯教僧人被流放到阿里、安多和康区等边远地区,继续信仰和传播他们的宗教。苯教在赤松德赞以后一直处于劣势,尤其在作为政治文化中心的卫藏地区,基本上被清除逸尽。但苯教毕竟是青藏高原的本土宗教,它的影响不可能随着教派的衰落而消失。直到今天,苯教仍然深刻地影响着藏民族精神和文化生活的某些方面。

  藏传佛教和雍仲苯教在争夺主导过程中,数次发生了流血事件,有几次甚至是全国规模的冲突。双方由于成了世代的血海深仇,都明白了要争取当时统治者的重要性。最后一次苯教和藏传佛教的大规模冲突,就是西藏历史上著名的朗达玛灭佛运动。

  从朗达玛灭佛之后的一百年间,苯教短暂的重新占据了宗教主导地位,但是很快就衰败了,这一百年间被藏传佛教成为末法期。藏传佛教历史中记载的前弘期和后弘期就是以朗达玛灭佛断开的。从朗达玛灭佛之后,藏传佛教正式成为了藏地的主导宗教,地位再也没有被苯教挑战。

  达玛之所以灭佛除了赤祖德赞以“七户养僧”的新制使僧人数量增多,民间苦于重税而影响生计,怨恨不平而对佛法起反感之外,他所创导的佛法乃印度晚期之佛学即大乘之精粹,绝非一般民众所能接受也是个因素。何况在翻译经典之际,禁止密乘典籍的翻译,也与吐蕃本土的宗教信仰苯教——格格不入。朗达玛是一位虔诚的苯教信奉者,

  朗达玛赞普被刺杀后,吐蕃王室内分离成两派,各自支持两位年幼王子来继承赞普位。于是发生内战,且一发不可收拾,随之爆发平民起义,吐蕃王朝很快被推翻。结果不但没能重新建立新的王朝,而且以前统一的吐蕃王朝分裂成若干个小邦,从此吐蕃地区进入地方封建势力割据的时代。此间,藏传佛教虽然进入所谓的百年黑暗时期,但是并没有因朗达玛的禁废而寿终正寝,反而因为吐蕃王室的覆灭及社会上的大动荡获得了日后发展的良好外部条件,随之出现了藏传佛教史上的“后弘期”。

  从九世纪中叶朗达玛灭佛开始,吐蕃佛教由极盛走向衰落。寺院被封闭或拆毁了,寺院设施被破坏了,经典的翻译及学经活动停止了,佛经多遭焚毁,僧团解体。朗达玛灭佛时,佛教僧人或被杀、或遭流放、弃佛归本、或还俗,或充当猎人和屠夫、或逃避邻国他乡。公元八四二年朗达玛遇刺身亡后,他的亲信因王被喇嘛刺杀,更加迁怒于僧,极尽捕杀之能事。卫藏等地僧人除少数逃亡者外,无一幸存。总之,朗达玛的毁佛使佛教在吐蕃的发展受到严重破坏,再想在吐蕃本部存在下去己不复可能。

  朗达玛死后,他的两个儿子永丹和欧松之间连年征战,争立赞普,王室因而分裂。公元八六九年,一场奴隶平民大起义爆发,冲击了王室永丹、欧松及其子孙;他们东逃西散,吐蕃王朝就在这样纷乱的局势下崩溃了。地方贵族势力也发生了重大变化,群雄割据,彼此杀伐,整个卫藏地区一片混乱,陷入黑暗时代约百余年之久。其间纵然有人试谋佛教的复兴,亦因内乱受阻,故在此一阶段,西藏民间几乎已将佛教遗忘。

  也就是从这里我们看出,朗达玛灭佛事件,实际上就是苯教和藏传佛教在宗教信仰上的主导之争。朗达玛灭佛是最为激烈的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雍仲苯教和藏传佛教之争了,也正是因为朗达玛灭佛之后,本来有一定联系的苯教和藏传佛教完全成了势成水火的敌人。后世藏传佛教发展过程中,严禁雍仲苯教在藏地出现,一旦出现按照最严格的惩罚处理。

  藏传佛教将雍仲苯教当做与佛作对的恶魔对待,不仅仅是实际上,就连象征的东西一律封杀。另外雍仲苯教继承了原始苯教的许多奇异的祭祀,这些祭祀同样引起世人的误会,所以藏传佛教就有了理由去打压雍仲苯教了。

  这个时候作为我们向导的扎西顿珠对我们说:“你们看到的那个符号就是雍仲恰幸,是雍仲苯教的标记,是被佛爷镇压的!”

  果然十分符合姜教授等人的描述,在过去的时候,雍仲苯教受到了藏传佛教的严厉镇压,甚至连刻有雍仲苯教的石头都当做恶魔来进行镇压。我在进入到玛尼经堆观察的时候,发现在那块刻有金色左旋卍字的银色石头上面堆放着刻满佛教经文的经石,大多是佛教的六字真言“唵嘛呢叭咪吽”。

  我对这些藏传佛教的习俗并不是很了解,只是知道藏传佛教对于那些妖魔鬼怪,是能吸收作为护法神的就做护法神,不能纳为己用的就镇压。这一点从传说中文成公主献罗刹女图,并且建寺庙镇压就可以看出。

  我一边走一边拿出我标记的地图看,我一边研究一边用红色铅笔在上面不经意的画着。突然,我有了一个震惊的发现,我将我们发现雍仲恰幸的玛尼经堆用线连起来,竟然是一个左旋的卍字,一个雍仲苯教的雍仲恰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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