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赵奶奶的遗物
画楼初月2017-01-08 19:302,142

  小二同学回到家,除了远在省城求学的大哥,家里的堂兄弟姐妹都齐了,大哥说是明天早上就能回来,今晚连夜的车。小二高二转性,近两年学习成绩更是突飞猛进,老人家对知识分子很是有一分执念,所以有些偏爱小二。

  赵奶奶这两年身子一直不好,可能是年轻时照顾赵老爹三兄弟落下的根子,加上年纪也大了,大病小病时不时就拜访一下。好在兄弟三个都很孝顺,一直就这样过来了。

  赵奶奶人缘也不错,精神头好时经常聚得一群老头老太在屋前,唠嗑的唠嗑,打牌的打牌。老头子的旱烟烟雾弥漫,却是一股别样的亲切感。这家凑点瓜子,那家几捧花生,还有些自家的瓜果,农家风味的座谈会就开始了。谈的都是这家长那家短,这家媳妇人怎样贤惠,那家儿媳如何孝顺,说及自己家,多有摸眼睛的动作。更多的谈的都是孙子辈的事,农家人的攀比,来的那么的自然,却又那么恰如其分。总是说完这家孩子学习好,那家孩子工作好,最后总会转回自己家的孩子,将那些常人没看到的优点展示出来,听着其他人的夸赞,自己心里却是比吃了蜜还甜。

  小二哥最近很是给赵奶奶长脸,说道学习奖章,赵奶奶忽略其他几个孙子孙女,老拿小二说事,那些个老头老太每次都像刚知道一般,又狠将小二夸了一番。

  赵奶奶这时候就会讲:“那个谁谁谁,你孙子初中的时候比我家民安学习还好,现在更好了吧。”老太太其实没有挖苦的意思,就是想将其他人都比下去。被点到那个也很自然,“我家那小子,上高中就皮翻了,今朝的学习成绩越来越不好了。”说完还叹口气,“还是你有福气。”其他人就附和起来,转而又讲到谁家的新媳妇之类的,总有唠不完的话。

  赵奶奶病危,村里的老头老太基本都来看过了,说着说着话就开始落泪(多是怀念年轻的美好,悲时间已逝,大限不远)。

  家里人接待了一些之后,后面也不给理会了,一家子都围在老人家周围,媳妇几个都在默哭着,赵老爹三兄弟也红了眼,小二兄弟姐妹几个却各有各样,姐姐胳膊枕着膝盖,脸埋着抽泣,小二弟弟呆看着地面,边眨眼边落泪,婶婶手里抱着个小的,还不会说话,这刻却是睡着了,大一点的妹妹,刚刚在赵奶奶床边哭了一阵,这时正和和赵奶奶说着些童趣的话,有了笑容。小二坐在门口的石墩上,头靠墙,面无表情,呆望着天空。

  也不知过了多久,小二也没注意,其实赵奶奶挨个嘱咐一番,又将孩子喊到门外,和赵老爹三兄弟夫妇单独说了很久,期间哭声起落几回。然后和几个孩子又说了些话(当时叫了小二几声没反应,就没管他),又单独和姐姐说了些事,才叫小二进去。

  关上了门,小二坐在奶奶床边,看着奶奶满脸皱纹,有些疲惫的样子,泪水确是漫了出来。

  “莫哭,民安啊,不要哭。”奶奶劝慰到,“你去把奶奶的柜子打开,我有东西留给你。”

  小二抹了抹眼泪,起身打开靠墙的旧木柜,一股陈旧棉布味道,夹杂着旧木头的气息。

  “我那厚棉衣下面有个铁盒子,帮我拿过来。”小二将盒子拿出,捧着盒子又坐回床边。

  “打开,我给你的东西就在里面。”盒子上的油漆已磨的一块有,一块没有,看不出原来是什么花样,不过那一定很美丽。现在那些固执的油漆块边上,还有擦过的铁锈痕迹。小二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些泛白的相片,一些零碎的老物件,和一个白花布包着的东西。

  “我包着呢,原来是你爹最喜欢的书。”奶奶说着,撑起一点身子,接过小二递过来的花布包放在被子上,双手有些微颤的掀开布角,《三国演义》慢慢露出它年老古朴的样子。“那年我骗你爹说把书烧了,你爹还生了好久气,没和我说话。”奶奶回忆起往事,脸上却也有了笑容,然后她就那么怔了好一会,也不说话。

  半晌,又说道:“这本书我留给你,本来是想给你爸的。还是给你好了。”

  “奶奶!”小二将书拿起来,看着封面上的字,泪如雨下。

  “不要哭了,奶奶能看见你长这么大,知足了。”又伸出手,小二接过放在脸上,感受手上的茧子和褶皱,和以前一样,很温暖。

  “不哭,你也这么大了,以后要自己照顾好自己,等你有了娃,记得告诉奶奶一声。”奶奶手上动作很轻微,看了赵小云一眼,“民安啊,其实在奶奶心里,你已经是赵云了。“顿了下,“不对,你就是奶奶的民安,比赵云厉害一百倍,一千倍,你可是我的孙子。呵呵!”

  “奶奶!”赵小二终是哭出了声音。

  大哥赵平安没有赶上见赵奶奶最后一面,在他回来的晚上赵奶奶去世了。

  葬礼按着农家的风俗办了,遗体火化后,葬在选好的山上。小二同学在奶奶下葬后第二天就回了学校,同行的还有那本《三国演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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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自己的爷爷奶奶,出来工作,离家甚远,平常少有电话回去。每年回家过年,总感觉他们又更老了,老得那么快,心里很是苦涩。

  金钱主导着这个社会,我这点微薄的工资能做些什么?他们期盼我找个女朋友,早点结婚,我每次都答应,出来却不知如何是好。每个月数着工资,盘算着存多少,用多少。有时逛淘宝,手贱还会买些用处不大的东西,却安慰自己说就买一次,又不贵,当犒劳自己了。犒劳自己?一事无成的我有什么值得犒劳。

  想回家了,很想很想。虽然有时候会烦躁他们总在耳边叮嘱这个那个,却好想见他们,还有爸爸妈妈!

  我爱你们!我没敢说给你们听,但我真的非常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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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小二的穿越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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