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怀心事拒姻缘
玉露2018-10-14 10:155,676

  校场上莫以辰一袭白衣,剑透寒光。他执剑轻旋,剑气寒三分冷厉。剑绕身如银龙飞舞,身极旋不辩人与剑。只见一道银光在校场上闪动,看不清招数,只听得剑声簌簌。莫以辰在风中舞剑,双目含傲一脸淡漠。他的发丝已随风凌乱,只见剑光闪烁,渐渐看不清了莫以辰的面容。忽而莫以辰空中一跃,右手轻旋,刹那收剑。莫以辰一个转身左腿半蹲,提气落地。他理了理头发,闪身回了营帐。

  军营中莫帅的营帐坐落在正中,两侧皆是偏将营帐。莫以辰一向冷傲,行事全凭心性,独他将营帐设在了兵士的营帐之间。莫以辰的营帐比普通兵士的营帐还要小,夹在莫帅大营中,是独特的存在。

  莫以辰素有过目不忘之能,所以在军中负责军械。莫以辰自负有才,经常十几天二十几天不来军营。可他总能在短短几天甚至是半天之内将军务处理好。莫以辰坐在桌案前,理着兵部下发下来的案卷。莫以辰查来查去,心里一惊。莫以辰问兵士说:“兵部下发的案卷都在这了了吗?”小兵士回答“是。”莫以辰急问“可有人来过?”小兵想了想说:“没人来。”

  莫以辰放下文卷,闪身出了营帐。

  兵部下发的文卷少了二三十张,此时一旦有失,国将不国。这是何等大事?莫以辰岂能不急?莫以辰直奔帅帐,未等卫士通传,也不等令,直接闯了进去。

  莫帅正在看兵书,见莫以辰闯了进来,面上微带怒色。莫以辰行礼说:“父帅,兵部下发的文卷……”莫帅一拍桌子说:“军有军规,岂容你放肆?”莫以辰皱眉说:“爹,我不是放肆,只是事请确实紧急。”莫帅听刀模以辰叫了一声爹额,心里甚是高兴,虽然仍是绷着脸,面上却藏不住笑意。心里直叹“这小子,还是改不过来。”莫帅从桌上找出一个信封递给莫以辰。莫以辰瞬间了然,行礼退了出去。

  莫以辰离开后,莫帅自得的抚须说:“果不愧是我莫毅的儿子,还是有点儿聪明的。”

  莫以辰细细读信,边读边执笔在纸上写。

  他执笔凝思,清瘦的脸上透着淡漠,冷傲中多了几分沉稳。他修长的竹枝般的手执笔勾画,冷意透骨,不失傲然。

  莫以辰写一会儿思一会儿。整整一日,手未停笔。莫以辰右手轻旋,往桌上一敲说:“不过如此。”莫以辰双眼含光,射出了道道光明。他很少有这样的眼神,乍一直视他的眼睛,顿觉清凉。他的三分寒气七分肃杀之气在此时的军帐中,尽数退去。提笔勾画的他不像一个将军,倒像一个书生。他的双眸似被光照入潭底的一池潭水,清澈明亮。

  莫以辰写了一叠厚厚的纸,他看着这一叠纸,取出火折子,一张一张的烧掉,直至最后一张纸烧完,莫以辰才起身。莫以辰才想起娘今天从庙上回府,急忙出了营帐。

  莫以辰急忙回府,一袭白衣,马上更显少年风姿。墨发飞舞,白衣随风飘动。秋风起,吹下片片黄叶。莫以辰在落叶中穿过,落叶翩翩衬着他瘦削的侧影。若时光定格在这一刻,纵观千古,谁又能及他半分冷傲风流?古来多少轻狂士?为此一人白衣震天,从不掩生之傲气。

  莫以离走出凌府,他终是没有拿出锦盒。他边走边在心里暗想“将一个人装进心里,果真不易。尤其是她的心里已经装进了别人的时候。月绮,我相信你看得到我的用心。我一定要与你执手相依。若有真情在,金石亦可开。”想着想着面上又带了笑意。莫以离一摇扇子,果然玉树临风。可是只过了一会儿,莫以离仍是一副吊了郎当的样子,回了莫府。

  莫以辰刚到府门口,小枫就急忙牵住马说:“少爷,夫人回府了,在正厅那,二少爷已经在那了。”莫以辰下马一挑眉说:“二少爷,说了吗?都按事先说好的跟我娘说了吗?”小枫笑呵呵地说:“放心,少爷,都说好了,夫人什么也不知道。”莫以辰点头说:“好。”小枫又低声说:“少爷,你可别说漏了。”莫以辰一挑眉看着小枫,略含笑意的脸上傲气自现。

  莫以辰未到厅堂,就听见了莫以离的笑声。离儿从小就如此,只要有他在,永远都喜气洋洋的。

  莫以离笑得一脸灿烂,对着莫夫人不停地叫娘亲。

  莫夫人嗔笑着说:“从小就没个正经样儿。”莫夫人坐在侧首椅子上,端着茶杯说:“离儿,你哥到底去哪了?”莫以离笑着说:“娘,娘亲,我哥真去军营了。”莫夫人放下茶杯,指着他说:“你呀,那一句是真?那一句是假?说,你哥到底去哪儿了?”莫以离甚感无奈,只得上前拉着莫夫人的衣服撒娇说:“娘,你怎么一回来就找我哥哪?我站在您面前,您就不能多看我两眼?”莫夫人起身向前走,背对着莫以离说:“你们兄弟俩从小就合起伙来骗我,最近真没出什么案子?你哥真去军营了?”莫以离一下扑倒在莫夫人背上说:“娘,您饶了我吧。我哥当真,果然,确实去,哥!”莫以离正好看见莫以辰进来,顿时欣喜的叫了一声哥。莫以离暗想“你再不回来,我真顶不住了。”

  莫夫人急忙转身,抬头看着莫以辰,含笑说:“辰儿。”

  莫以辰一袭白衣,站在门前。白绢带束着墨玉般的头发,更显皮肤白皙。清瘦的脸上含着一分笑意,三分傲气,双眸透着说不出的淡漠。

  莫以辰行礼说:“参见母亲。”莫夫人笑着说:“好了,你爹又不在,不用多礼。快过来吧,让娘好好看看你。”莫以离窃笑“莫以辰,自求多福哦。”莫以辰走到莫夫人身前,莫夫人慈爱的看着莫以辰,忽而皱眉说:“怎么还是这个毛病。”莫以离莫以辰同时看向莫以辰的衣服。只见白衣上溅上了点点墨迹,若朵朵墨梅,点在画中。莫夫人一拉莫以辰的右手衣袖,果见衣袖上一片墨迹,若写意山水一般,肆意泼洒。莫以离“哼”的笑出了声,对莫以辰说:“哥,你又敲毛笔了。”莫夫人嗔笑说:“多大个人了,写字还沾墨水。你这不是敲毛笔,你这要喝墨水。”莫以辰冲莫以离挑眉,兄弟俩都在心里暗喜,总算把话题岔开了。莫以离一脸窃喜地看着莫以辰,眨了眨眼。莫夫人看着两个儿子的表情,立即装出一副微怒的样子,坐在了侧首椅子上。莫以离莫以辰仍在心里暗喜。莫夫人开口问“辰儿,最近查案子去了是吗?”莫以辰心里一紧,看着莫以离。莫以离机急忙冲莫以辰使眼色,意在表明“放心,娘不知道。”莫以辰才一挑眉说:“娘,我没去。”莫夫人嗔怪说:“一撒谎就咬下嘴唇。”莫以离一下扑在莫夫人身上说:“娘,想笑就笑,您就别端着了。”莫夫人一时忍不住就笑了出来。莫夫人笑看着两个儿子说:“你呀,越来越没大没小。”莫以辰笑着说:“哥,说你那。”莫以辰略含笑意说:“说谁谁知道,别没自知之明。”莫夫人笑着说:“你们俩呀,谁也别说谁。”莫以离闪身坐在了椅子上,喝着茶说:“娘,我从小到大最守规矩了。”莫夫人一脸无奈的看着他,又对莫以辰说:“辰儿,你爹不在,不用这么拘束,快坐下吧。”

  莫帅训子极严,又因为莫以辰是长子所以莫帅对莫以辰的要求十分高。莫以辰本就冷傲,行速如风,又加之从小养成了习性,在任何场合都很少坐下,习惯了傲立的姿态。莫以辰的礼数自不必说,早就让莫帅打出来了。可即便莫帅训子再严,仍改不了莫以辰的冷傲本色。这种冷傲是莫以辰与生俱来的本色,正若寒梅天生傲雪一般,只会凌寒而开,迎难而上,即便大雪压枝,亦不会退让半分。

  而莫以离就不同了,他是家中幺儿,莫夫人爱之若宝,比疼莫以辰更甚。再加之莫以离从小就一副吊了郎当样儿,莫帅打也打不得,加之莫帅本身也疼小儿子,也没下过狠手。况且,莫以离每次犯错都是莫以辰认的,打也是莫以辰挨的。所以莫以离就更加放肆了。在莫以离的概念里,规矩完全是摆设,他爹时不时拿出来吓一吓他而已。所以莫以离从不守规矩,凡事随心所欲,可也竟文武双全。

  莫以辰听见莫夫人的话,闪身坐在了莫以离的身边。莫夫人接着说:“离儿,娘走的这两天可有认真习武?”莫以离点头说:“我哥练得挺好的。”莫夫人嗔怒说:“我知道你哥练得好,我问的是你。”莫以辰答“娘,我弟弟玩的挺好的。”莫以离指着莫以辰说:“哥,莫以辰!”莫以辰淡漠地答“哎。”莫以离说:“娘,你看他,我哥他……”

  莫夫人笑着说:“你们俩呀,从小就这样。”莫以离不屑地说:“我可比不了我哥,挨打何妨!”莫夫人皱眉问“挨打何妨?辰儿,什么挨打何妨?”

  莫以辰心里一惊,瞪大眼睛盯着莫以离。莫以离一脸无辜的样子。莫以辰只得回答说:“没有,没事。”莫夫人含笑说:“说吧,又怎么惹你爹了?”莫以离一笑“娘就是聪明,能不能帮我们一个小忙那?”莫以离说着就摇莫夫人的衣袖。莫夫人站起来说:“你们兄弟俩又打什么小心思?我可不上你们的道。”莫以离急忙说:“娘,娘,娘亲,我哥就犯了一个小错,您能不能跟爹说说,求个情呗。”

  莫夫人看着莫以辰问“辰儿,到底什么事?”莫以辰一挑眉说:“我前天回府晚了些,爹生气了。”莫夫人刚要说话,莫以离就赶紧说:“娘,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看在离儿这么想您的份上,求个情呗。”莫夫人点头说:“好,娘去试试。”莫以离莫以辰对视不语,心照不宣。莫以离扶莫夫人坐下。莫夫人看着莫以辰说:“辰儿,你办案子十分凶险,要万分小心。”

  “是。”

  “你别嘴上说是,过后倔性子又上来了,什么都听不进去,凭着性子做事。”莫夫人瞋说

  莫以离笑对莫以辰说:“哥,赶紧跟娘说呀。”莫以辰说:“娘。我想让您跟爹说说,让我完成军务后可以离开军营。”

  莫夫人微微笑了笑“这个忙,娘可帮不了。军营里军令如山,我可管不了。”莫以离笑着说:“军营里的事娘是管不了,不过娘能管住爹呀。爹对娘惟命是从,娘您说的话,爹能不听吗?”

  莫夫人忍不住笑道“你呀,从小就知道哄我,从小就鬼机灵。”莫以离趁势赶紧说:“娘,我要是不去军营,我就在家陪您。”莫夫人嗔笑着说:“你要是不在军营,就不知道上哪野去了,还能在家?”

  莫以辰点头表示同意。

  莫夫人看着莫以辰问“辰儿,你瞒不住娘,城里又出案子了,大街小巷传的很厉害。”

  莫以辰点头。

  莫夫人接着说:“听闻是两个姑娘被害了,到底是那两家的姑娘?可怜呐。”

  莫以辰、莫以离一听姑娘两字,顿时紧张起来。

  莫夫人说:“对了,娘去上香遇见了夏夫人,她家的千金夏蕊,你们都见过了,若是有意,我就让你爹去提亲了。”

  莫以辰惊了一下、低头不语。

  莫以离一口茶喷了出来,赶紧说:“娘,我可不娶她。”

  莫夫人皱眉看着莫以离说:“你都十七岁了,也不成家立业,对亲事一直找理由回避,人家夏姑娘哪里不好了?人家夏姑娘配不上你吗?还有你,辰儿你别低头。杨姑娘你也见过了,你觉得她怎么样儿?你都十九岁了,将要弱冠,对亲事一直不上心,娘都要急死了。”

  第一次,莫以辰心里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当他听到姑娘时,心里泛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情感,只觉有种抑制不住的冲动。脑子里闪过那抹紫色倩影,轻盈灵动。

  第一次,第一次如此渴望,渴望触碰到那抹紫色倩影。莫以辰低着头完全沉浸在那抹紫色倩影里。

  这也是第一次,莫以辰对亲事产生了深深地厌恶之情,抵触成亲。他甚至莫名其妙的厌误上了杨姑娘。

  莫以辰生性冷傲,从未将亲事放在心上。每当莫夫人提到亲事时,他都毫不在乎,不以为然,一脸与己无关的淡漠神情。可这一次,莫以辰却皱起了眉头。

  莫夫人见莫以辰莫以离低头不语,又继续说道“那两个姑娘哪里不好了?书香门第,样貌不用说,自是出挑的美人,更加精通琴棋书画。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们两个该成家了”

  莫以离早已心里有人,只愿“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绝不可能另娶她人。

  自从他们两十五岁开始,莫夫人最关心的就是他们何时成亲。自己何时能抱上孙子?莫夫人时常提起他们的亲事。莫以辰此前从未对女子动过心思,从未想过什么夫唱妇随,琴瑟和谐。所以不管莫夫人如何说,他也总是一副淡漠的神情。而莫以离则总是找各种理由搪塞。

  可这一次,莫以辰一脸淡漠,突然说:“她们那里都不好。”

  “啊?”莫以离惊愕。

  莫夫人皱眉。

  “辰儿,你,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啊?”

  莫以辰抬头看着前方,用清冷的声音说:“她们不好,我不喜欢她们,我,杨姑娘哪儿都不好,我不会娶她的。”

  莫以离惊讶的看着莫以辰,拒绝的如此直接?如此彻底?这样“直接”确实是莫以辰的做事风格。莫以离在心里纳闷,我哥不是一直不在乎亲事吗?怎么这回会这么……拒绝的如此彻底?不留一点儿余地。

  莫夫人也惊讶的看着莫以辰,呆了半响才说:“辰儿,你不喜欢杨姑娘,莫非你有了意中人?”莫夫人面露欣喜,莫以离也若有所思的看着莫以辰。

  意中人?喜欢?什么是喜欢?这世上本就没有至死不渝的喜欢,怎么可能会为了对方,一个毫无血缘亲情的人去死?这不可笑吗?可是一抹紫纱突然在莫以辰脑中飘过。我对她真的很好奇,神秘的紫纱背后到底是什么?

  一瞬间,莫以辰突然觉得再没弄清楚这个神秘的女子之前,他不想接触任何人,任何事,只想知道她而已,这种欲望是如此强烈。

  莫以辰一挑眉说:“我不想接触任何人,任何女人。”莫夫人失望地叹了口气说:“倔性子又上来了。”莫以离哼的一声笑了,对着莫以辰伸出了大拇指。莫以辰打掉他的手,默然不语。

  莫夫人说:“杨姑娘你不喜欢,你又没喜欢的人。辰儿,你是要急死娘吗?”

  莫以辰站起身说:“娘,我还年轻。”莫以离没想到他哥竟然找了这个理由,憋笑憋的肚子疼。

  “年轻?你都十九岁了,还年轻!离儿,你也别笑,你那?你看看你,你都十七岁了,对亲事一直回避。你说那两个姑娘怎么样儿?”

  莫以离冷不防的被问,惊得一愣。

  莫以离缓了一下说:“娘,她们是好,但是我不喜欢她们。”莫夫人皱眉说:“既然她们都好,你就要试着喜欢。这感情是要慢慢培养的,你要跟人家多接触。”

  莫以离甚感无奈。感情确实培养的很慢啊,这么多年了,我的心里早已塞的满满的。她哪?她的心里也塞的满满的,可惜装的不是我。不知要过多久,月绮才会喜欢上我。感情确实需要培养,但我莫以离这辈子只能和月绮培养感情。我要么娶月绮为妻,要么就终身不娶。孤老到死。

  莫以离已下定决心,他喜欢月绮,但不能勉强。于是就说:“娘,您知道的,我是风流公子,怎么可能过早的成亲束缚我自己哪?这岂不耽误了我万花从中过?”莫夫人气的皱眉说:“没个正经,从小就没正经!”

  莫以离一笑,不置可否。

  莫以辰看着莫以离,暗叹“真有胆。可,明明喜欢,为何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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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面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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