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马
月亮2017-01-10 22:397,373

  小雀斑变成了一匹白色的小马驹,他想:既然是马,就应该在天地间纵情的驰骋!他打了一个响鼻,正想纵情,旋即收敛——举目四望,他正站在一座地势险要的大山上,他又不是山羊,如何撒欢奔跑?没办法,他只得沿着弯弯曲曲的山路,一步一个脚印往前走。他边走边想:这肯定是老天爷捣的鬼,让我落在这么个鬼地方!正在琢磨,天空中忽然打了一声响雷,吓得小雀斑一哆嗦。小雀斑嘟囔道:怎么,还不让人抱怨啦!眼看大雨将至,小雀斑就近找了一个山洞,二话不说就猫腰钻了进去。

  这个山洞有些古怪,穿过外面的洞口之后,步行数十步,还有一个洞口。这第二个洞口上挂了一道褪了色的猩红破门帘,上面歪歪扭扭画了一些看不明白的符号,既像图画又像文字。小雀斑想撩开门帘进去,谁知刚一碰到门帘,它就掉了下来,落在小雀斑身上,蒙住了他的头脸。门帘上的灰尘升腾起来,迷住了他的双眼,呛得他直咳嗽。等小雀斑慌乱地把门帘从身上抓扯下来,慢慢睁开双眼,他发现另一匹身形矫健的白马正站在他的面前。

  小雀斑狐疑地问道:“大白马,你是谁?你怎么也在这里?”

  那大白马轻蔑地笑了笑:“大白马?你不也是白马?”

  小雀斑:“那你叫我小白驹好了。你叫什么?”

  大白马并未回答,反问道:“小家伙,我且问你,白马是不是马?”

  小雀斑被他问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脱口答道:“白马当然是马。”

  大白马愤恨地说:“可恶的十二生肖,硬说什么‘白马非马’,说我没资格统领生肖十二境,把我困在骠骑山300年了。”

  小雀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是大白马提到的‘白马非马’,他确实听老师说起过。那是著名的诡辩,十二生肖为什么要对他说这个?

  小雀斑满脑子问号,更加疑惑地盯着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

  大白马:“小家伙,谢谢你救了我,还我自由。你有什么愿望就说出来吧,我看看能不能帮你实现了。”

  小雀斑:“你口气不小啊,你是神仙吗?”

  大白马:“切,神仙?神仙算什么。”

  小雀斑:“你说我救了你?我哪里救了你?我都不认识你,我俩才刚见面啊。”

  大白马呶了呶嘴:“看见那块破布了吗?就是你刚才弄下来的。那不是普通的门帘子,是十二生肖困我在此的封印。”

  小雀斑顿时惊呆了,立马俯身去瞅那块破布,看看上面有没有“唵嘛呢叭咪吽”之类的咒语,看了半天,还是看不明白,于是忍不住问道:“这上面画的啥?”

  大白马:“上面是用草木灰蘸糯米酒写就的二十四个象形文字,从‘子鼠’到‘亥猪’依次写着十二生肖的名号。”

  小雀斑:“就这么个签了名的门帘,就困了你300年啊?”

  大白马:“小子,这红布可是十二生肖从天干、地支二位使君那里讨要来的,任何十二生肖族类都不敢和天干地支斗法啊。”

  小雀斑:“那为什么我把它揭了下来,浑身上下毫发无损呢?”

  大白马:“我也正在纳罕。除非,你不是……”

  小雀斑:“呃,那个,今天天气真是不错啊,哈哈……”

  小雀斑深怕大白马识破他不是十二生肖族类,连忙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忽然,大白马脸上露出黯然的神色,不无感伤地说道:“当年十二生肖诬说我‘白马非马’,如果我不属于十二生肖族类,我又怎么能被天干地支的封印给困在骠骑山300年呢?可是今天你又轻而易举地破了天干地支的封印,不是又证明了‘白马非马’的谬论吗?唉,我参悟数百年,依然悟不透这个哲学命题啊!”

  小雀斑安慰他说:“别想那么多啦,现在你自由啦,好好出去跑两圈,都憋坏了吧。”

  大白马冷笑一声说道:“哼,我才不会这么随随便便地出去。十二生肖一言不合就困我在此300年,简直欺人太甚!若要我出去,非得答应我两个条件不可。”

  小雀斑狐疑地问道:“什么条件?”

  大白马说:“第一,必须给我解释清楚‘白马非马’这个哲学命题;第二,十二生肖每人必须给我磕三百个响头,如此,方消我心头之恨!”

  小雀斑心想,这大白马可真奇怪,明明重获自由,却不急着拥抱自由,还谈什么条件。你自己爱走不走,谁会和你谈条件,况且还是这么过分的条件。

  大白马仿佛看出了小雀斑的心思,背对着他说:“等天亮了,你下山去找午马,把我的话带给他。另外,你救了我,我也答应你一件事,只要是我能办到的,鄙人绝不推辞。”

  小雀斑想起了在蛇境的时候,妖象利用人们心中的欲望蛊惑人心的事,于是说道:“以后再说吧,我现在没什么愿望。”

  大白马点点头。

  第二天清晨,小雀斑早早地向大白马道了别。刚走下骠骑山,小雀斑就有些后悔了,后悔大白马问他有什么愿望的时候,他应该说一句“把我立马送到午时王的面前”的。现在可好,偌大的马境,到哪里去找大王呢?

  来到了大马路上,遇见一位马瘦毛长的长者,颇有道骨仙风,嗯,应该是位苏格拉底式的人物。小雀斑急忙迎上前,拦住其去路,不停地鞠躬行礼。对方也不断地回礼。远远望去,就像两只鸡在大马路上夫妻对拜。

  小雀斑:“敢问老者可是马境的公民啊?”

  老马:“正是。”

  小雀斑:“老者相貌非凡,绝类苏格拉底,敢问和他是什么关系?”

  老马:“风马牛的关系。”

  小雀斑:“那是什么关系?”

  老马:“没有关系。”

  小雀斑:“那您是从事何种职业?”

  老马:“行无辙迹,居无室庐。幕天席地,纵意所如。止则操卮执觚,动则挈榼提壶。维酒是务,焉知其馀。”

  小雀斑顿时肃然起敬。深信自己遇见了一位纵情江湖的老侠客,于是又鸡啄米似的鞠躬致敬。对方也鸡啄米似的还礼。远远望去,就像两只上了发条的鸡在大马路上夫妻对拜。

  小雀斑:“怎样才能成为和你一样的人?”

  老马:“哈哈。叫花子是神仙,无忧无虑没得愁烦。一不赊,二不欠,早上要睡到那个日三竿,幺儿媳妇给我煮好了饭,我睡在床上才把身翻,要学我也不难,三个月不要梳头,五个月不要洗脸,自然而然你就成神仙。”

  小雀斑鞠躬的身影顿时停滞在了柔和的夕阳余晖中,远远望去,像一张漂亮的窗花剪纸。

  老马哈哈大笑,兀自缓缓踱步离去,边走边说:“年轻人,哪有马境的人不知马王在何处呢?你向北走吧。”

  小雀斑觉得老马提醒的有道理,这么招摇地问下去,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自己不是马族的人吗?于是他按照老马说的,默默地向北边的大路走去。

  行不多时,果然看见一座很有特色的建筑,算不上富丽堂皇,但是简约干净。既能融入都市的繁华,又自带几分乡村的雅致。让人不敢亵狎,又让人渴望亲近。小雀斑看见这样的建筑,顿觉心情舒畅,心想:午时王一定就在这里了。

  “大王,外面有一个年轻人求见。”

  午马歪在榻上唉声叹气地说:“唉,去去去,不见。没看我正烦着嘛。”

  “他说他从骠骑山上下来,有事情转告。”

  午马登时从坐榻之上弹射而起,像被人拿针狠狠扎了一下屁股。他暗自思忖道:我正要派人去骠骑山,怎么就有人从骠骑山上下来了?莫非天马知道我会去找他?真是个自以为是的家伙!

  午马当即整理衣冠,并吩咐属下道:“快请他进来。”

  小雀斑进得厅来,对着台上正襟危坐的红鬃汗血马看了又看,偏着脑袋,试探着问道:“你是午马吧?”

  站在一旁的近侍当即喝道:“放肆!”

  小雀斑吐了吐舌。他在牛境的时候和午时王有过一面之缘,但当时情况紧急,又是在晚上,没注意午时王的长相,所以他才想确认一下。

  午马说道:“你不认识我吗?”

  小雀斑:“哦,我年龄小,又住在偏僻山村,所以,和大王见面的机会少,大王勿怪,大王勿怪。”

  午马:“你叫什么名字?”

  小雀斑:“我叫,我叫,哦,叫我小白驹好了。”

  午马:“你怎么会从骠骑山上下来?你不知道那个地方是禁地吗?”

  小雀斑:“大王恕罪,我家就住在山下,爹妈也提醒过我,山上不能去,但是我年少贪玩,越不让我去,我越想上去看个究竟。”

  午马警惕地问道:“嗯,那你究竟看到什么了?”

  小雀斑:“我进到一个山洞里,看见洞口悬着一张红布门帘,门帘后面关着一匹大白马。”

  午马顿时脸色煞白,试探着问道:“那,然,然后呢?”

  小雀斑觉得午马脸色不对劲了,也不由得紧张起来,吞吞吐吐地说道:“然后,我就,我就……”

  午马:“你就怎样?”

  小雀斑:“我就把门帘扯了下来。”

  午马仿佛被五雷轰了顶,顿觉浑身瘫软无力,当时就翻白眼晕了过去,像一个断了线的提线木偶胡乱堆在坐榻之上。

  小雀斑和厅堂上的臣属们都惊呆了,像热锅上的蚂蚁乱作一团。近侍扶着午马的身子,一边摇晃,一边语无伦次地哀嚎:“大王,大王,你快醒醒呀!来人呐,快传御医呀!快快,把那个乱臣贼子打入死牢!”

  小雀斑吓得两腿一麻,跪倒在地。从后帐中走出两个力士,都是彪悍的蒙古马,一个抬手,一个抬腿,把小雀斑抬了起来,准备打入死牢。

  忽然,午马又自己醒了过来。近侍没看见,还在一边摇晃,一边哀嚎。

  午马咳嗽两声,没好气地说:“你哭丧啊?你恨不得我早点死过去吧!”

  近侍:“啊,大王,你醒啦!我还以为……”

  午马:“以为什么?以为我死了啊?”

  近侍:“不敢不敢。”

  午马又对着那两个蒙古马朗声喝道:“你们先把小白驹放下来,我还有话要问。”

  小雀斑像一件易碎花瓶,被小心翼翼放回地面。

  午马定了定神,闭了闭眼,对众人缓缓说道:“我没什么大碍,小白驹留下,其余人就先退下吧。”

  众人打拱告退,厅堂之上只剩小雀斑和午马二人。

  “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那山洞内是何人?你居然就这么把他给放了,气死我了!”

  小雀斑问道:“何人啊?”

  午马:“你当真什么都不知道?在我们生肖十二境上空,各有一个星座守护,总计为十二个星座,称为‘黄道十二宫’。星座被视为全境族人的图腾标志,有星座在,族人们才会心安,才会感受到神的庇佑。”

  小雀斑:“这跟大白马有什么关系?”

  午马:“你听我说完!300年前,天干地支为了保护我们生肖十二境,就派了一位织星官到我们十二生肖各自的星空里勾连图案,形成星座,让它们作为我们的图腾标志,带给我们勇气、力量和技能,也让我们对天地心生敬畏,珍惜眼前所拥有的一切。”

  小雀斑:“这跟大白马有什么关系?”

  午马长吁一口气,说道:“大白马就是天马,他就是为我们生肖十二境勾连黄道十二宫的织星官。”

  小雀斑大吃一惊,语无伦次地说道:“那,那你们还囚禁人家?恩将仇报哇!”

  午马乜斜着看了小雀斑一眼,兀自说道:“天马为十二生肖万世造福,大恩大德没齿不敢忘,又岂能恩将仇报呢?况且他与我同族,我怎愿害他?”

  小雀斑:“这……那……”

  午马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既与天马见面,他肯定跟你说了‘白马非马’一事了吧?”

  小雀斑:“那你觉得白马到底是不是马?”

  午马:“你也是白马,你觉得你是不是马嘛?”

  小雀斑:“我都糊涂了,天马作为织星官织好十二星座庇佑生肖十二境,而且你也承认大白马是你的同族,那你们为什么又要把他囚禁在骠骑山300年之久呢?”

  午马闭起了眼睛,无奈地说道:“十二星座织好后,生肖十二境的族人都对天马感激涕零!觉得他于全族族人恩同再造。为了回报天马的功德,我们十二生肖向天干、地支二位使君奏议,擢升天马为生肖十二境的护星使者,许其天马行空、独来独往,任意游走在生肖十二境的天地之间。”

  小雀斑:“哇,好洒脱的样子。”

  午马:“可是天马居功自傲,丝毫不满足于‘护星使者’的头衔。他想做十二生肖的王。”

  小雀斑:“这……是有点过分哈。”

  午马:“谁说不是呢,生肖十二境除了我们们十二生肖,还有老天爷、天干地支等诸神庇护,纵使他有经天纬地之才,开天辟地之功,又怎轮到他执掌权柄?唉,不管是谁,一旦欲望膨胀,就忘乎所以了。”

  小雀斑:“所以你们就联合起来,把他囚禁起来啦?”

  午马:“这也是无奈之举。天马桀骜不驯,天上地下,一跃千里。他想掌管生肖十二境的目的没能达到,我们怕他心生怨恨,毁了黄道十二宫,到时候非但不能为生肖各族祈福穣灾,反而为我们带来灾祸,那后果就难堪设想了!”

  小雀斑若有所悟地点点头:“哦,原来,是这样。”

  午马一脸哀伤地说道:“现如今,你误打误撞放跑了天马,我十二生肖恐怕要大祸临头了。哦,你说有话要带给我,是不是天马逃走之前,对我们放下什么狠话呀?”

  小雀斑:“然而并不是这样。正好相反,虽然我无意中解除了封印,但是天马并没有离开的意思。他说要他离开,十二生肖必须答应他两个条件,一是向他解释清楚‘白马非马’,二是……”

  午马:“嗯,但说无妨。”

  小雀斑:“那我说啦,这二嘛,就是你们十二生肖每个人向他磕300个响头,认错。”

  午马:“唉,三百年过去了,看来他还是对当年的事耿耿于怀。不过,天马一向放纵不羁,封印解除却不愿离开,这确实出乎我之意料。”

  午马顿了顿,继续说道:“看来,我马境有救了。”

  小雀斑疑惑不解地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午马叹了一口气,说道:“唉,不知何故,守护我马境的人马座星群忽然黯淡无光了。以往,只要一进入星辰期,护境星群就会闪耀起来,发出璀璨的光芒,在夜空里形成星座图案,惊艳绝伦!可是今年……现在已经进入人马座星辰期多少天了,仍不见星座图案显现啊。这绝对不是个好兆头。现在马境上下都是议论纷纷,说我们马境会有灾祸降临,弄得人心惶惶,人人自危啊!”

  小雀斑:“午时王不必着急,既然现在天马没有逃走,那我们去请他帮忙。他是织星官,一定会有办法的。”

  午马担心地说道:“天马遭到300年的囚禁,心中对我们十二生肖一定是恨之入骨,只怕他不肯帮我们呐。”

  小雀斑:“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午马点了点头,道:“嗯,你说得对,只要能救我马境全族,就是让我死我也认了!事不宜迟,小白驹,我们这就前往骠骑山吧。”

  离了大厅,小雀斑和午马径直又往骠骑山赶去。半路,又遇见先前那位老马。还没等小雀斑上前打招呼,午马就已经对着老马打拱行礼了:“父亲大人安康!”

  小雀斑吃了一惊,心想:先前只觉得这老头儿古里古怪,哪里料到竟是午马的爸爸。

  老马哈哈一笑,说道:“哈哈,刚才我和这小白马已经见过面了,小伙子不错,很有礼貌哇,哈哈。”

  小雀斑也尴尬地笑了笑。

  拜别了老马,小雀斑和午马继续赶路,紧赶慢赶,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了骠骑山,进到了天马所在的洞里。

  午马:“老朋友。”

  天马:“呸!”

  午马:“马境有难你可知晓?”

  天马:“关我何事?”

  午马:“你也是我马族族人。”

  天马:“呸,白马非马!”

  午马:“怎样才肯相帮?”

  天马:“十二生肖每人给我磕300个响头。”

  午马:“那好,我替他们,我一个人给你磕3600个。”

  天马:“好哇,开始。”

  午马面向天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开始磕头。一边磕,一边计数。

  小雀斑:“啊啊,天马大哥,3600个,太强人所难了吧,要不我帮他分摊些?”

  天马:“不准!就要他自己来。”

  午马每一个头都叩得很扎实,以印堂撞地,发出“笃笃”的闷响,似老僧敲木鱼。

  小雀斑想上前一把将午马拉起,却被天马一把制止。

  300个了。午马额头渗出了血迹,地面被砸出了一个小坑坑。

  500个了。

  1000个了。

  1050个了……午马身子一偏,晕了过去。

  小雀斑:“你有点过分了。”

  天马:“哈哈哈……你知道被剥夺300年自由是什么滋味?”

  小雀斑愣了一下。他才12岁。

  “不知道。”

  小雀斑看见天马哭了,哭得不能自已。

  天马走了,他把他的隐形翼借给小雀斑,就当实现他的诺言。而他自己,自始至终不肯再帮十二生肖。

  小雀斑把昏迷的午马扶到洞内的一处稻草堆上休息,他倚靠在一旁,也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嘿,小子。”

  梦境中,小雀斑又见到了天干、地支二位使君。

  小雀斑:“呀,是你们。”

  天干:“你可知天马为什么把隐形翼借给你?”

  小雀斑:“送给我的礼物,因为我放了他。”

  地支:“今晚就是人马星座星辰期的最后一晚,他是想让你替他去重织人马星座,使它重焕光彩,继续庇佑马境。”

  小雀斑瞪大了眼睛:“我?织星?怎么织?”

  天干举起了一幅卷轴,上面画着人马座星群。他指着星群中的一些星星,对小雀斑耳提面命,让他务必记清楚,先踩哪颗,再踩哪颗,踏错一步,人马座图案都不会显现。

  地支又在小雀斑耳边窃窃私语一阵,然后说道:“我刚才告诉你的口诀也要记牢,如果你在群星中迷失了方向,就默诵我教你的方位口诀,也可助你一臂之力。”

  小雀斑连连点头。

  二位使君齐声说道:“事不宜迟,快快行动吧!”

  小雀斑打了一个寒噤,从睡梦中醒了过来。午马业已苏醒,正在一旁长吁短叹:“唉,今晚就是最后一晚了,这可如何是好哇!”小雀斑抬眼向洞外望去,发现天已经黑了。他起身走出洞口,看见无边的夜幕里繁星浩渺,仿佛包容着三千大千世界的一切美好。

  小雀斑激动不已,他打了一个响鼻,冲天而嘶鸣。忽然,他的背上生出一对透明的翅膀,巨若泰山,宽若垂天之云,惊艳绝伦!午马眼见此景,目瞪口呆,甚至忘记了呼吸。小雀斑奋蹄疾驰,两翼生风,径直向着夜空中的人马座星群狂奔而去。今天,他终于感受到什么叫天马行空,什么叫上天入地,什么叫我行我素!他置身浩瀚星海,果然已经看不到人马星座图案的半点痕迹。他按照天干地支的教导,小心翼翼地去踩那些星星,在他身后,就横折弯钩渐渐显现出人马座的图案。

  人马座又重新光芒四射,在马境上空庇佑着马境全族。整个马境都沸腾了,大家奔走相告,全都聚集到了夜空下,对着久违的人马座闭目,许愿。

  午马的脸上也流下了喜悦的泪水:“谢谢你,小白驹。”

  小雀斑:“要谢就谢天马吧。”

  午马点点头。

  小雀斑迟疑了一下,问道:“我仍有一惑,不知该不该问午时王?”

  午马:“但问无妨啊。”

  小雀斑:“在午时王心中,是否觉得白马非马呢?”

  午马:“在天马关押期间, 我曾经不止一次地给他送过饭。”

  小雀斑皱了皱眉:“我问的是……”

  午马笑着说:“人们常说问羊知马,我问马答羊,又有何不可呢?”

  小雀斑会心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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