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陶家收徒保薄命
水月笙2017-04-16 15:172,032

  孙游岳早给陶家公子算了一卦,卦面大凶,毫无生机可言,正因如此,他孙游岳才会跋山涉水的重返丹阳,却不曾料到会在这熙攘街头遇见陶家公子,他与陶弘景看来是有些缘分。

  陶弘景脚步刚踏进陶府,便有下人来报。

  “少爷,老爷和贵客正在前厅等着。”仆人低头说道。

  “是哪位贵客?”

  “小的不识,听老爷唤那人孙道长。”

  “我自己过去,你去忙你的。”陶弘景聪慧机敏,立刻就想到了孙游岳道长,只是那道长来陶府作甚,他们刚刚已经不欢而散,如此再见一面是否妥当。

  陶弘景边想着便大步流星的走着,不消片刻便到了前厅,一真茶香迎面扑来,闻这茶香味,应该是上等的雨前龙井,他那个爹倒是舍得用这上好茶叶招待孙游岳。

  陶弘景抬脚进门便听得孙游岳正苦口婆心的讲着话。

  “陶公子一表人才,风度翩翩,又与贫道趣味相投,陶大人您就忍痛割爱,让陶公子随贫道修行罢。”

  那孙游岳说的诚意十足,一双历经世间百态的眼睛晶亮异常,只是苦了他一头稀疏头发,邋遢似是立在脑门之上,额间深浅交错的纹路,是他走过的路,见过的事儿。

  “爹,孩儿愿意跟随孙道长,求爹成全。”陶弘景“扑通”一声的跪在了地上,那地面传来坚决的声音,正如同他此刻的心情,他难掩激动之色,原来孙游岳到访是为了收他为徒,只是为何在茶楼不见提起此事?

  陶弘景不想去探寻这里头的缘由,他只知道他对山林修道充着向往之情,再加上的萧铿的事情,更是个坚定了他的想法,如今孙游岳又亲自登门收徒的,怎叫他还平淡如水。

  “不可,你身为嫡长子,怎能出家为道,这陶家还指着你来开枝散叶。”陶贞宝怒起双目,冷厉的眼神直射陶弘景,他从未如此严肃过,也从未如此动怒过。

  “爹。”陶弘景迎着利锋,他试图要冲破这带着危险的眼目。

  “陶大人息怒,且听贫道一言。”孙游岳劝言道,如此怕只能将事情说透了,原本他以为陶贞宝会看在他师傅的面子上不会驳了这请求,现在看来,收徒之事不能简而为之。

  “逆子。”陶贞宝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的说道,但熊熊怒火似乎熄灭了不少。

  “贫道从不轻易去管闲事,但闲事若是管上了,那这事儿就管到底了,当年应了陶大人的请求替公子取了弘景二字,从那时起,贫道可就算是管了闲事,今日贫道提此要求全然皆因为陶家公子性命危矣。”孙游岳双目忽的深沉起来,在他眼中流露出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静。

  陶贞宝听完大惊失色,脸上显而易见的慌乱让陶弘景心中苦涩连连。

  “陶大人,这恶鬼害人,厉鬼索命啊,贫道言尽于此,正所谓天机不可泄露,如此陶大人还要固守己见吗?”

  “爹,孩儿知您担心陶家无后,但不是还有那个女人吗?您就放心孩儿修道吧,生生死死,人都要走这一遭,鬼怪也好,得道也罢,这都是孩儿的命,求爹成全。”陶弘景磕头,一弯腰,便是改变了一生的命途。

  “陶大人,这修道之人并非跳脱尘世之外,天下苍生亦是己任,贫道在此多谢陶大人慷慨成全。”孙游岳站起来行礼说道。

  “犬子就有劳道长费心照料了,若非……若非事态严重,我怎么忍心……”陶贞宝泪光闪闪,这个才貌双绝的儿子,当真是他的心头肉,只是有些事情他无能为力。

  “爹……”陶弘景动了动双唇,可最终还是没有说些什么,他们之间的父子情分,已经被那么女人离间的所剩无几,纵然知道父亲心中有他,但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一个过,离开这个活着二十多年的家,似乎也没那么不舍。

  “陶公子,当着你父亲的面给我磕三个响头,自此之后我们便以师徒相称。”

  陶弘景转过身子,朝着孙游岳叩首拜师。

  “师傅在上,请受弟子陶弘景三拜。”

  陶弘景心中不多的愧疚,随着这三叩首消失的无影无踪,或许他生来就是为了此刻,或许他的命运就是如此。

  孙游岳笑呵呵的受着大礼,终于他的任务完成了,等了二十多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刻,对于师父他也有个交代了。

  “景儿,若你能逃过此劫,便跟着你师父好好修道,往日游历四方,可别忘了,丹阳秣陵还有一个陶家盼着你回来。”陶贞宝双手扶起陶弘景,原来他的儿子也是有一副好身躯,但他心中还是忐忑,此次拜师,福祸相依,至于福大还是祸大,他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陶大人此言差矣,贫道在二十多年前就说过,陶家公子非池中之物,您这是在砸我孙某人的招牌吗?”孙游岳似笑非笑,他这玩笑话倒是让沉重的气氛有些乐趣。

  “陶某不敢,景儿就拜托给孙道长了。”陶贞宝还是再三言说,他还是放心不下。

  “一日为师,终身为师,应该是贫道谢谢陶大人肯如此信任。”孙游岳这话无疑是给陶贞宝吃了颗定心丸,他定会好好保护陶弘景。

  “师父,徒儿有些事儿想要请教您。”陶弘景眉目清秀,颜若桃花,他整个人像是焕然一新,因为他的心境不同往日了。

  “陶大人,您看这……”孙游岳话只说了一半,其余另一半他等着陶贞宝说。

  “陶某还有公务在身,景儿照顾好你师父。”

  陶贞宝离去,可心中似乎有些忿忿不平,明明是他的院子,他为何要移步,虽是这般愤懑但也将这前厅留给了孙游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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