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屁屁虫
恩宠2017-04-29 20:482,701

  试问人生中有没有最难忘的时刻,于冉首先就会想到儿时的经历。

  那是一个炎热的夏天,于冉坐在飞驰的车内,一路颠簸让她痛苦不已。

  于冉:“啊……爸!我快憋不住了!什么时候到休息站啊?!”

  于父:“再坚持一会吧,要到休息站还有一段路程呢。”

  膀胱积攒的液体即将撑破于冉的肚皮,虽说是自然规律,但这时机拿捏的实在不尽人意,于冉握紧双拳,眉间也不由得皱起。

  于冉:“呜呜……妈!”

  于母:“孩子她爸,你看小冉脸都紫了,就暂时靠边停下吧。”

  唧咿——

  汽车停靠在了路旁,危险报警闪光灯在不停闪烁,仿佛在催促于冉尽快下车。越过道路一侧的护栏,于冉三步并作一步窜进了草丛。周围的环境相比公共厕所略显简陋,但此刻可不是挑剔的时候。

  于冉:“啊!该死……这也太暴露了!”

  即使有数万棵莽草遮挡,但于冉的身影依旧明显,眼前驶过的车辆,始终拨弄心弦,让她陷入了彷徨。

  于母:“那你是想尿裤子?听妈妈的话,就地解决吧,没人会看的。”

  于父:“是啊,总比憋死在路上强,来,爸爸给你挡着!”

  两位长辈一语道破真理,于冉此刻也别无他法。

  啊……!

  这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快感,真可谓酣畅淋漓,就好比内心积攒的千斤巨鼎,弹指间灰飞烟灭。不过,等一下,于冉慢慢侧过头,用余光扫视后方。

  苍天!

  于冉身处的方位,居然是半山腰,坡下是弯曲的小道,不时有几位农夫来往。而这春光乍泄的光景,竟毫无遮拦的供人们欣赏,真是一种悲哀。坡下那几抹邪恶的笑容,让于冉永生难忘。

  然而,时隔多年的今天,公车司机一个漂亮的甩尾,为于冉的黑历史书写了新篇章。

  ******

  于冉:“哎哟,对不起,对不起!”

  慌乱下,于冉急忙站起身,身体成90度,连连道歉。低着头,余光扫向对面,新华的校服,居然是校友。于冉立刻抬起头,眼前的男生让她目瞪口呆。

  于冉:“左,左娱乐!”

  臀部的主人竟是万恶的左娱乐,他一只手插兜,一只手悬挂在吊环上,整个身子慵懒的搭在地面,怪异的眼神正死死的对着于冉。

  身旁的阿超痞子气十足,他蹲坐在椅子上捧腹大笑。

  阿超:“啊哈哈哈,脸贴屁股?!哈哈!”

  左娱乐:“呼……搞什么飞机!”

  臀部犹如沾满了灰尘,左娱乐皱着眉头,用指尖轻轻打理。然而此刻的于冉,已是万念俱灰。

  左娱乐:“变态!”

  变态?

  ‘说我变态,这家伙居然说我是变态!我怎么就成变态了!’

  刹那间,整个车厢被嘲笑声充斥,所有的目光都对准了于冉。成了焦点人物,于冉只觉面红耳赤,无奈下,她只好把头深埋在双臂。

  于冉:“啊!太丢人了!太丢人了!太丢人了!”

  难道这就是梦的启示?

  如此说来,那匹白马岂不是左娱乐?!

  叮铃铃——

  快起床,快起床,再不起床将启动爆破模式!

  一缕阳光透过窗帘射进杂乱的卧室,窗外传来小鸟清脆的叫声,又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放在床头一顿摸索,终于抓到了手机,用力将其关闭。

  于冉翻了个身,枕头一侧已被口水浸湿。

  ‘再睡五分钟,大不了去掉洗漱的环节……’

  清晨的五分钟永远是吝啬的,还没进入状态就变成了十分钟,慢慢又变成了二十分钟,三十分钟……如此恶性循环。

  于冉:“呃啊!迟到了,迟到了!”

  话音刚落,于冉瞬间从床上弹起,她飞快的冲进卫生间,用水随意的抹了把脸,牙都没刷便套上校服,拎起书包冲了出去。

  嗒嗒嗒——

  于冉的百米冲刺从来没有如此快过,矫健的步伐如同马踏飞燕。这个时间段,不是上班就是上学,小小的公交车,怎容得下如此庞大的人群。但位置挤挤总会有,于是‘诺曼底登陆战’一触即发。而幸运的于冉明明双脚离地,身体却在移动,她被人群活活夹进了车厢。

  于冉:“咳咳咳……”

  平时缺少锻炼,在重要关头才会体现,下车才跑了十来米,于冉早已气喘吁吁。

  阿超:“欸?那不是昨晚的那个……对不对?屁屁虫!她就是那条屁屁虫!”

  身后传来了讨厌的声音,不看也知道是左娱乐一伙人。

  阿超在奔跑途中,也不忘滋润自己的皮肤,拼命涂抹着脸颊,同时也洒了一地的雅诗兰黛BB霜。

  身旁的左娱乐依旧醒目,修长的双腿宛如两根腊肠,不愧是校草,与周边的咸鱼相比,他就是头长颈鹿……

  复兴:“额?屁屁虫是谁?”

  熟悉的声音吸引了于冉,她不禁回头观望,该死,居然是复兴。

  阿超:“她,就是她!那个长得随心所欲的人!昨天在公交车,她用脸撞了左娱乐的屁股,多么惊人的壮举,哈哈哈!”

  于冉:“尼玛!”

  此等羞辱让于冉加快了步伐,她必须尽快逃离,否则身后的家伙定会将她污到另一个世界。何况复兴也在,于冉可不想把丑态展现给爱慕之人。

  迎风前进,于冉加足了马力。

  阿超:“早上好,屁屁虫!”

  可谁知男生们的速度堪比火箭,刚才还是十米开外,眨眼的功夫就出现了身边,与生俱来的差距,让于冉赞叹不已。

  于冉:“呼呼……呼呼……复。。复兴……呼呼……”

  复兴:“噗哈哈,于冉,屁屁虫真的是你?哈哈哈!”

  多么久违的笑容,这是步入高二以来,复兴第一次对于冉开怀大笑,虽然是嘲笑,但对于冉而言,足矣。放慢了脚步,望着复兴远去的背影,于冉满心欢喜。

  主任:“孩儿们,快点,快点!还有三十秒!”

  校门口,一个肥胖的中年男子在卡表,每经过的学生都会向他敬礼,这也说明了所有人对他的畏惧。

  于冉:“啊,糟糕!”

  回过神,于冉再次加快脚步,三十秒可能会改变接下来的剧情,她必须付出努力。

  “五,四,三,二,一,关门……”

  于冉:“嗷,不——!”

  铁门将于冉无情的拒之门外,她双手握着栏杆,怜悯的望向校园,微风轻拂脸庞,仿佛在抚慰迷失的小孩。真是该死,失落与无奈并存,于冉只有唉声叹气。

  然而透过栏杆,于冉发现,左娱乐居然在看自己,他用唇语向校门外传递信息,那是令于冉抓狂的字眼……‘变态’!

  教室内。

  小林:“哈哈哈!居然用脸撞屁股。”

  月娥:“左娱乐的屁股怎么样?是不是像棉花糖?!”

  将悲惨的经历叙述给闺蜜听,本就是一个错误,不但换不来同情,反而成了他们茶余饭后的笑柄。

  于冉:“真是够了!你们还是不是朋友啊!”

  月娥:“哈哈,你应该感到自豪啊,你可是新华第一人!这是你的荣誉!”

  于冉:“我呸!什么新华第一人,什么荣誉,那是意外,意外!”

  冷嘲热讽让于冉崩溃,两个丫头根本无法体会她此刻的纠结。

  于冉暗自祈祷,希望时间可以冲淡一切,然而事与愿违,随着左娱乐的再次出现,噩梦也悄悄降临在了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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