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命运的选择
一代睡神2017-05-08 10:417,118

  “新生纪元198年9月20日晴坎城

  同‘火球’共事多年,关系一直不错,但今天在走廊碰面时第一次感觉到他对我的不满,虽然没说什么,不过我知道他对今天上午的比赛有些恼火,为莱恩,也为陆心明。

  ‘火球’是位优秀的教官,也正因为如此,对操作天赋很强的陆心明才比较关注,有时我甚至怀疑他忘了我们与人类的危险关系,以后找机会和他谈谈,不能让他与人类——哪怕只是陆心明一个人——走的太近。

  ‘火球’跟我说莱恩走的很狼狈,围观的新兵们没有发现他的不光彩手段,都以为最后陆心明由于太累而使拳速慢了一点点,结果被老到的莱恩扭转了败局。但陆心明知道,‘火球’也知道,所以我能想象出‘火球’跟我说的赛场实际情景:莱恩当着大家的面装出一付轻松与好感的样子,同陆心明说了几句惺惺相惜的话,甚至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以示友好,当他肉麻的演完这场戏后便找个借口黯然的退场了……

  我让‘火球’利用与陆心明的上下级关系,设法使他不把真相透露出去,‘火球’答应了,他也知道这件事传出去对谁都不好,包括陆心明。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中间部分有些糟糕,但最后的结局其实比预期效果还好,这么多人见证了陆心明的表现,破格提拔他更是有理有据,不会让人产生迷惑与不解。

  陆心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从人类的角度看,他人长的不错,很精神,但也绝对不是什么相貌出众,鹤立鸡群;性格也同现在十七八岁的少年没什么异样,虽说早熟一点,可也不是老气横秋、异于常人那种类型。可怪就怪在这儿,如果真是与众不同,锋芒毕露,那么今天他的战斗表现倒可以做解释了,否则以一个普通新兵,竟把一个梅尔人职业士兵逼的使出杀手锏,没道理啊。

  或许,历史上陆家的人经常出现优秀的军人,不是什么偶然?”

  正午,一架无人侦察机发着懒洋洋的嗡嗡声在坎城上空游弋,最近坎城郊区聚集了几支外地联邦的机甲游击队,并与防卫军发生了一些小规模战斗,这也让梅尔人加强了城区的防卫。此刻无人机不断的扫视这座城市,将其中一些有价值的影像片断传到坎城防卫军总部。

  从高空上看正午的坎城,钢铁水泥似乎也在烈日下变软。零散的行人、缓慢的车辆,偶尔能看到几支穿过市区去执行任务的机甲小部队,一切都很正常。无人机飞临QD-7633军事基地新兵C区上空,这里安全系数极高,所以无人机只远远的扫视了一下:午休时间的兵营人不多,训练场地上耸立着一排排静立的训练机甲,只有旁边草地斜坡上,闲散的坐卧着三个士兵打发着午休时间。常规扫描过后,无人机滑过这片安全区域,缓缓调整方位,向远处飞去……

  张家伟百无聊赖的看着慢慢消失在天际的无人机,打了个哈欠。

  “好困啊,我要躺一会儿了……哎……真舒服。昨天喊的我快虚脱了,真没想到,看比赛比打比赛还紧张。”

  “对了,老周,赢了那么多钱,不说匀点给兄弟,我可输惨了,心明不但挺过二十分钟,而且差一点打赢了,要不是莱恩那小子耍赖……”

  陆心明斜侧在草地上,打住了张家伟的话:“别说这事儿了,教官不让我跟别人说,就偷偷跟你俩提过,都给我把嘴巴管住了。”

  张家伟忽然问道:“昨天比赛完到现在,怎么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今天两位长官都没再提这事,就这么结束了?”

  “我也奇怪,不给我发个奖章,开个表彰大会什么的?我可是半条命都搭进去了,怎么忽然没下文了?”

  “不会的,你以为这是写网络小说呢,说太监就太监了。”

  老周一边眉开眼笑的抚摸着手上的联合币,一边说道:“可能是因为昨天心明爆走发挥打乱了他们的计划,也可能在处理莱恩的善后,不管怎么说,这两天会有动作的或表态的。否则,这么大热闹就稀里糊涂的过去了,其它人也会有疑惑。”

  “不会对心明有啥阴谋吧,毕竟让梅尔人栽了个跟头,虽然莱恩胜了,可大家心里真正的赢家是心明。”

  “应该不会,从心明推荐参军,到这次明显有些刻意的安排,梅尔人对心明可是当宝一样护着,处处优待。”

  “我?为什么?”

  “是啊,老周,为什么?说说看。”

  看到两个小伙伴期待的目光与追问,老周恋恋不舍的放下手中的钱币。

  “也只是推测,不过,这个想法有些……我自己也不好说。这样吧,等两天,看看下面会有什么事在你身上发生,你再来找我,也好印证一下我心里的想法。”

  张家伟回过头看陆心明,陆心明有些迟疑的点了点头。

  老周的预测没有错,就在第二天上午的理论课上,“火球”召集全体新兵聚集综合演示厅,马洛斯及部分中层、教练也参加了理论课。课上,“火球”主讲了作战时能源分配的应用。在实例分析时,讲了几个经典案例,接着就讲到陆心明在与莱恩之战时的应用。一向冷峻的“火球”没有半句表扬或赞赏的话,仍然是正常教科书般的分析,但潜移默化的就将陆心明提高到经典案例中优秀操作者同等的高度,表面上一堂中规中矩的理论课,变成一场不着痕迹的表彰大会。

  马洛斯和“火球”的这种安排也算是煞费苦心,毕竟一场非正式的“交流切磋”不宜从官方上表态。陆心明不胜而胜,莱恩不败而败的结果,让梅尔人感到尴尬,太明显的表扬其实就是糟践自己,不表扬又让人类士兵猜疑。也正是这个原因,才把这场比赛的收尾工作拖到现在。

  新兵们在教室内保持着纪律般的端坐,目不斜视,但陆心明却感觉到每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情绪,像一支支气箭射向自己,在身边化成一层又一层的气压,将他团团包裹,陆心明甚至能感觉到其中的成分组成:

  30%的羡慕——正常士兵挥发的;

  30%的敌视——八哥党和一群红眼病的人发酵的;

  30%的崇拜——一想想法单纯的人类辐射的;

  10%杂七杂八的混合情绪——马洛斯、“火球”甚至还有张家伟氤氲的。

  陆心明感觉自己大脑快精神分裂了。

  下午训练间歇,张家伟凑到陆心明身边,一付高兴的样子搂着他肩膀说道:“恭喜啊,心明。上层很重视你啊,以后升官发财别忘了患难兄弟啊!”

  陆心明耳里听着,心里叹着。张家伟——这个好哥们——可能不能像以前那样无间的疯闹了,对方玩笑里明显有那么些言不由衷。

  出于对朋友的尊重,陆心明不愿过多揣测张家明的心理,只装着和平时一样,开玩笑说道:“谁让哥天生伟岸,世间罕有呢。兄弟别急,哥在前边趟道,你在后面飞奔,没准哪天累了,就换你在前面给我开路呢。”

  听了这话,张家伟受用很多,两人间的气氛也自然许多。

  “心明,最近坎城市郊很不太平。前一段外地联邦的游击队与防卫军冲突在扩大,总部觉得敌人有大规模集结的动向,怀疑外地联邦可能会有什么大动作,于是派出一支二百台机甲组成的加强中队,将敌人击溃,并隔绝包围了一支游击小队,准备抓几个俘虏,看能不能探出些东西。”

  “噢——现在情况怎么样?”

  “大部分敌人受重创后撒走,被包围的游击小队孤立无援,好像七八个人的样子。但因为是要活口,所以有些难度,除了试探性的进攻,主要以围堵为主,拖了好几天了……就在米蒂利亚河上游地区。”

  陆心明莫名的替这支小队感到一阵担忧,依过去的性子他可能就直接跟张家伟说了,但此刻,他做出一付无所谓的样子,说道:“还是那句话,跟咱新兵菜鸟没关系,管他呢!老周晚上请喝酒,就咱们三人,别忘了。”

  “真的,老周肯出血了?我还以为我有生之年盼不到这一天了呢。去、一定去,我得把我输的全喝回来。”

  集合哨声传来,两人急忙道别,向各自训练区跑去。陆心明在队列前被“火球”拦住。

  “陆心明下士,你不用训练了,到马洛斯长官办公室报道,有人要见你。”

  “是,长官!”

  八哥他们在队列中瞪着眼睛,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陆心明早就死几个来回了。

  陆心明带着一脑子的猜测向指挥楼跑去,路过训练场,他看到几个工人在对面联合纪念牌下忙碌着——与莱恩的对战让纪念碑底座受损严重,工人们正在修补。

  队长办公室前,陆心明整了整军容,喊道:“报告!”

  “进吧!”

  打开门,陆心明以标准的军步走到马洛斯桌前,余光扫到身侧沙发上坐着一个军官——正是与马洛斯一起观战比赛的中年陌生人,当然,此刻陆心明一无所知。

  “心明啊,”

  马洛斯这句亲切的称呼让陆心明一愣,这可不像军营对待新兵的风格。

  “给你介绍个人,洛克上校,北方第二军事学院军务处。呵呵,我的老友,也是你三个月后的直属上级。”

  陆心明压制自己的困惑,转身敬了一个军礼。

  “算了,放松点。虽然是军人,但我是文职,别太在意这些程序上的仪式,不方便说话……坐吧。”

  洛克露出在军营很少见的亲切笑容,指了指前面的单人沙发。陆心明谨慎的在马洛斯点头后坐了下来。几句客套话后,洛克上校开始进入主题。

  “你和莱恩的那场比赛很精彩,恰好我来看老友,所以也欣赏到了。你也知道,军事学院每年都从一线士兵中特招一批士官生,怎么样,对我们北二有没有兴趣啊?”

  陆心明差一点就跳了起来,他很惊讶于这个消息,感到太突然了:著名的北方三大军校之一,就这么轻易的向自己递来了橄榄枝?

  “长官,这合适吗?我知道特招的事,可那是在职业兵范围吧?我现在是新兵身份,好像资格不够吧,也没有先例的……”

  马洛斯踱到对面沙发,很自然的坐在洛克旁边,完全没有感到不妥的样子。陆心明注意到这一点,暗想梅尔人之间确实不太重视等级观念,这也说明他们更重视族人观。

  “所以,我和火球商议,征得总部同意,提前结束你新兵六个月的训练期。你与莱恩的对战也证明了你有这个实力,可以进入实习期,划归机甲操作类。你现在已经是一名职业机甲兵了,陆心明少尉。”

  “少……少尉?……职业兵……我……但是,队长,其实我还没……”

  看到陆心明没有预想中兴奋,甚至有些不情愿的样子,两个“潜入者”都是表情一阴。

  陆心明也很难,他被一连串决定搞得有些措手不及,他想推辞一下,至少争取一个考虑时间。当初自己参军的动因,一半是他敬重的人游说的结果,一半是对机甲的喜爱。但参军就要与外地联邦为敌,这又违背他的意愿,所以一直以来,陆心明都处于一种矛盾之中,对未来也没有一个明确的打算。

  陆心明头脑中飞快的思考着如何推辞又不得罪两位长官。忽然!一个思维火花闯入他的大脑,并迅速在头脑中膨胀,瞬间点烧了所有脑细胞,将其它想法全部烧得灰飞烟灭。

  陆心明终于没有压住情绪,“刷”的站了起来,倒把前面两人搞得一愣。

  “两位长官,我……我提升为职业机甲兵……是……是不是……”

  陆心明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继续道:

  “是不是……可以……有自己专属配置的……机甲?”

  马洛斯和洛克相视而笑,一付终于钓到鱼的表情。接着,马洛斯说出了陆心明期待的答案:“当然,你是机甲操作兵种,难不成让你搞后勤或当步兵,这不是浪费人才资源嘛。”

  “那我什么时候……”

  “明天,明天就可以。我会让火球去安排,你明天下午就应该能领取和组装自己的机甲了。”

  马洛斯也担心陆心明改变心意,便决定尽快完成一些手续。

  “谢谢长官!”

  陆心明已经什么问题都没有了,什么矛盾心理,什么推辞想法都在“机甲”这个词前瓦解得一干二净。

  洛克满意的点头:“这就对了,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陆心明因精神兴奋而恍惚,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说的,反正是答应了,因为他好像看到前面两人满意的冲自己点头,好像还握了手。不过有一点他还算清楚:自己的命运将要发生改变了。

  米蒂利亚河上游,一条毛发脏乱的野狗正在河边觅食,它是几个世纪前人类宠物的后代,它们以顽强的生命力在人类都无法生存的时代幸存下来,经过几代进化,已经变得同野兽差不多,但祖先的一些本能,使它们对城市依然有一种依赖,不愿意离开城市太远。今天这条野狗在城里一个阴暗的角落里休息时,被几个想把它作为食物的人类的攻击,于是跑到了郊外。

  就在野狗四处乱嗅时,忽然感觉到异常,它两耳直竖,紧张的聆听着什么,目光警惕的望着前方森林边缘。一声声树木折断倒地的咔咔声响起,野狗狂吠了几声,然后急忙逃离这片使他感到危险的区域,消失在树林里。

  沿着树木倒下的区域,从森林中走出一台巨大AT—2型机甲,紧接着,后面陆续走出大大小小不同型号的机甲。

  AT—2型机甲操作舱盖打开,一个人在机甲未形成机车状态下就跳了下来向河边走去。清澈的河水倒映出一个坚毅的脸,那人手捧起一把把水向脸上浇,最后用衣袖擦了擦脸,深邃的眼神向四周环顾。他身后,几个人也跟了上来。

  “怎么办,队长?”

  “先歇会儿吧,敌人暂时不会上来了”

  这几个人正是张家伟口中,坎城防卫军总部下大力气围剿的那支小队,河边洗脸的人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多岁,但一脸风霜凝成稳重和老练,这是多年在炮火战斗中锤炼而成的。他叫托德,是这支游击小队的队长。

  托德看着自己的伙伴,向一个人问道:“凌飞,你是负责侦察的,你确认这次围剿我们的敌人中没有‘征服者’?”

  一个黄皮肤、留着平头的少年回应道:“没有,敌人也是机甲队伍,约五十台左右,活着的人没发现谁在战斗时受到思维干扰,估计也没有‘潜入者’。”

  “别太大意,对付我们这八个人,‘潜入者’是不会浪费精力用心灵辐射的。”

  托德拍拍叫凌飞的少年肩头,同时又向其它人说道:“今晚在这驻营了,比尔和风眼警戒,其它人做过夜准备。记住,机甲保持机械人状态!阿明,去把凌瑶叫来。”

  托德和凌飞两人席地而坐,托德拿出两根烟,递给凌飞一根,两道细细的烟雾随风飘散。

  “大凌,没记错的话,你妹妹快过十六岁生日了吧?”

  凌飞苦笑:“队长,这时候你还惦记这种琐事。”

  托德眼神中充满暖意:“如果我们没死,一定过这个生日。我们几个粗线条男人,打参军就没有想到终老,死就死了,也没什么可惜的。但凌遥……哎……她还小啊,委曲她了……”

  凌飞眼睛有些湿,故意把头歪向一边不让托德看见。

  “队长你多想了,我们的父母被‘征服者’踩死前将我妹推开,是在她眼前走的,自从找到我便准备跟着咱们一起战斗到底,为父母报仇。别看她是女孩,心软爱哭,不算一个优秀的士兵,可这一路上你看到她后悔了吗?”

  “哈,这小妮子是挺像样的,自从她来了后,忽然感觉咱们队有人情味了,笑声也多了。”

  托德想到平日里相处,开朗的笑了,凌飞也受感染,嘿嘿地笑。在死亡边缘,托德的豁达让人感觉到这不过是一场游戏而已。

  伴随笑声,一个俏丽的身影小心的在布满石子的河道上摸索着向两人走来。

  这是一个稍显稚嫩的女孩,清秀而简单,与这个小队其它成员那种刚毅老练相比,像个邻家漂亮女孩的她让人犹感亲切。

  “队长,叫我吗?哥,你不许抽烟,会得肺炎的。”

  凌遥对凌飞的话很小声,不像是命令,倒像是商量。

  凌飞苦笑着摇摇头,把烟熄了,妹妹如果蛮横的要求他,他还真不会听,肺炎这种慢性病,明天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的人是没资格得的。不过他不愿意跟妹妹解释这个,不能让她开心,至少也别让她不开心吧!

  托德笑着说道:“遥遥……”

  “队长,你不是答应不这么叫我了吗,像孩子似的称呼……”凌遥红着脸说道。

  “好好,瞧我这破记性。小凌!”

  “嗯?”

  托德深深的吸了口烟,有些愧疚的说:“我刚才和大凌说了,真是委曲你了。来先遣队快半年了吧,平日里多亏你,我们有了专职的什么机车驾驶员,机甲的维修和补给从没出现问题,我以队长的身份对你的工作表示感谢!”

  托德用手重重的拍了一下凌遥弱小的肩膀。

  凌遥眼圈一红,差点掉下泪来,她知道,不是队长粗心没照顾到她是女孩,这一拍是托德最郑重和认真的表达,不善于情感外露的队长每次都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的内心。

  “队长,你别说了,我还没感谢大家对我的照顾呢。”

  “下面,小凌。我想最后郑重要你一次回答,”托德目光直视凌遥,认真的问道:“你真的不愿离开?要知道,你身上根本没有我们这种兵味,稍微伪装一下便有很大机会脱逃,从实际效果讲,还可以继续战斗,比这种无谓的牺牲要好。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小凌,想清楚再回答。”

  凌飞也望向自己的妹妹,从坎城外被包围,托德多次动员过妹妹逃走,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因为现在的形势不断恶化,时间再拖,真的想走都没机会了。作为对妹妹非常了解的哥哥,他知道妹妹下面的回答,可没听到答案之前,他还是莫名的期盼。

  凌遥听到问话后两手乱摆,紧张的说道:“队长、哥,你们别赶我走!我真的想跟你们在一起,无论怎么样……离开了你们我害怕。哥,自从爸妈走了以后,我就你一个亲人了。我怕死,但我更怕一个人孤单的活着,你不知道找到你之前我每天晚上都哭,一个人无依无靠的好难受……呜呜……”

  凌遥到底没忍住情绪,扑到哥哥怀里哭了起来,凌飞也红着眼圈抱着妹妹,眼神望向托德。

  对面托德扔掉烟头,抚摸着凌遥脑后的头发,大声笑着说:“不哭了!不哭了!是我不好,又惹遥遥生气。好了好了,再不提这事儿了。不管以后是生是死,大家在一起!上天堂,大家一起唱歌喝酒;下地狱,大家一起结伴壮胆!•”

  “好了,妹妹。队长都答应了,别哭了。”

  “嗯,”凌遥抹抹眼泪,露出个笑容,说道:“上天堂下地狱的,在一起就好。不过也许我们会没事儿呢,说不定就突围成功了呢,是吧,队长?是吧,哥?”

  托德和凌飞两个老兵对视苦笑,以现在的战场状况,已不是逃走不逃走的问题了,而是死前杀多杀少、够本还是多赚的问题了。

  托德不愿欺骗单纯的凌遥,保持沉默;

  凌飞想让妹妹开心点,哪怕是短暂的,一个劲对她点头……

  托德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坎城内一个少年在命运前刚刚做了一个选择,而这个选择,又影响到他们未来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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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末世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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