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步走上讲台。
徐院长笑着说道,“同学们,最正规的诊脉,病人最好坐着,手臂和心脏近于同一水平,这样才不不会因为不正确的姿势,影响气血的运行,今天,咱们这里条件有限,这位小朋友只好站着诊脉了。”
柳主任在一旁不住点头,“这位小朋友如果真有惊人的医术,就算是站着诊脉,也能根据多年临床经验,估量脉象的……”
去你妈的吧,给我穿小鞋还说出理来了!
我依旧面带微笑,“院长,先不忙号脉。我有两句话要说。”
“想必大家都听过,药王孙思邈在《千金要方》中,有这样一段话,‘古之善为医者,上医听声,中医察色,下医诊脉!’什么意思,不用我说了吧?”
大家谁也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全都愣住了。
柳主任哈哈一笑,“小伙子,你可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你的意思是只有最低等的中医才诊脉呢?现如今,哪家中医院,不论多高身份的老中医,有不号脉的吗?有光凭听人说话,光凭拿眼睛看,就能给人看病?还孙思邈!人家是药王,中医几千就出那么一个!人家行,不代表你行!”
“不是,我的意思……”
“行了!”柳主任不耐烦的一摆手,“你根本不会号脉,不懂中医!还说啥呀!这就是趁着王高强同学答题的时候偷偷问了别人,现在又凭着几句大话来忽悠我们来了?”
“你要是真有本事,号脉辨证,没有,赶紧下去!”
我淡定的笑了笑,其实孙思邈不仅是药王,还是一位非常有名的道士。他所说的察色和听声,是以强大的道术作为基础催动的。而一般人根本不懂阴阳学,自然也无法理解这么玄妙的看病方法了。
台下的同学也都支持柳主任的意见,数十道怀疑的眼光都投了过来。毕竟普通人是多数的。
连徐院长也面露不悦,“小伙子,为人要诚信!”他把腕子露了出来。
我微笑着向后倒退了两步。
高声说道:“同学们,中医一道,博大精深。今天,我就单凭这双眼睛,来给徐院长来一个望诊!!”
真的假的?
光凭看就能看病?
这小子说的也太玄了!
别说台下的学生不信,就连徐院长都不相信,“我行医五十余年,从没见过不号脉就能问诊的,同学,今天你可要让我开眼了!请吧。”
我暗喝一声道诀,重瞳左目开到四重,在他身上一扫。
说道,“院长您双目含光,面色红润,是为有神,双腿有根,如青松挺拔。是为气血充盈,这么一看,身体十分健康啊!”
我去!
台下一阵大笑,哥们你这是看病吗?你这是拍马屁啊!
就是,这么看病,我上我也行啊!
有的已经大叫上了,“行了,你快下来吧!别装了!”
“靠,人家身体健康也不让说啊?!”
我声音猛地一涨,“但是!您面上水厄穴旁有一团浅浅的黑气,正在逐渐浮散。”
“观相有云,五色发于五行,根于五脏,而有四季之别。黑曰水,于物为精,其脏在肾。但气色浮散,呈丝絮状。根据我的行医经验,若病色浮露,如涂在表面,表示病在浅层,病变较轻。散,指疏离,病色如云雾状,表示新病。抟,指聚集,病色如云聚色浓之象,表示久病。先散后摶,病变加重,先抟后散,病变转轻!您这是肾病转轻之气。我推断您害病应该在三年之前。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
这番话一出,顿时鸦雀无声,因为徐院长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大瞪着双眼,一脸的吃惊,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你,你怎么知道?不可能啊,这简直太神了!你说的一点没错,我三年前就是害过一场肾结石!”
柳主任急忙道,“徐院长,这小子会不会是提前知道了你得病的消息,在这胡说一通啊!”
“不会的,我生病的时候在外省,除了我老伴根本没人知道!”
他紧走两步紧紧的握住我的手,
“孩子,我们医院一定要聘请你,柳主任,我决定了,就是他了!”
柳主任眼珠一转,谄笑着说,“好的院长,既然你同意,我没有意见!同学们,今天的招聘会到此结束了!请回吧!”
大学生们这次是真的服了!通过望气就能诊断病情,就算是医学院的老教授也不一定能做到啊!
他们向我投来了羡慕和惊讶的目光,彻底把我当成世外高人!
可是他们哪会知道,就在两个月前,我刚进城那会儿,还在这学校门口发过传单呢!
我能有今天,都是拼命拼出来的啊!
……
我被请进了校方的临市办公室。
“小伙子,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请做个自我介绍吧!”
“好的,我叫魏九,自幼学习中医,师从著名中医米远老先生。
我出生与一个中医世家,我的父亲,祖父都是中医。我家是按照传统中医的方法在培养我。
小时候,从认药选材到研究伤寒论诊脉辨证,我一步一个脚印。别看我才十九岁,学医已经八年,在米老师的保安堂有一年零两个月的坐诊经验了!”
这番话是我根据文涛兄的经历又结合现在的社会情况编造的。虽然是吹牛,但处处有实情,说着说着我都差点信了!
“哦,难怪,米老是咱们省首屈一指的中医泰斗,名师出高徒啊!”
徐院长要了一份我的简历,又命令柳主任登记了我的身份证号和电话号。
“明天早上九点,你准时去我们医院人事部门报道吧。”
好的!
“额,院长!”柳主任吞吞吐吐的说道,“我,我还有句话想说,这事是不是再慎重考虑一下!”
这孙子答应人家的事没办成,这他妈又要找事了!
徐院长面露不悦,“柳主任啊,小魏的医术你也看见了,这样的人才还要慎重考虑,你到底想招什么人啊?还是你有什么私心?”
“院长,我不是这个意思,小魏,你也别误会。我是怕,像小魏这样水平的大夫,再过几年咱们医院就留不住了……过去不是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医院花了很多时间和精力培养了一个大夫,结果人家嫌咱们平台太低,宁可掏了上百万的违约金,也进京发展了。院长,正是这位同学太优秀了,我才有这样的顾虑啊!”
我擦?优秀也是一种错?你可真他妈是个老油条啊,我啥都不行的时候有话说,现在还有话说!你这是骑到我头上来了!
我当即拍着胸脯说道,“院长放心,我绝对不是那过河拆桥的人!”
柳主任笑嘻嘻的说,“当然了,我也相信你是真心真意的。但人啊,都是此一时,彼一时。说话不算的主,我们也见多了。”
去你妈的,我害了你的好事,你就这么整我是吧?
我一狠心,一咬牙,说道:
“这样吧,咱们签五年的就业合同,如果我违约,十年之内不能从事中医行业!把这条加进合同里,这够可以了吧?”
反正我他妈也没准备从医,偷完药方我就跑!
徐院长顿时眉开眼笑,“哎呀,哈哈哈,小魏你真是太爽快了!这样我就能和李……哈哈,我放心了!你这么爽快,我也不含糊,柳主任,回去单给小魏腾出一间办公室,把我办公室里那盆文竹也给端过去……”
我这话说的实在太绝了,柳主任好像吃了个苍蝇,半天没缓过气来!“啊?院长,咱们的办公室很紧张了,如果小魏新来就给他这么好的待遇,我怕别人会说闲话啊!”
徐院长双眉倒竖,哼了一声,“怕这怕那,工作还怎么展开,谁有闲话?你去跟他说,要是能有小魏这本事,我也给他配一间独立办公室!”
老徐啊,你也是在医院干了十几年的老伙计了,我今天要批评你了!
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我们要用新的眼光去看待世界,不能故步自封,更不能心胸太窄了!”
这话说的很重了,柳主任低下了头,
“是,院长,我接受您的批评。我回去就办。”
回去他妈吃屎去吧你!看着这孙子挨骂,我咋这么爽啊!
我跟两人道别,带上我的文涛兄,吹着口哨就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