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一次案件讨论会
易熙文2017-06-01 09:063,331

  刑侦队的副队长秦强在那里饶有兴致地分析着案情,“死者:成毅,男,1955年6月生人,燕华大学经管学院教授,是L省的第一位工商管理博士,性格内向,大部分时间用于学术研究。”

  “张华,成毅的妻子,在一家银行上班,1975年生人,性格开朗,长相秀丽。”

  “等等——”林队摆了摆手,示意秦强停下,“他们是原配吗?”

  林队的疑问,也是大家的疑问,夫妻双方年龄差上20岁,这种组合显然比较蹊跷。

  “不是,成毅是恢复高考的第一届大学生,高考之前在老家农村就有一个妻子,妻子于八年前去世,五年前,成毅娶了现在的妻子张华。”秦强就知道林队要追问年龄差距的问题,提前做好了功课,解释的时候眉毛轻佻,有些得意。

  “他们夫妻感情怎么样?”林队问道。

  “这个——据周围的邻居介绍,还不错。”

  “老夫少妻,自然会很好!”下面的一个警官调侃着。

  “他二人是怎么认识的?”

  “这个——”秦强支支吾吾地没有说出来,五年前的事情,他并没有深究。

  “成毅遇害的时候,张华正在银行上班,银行有摄像头监控,不在现场证明十分完美。”秦强岔开了话题,不想让自己过于冷场。

  “成毅平时经常与什么人接触?”

  “据成毅的同事和邻居介绍,此人性格十分内向,并没有什么朋友,平时只是上上课,做做研究。”

  “这样,秦强,你和小李一组,唐辉,你和王峰一组,秦强和小李去找张华谈谈,唐辉和王峰去调查一下,看看成毅有没有走得比较近的学生。”

  ——

  张华工作的银行距离警局大概有15公里的路程,又必须经过闹市区,秦强使劲地用拳头捶了一下方向盘,抱怨了一句,“妈的,又塞车了。”

  小李笑着安慰了一句,“这里天天塞车,又不是一天两天了!”随即向窗外瞄了一眼,“我看这车一时半会也挪不动了,我去麦当劳买两杯可乐吧!”

  两人在车里喝着可乐,聊起案情来。

  “你说这张华到底有没有嫌疑?”小李问秦队。

  “嫌疑肯定是有,不过她有不在现场证明。”秦强喝了一口可乐。

  “这个大学教授,据说科研经费很多的,应该有不少财产吧!”小李在旁边饶有兴致的分析道。

  “成教授和前妻只有一个女儿,目前已经定居在国外,成教授遇害的第二天回来了。”秦强说。

  “不管怎样,配偶都是主要的继承人。”

  “唉!”秦强叹了一口气,这件案子确实没有什么头绪,凶器上没有留下任何指纹,除了成毅的血液之外,只有另外一个人的血。

  “你猜咱们早上案件分析会结束之后,林队见了谁?”小李故作神秘地对秦强说。

  “谁?”

  “樱桃?”

  “你说的是王警官的女朋友?”对于樱桃这个美女,秦强显然还是很有印象的。

  “应该是前女友。”小李点了点头。

  “林队找他干嘛?”秦强有些疑惑不解。

  “说是什么能闻血识人的。”小李不屑地说道,看得出来,她对这件事情本身是持怀疑的态度的。

  “嗯,她的确有这个本事。”令小李没有想到的是,秦强居然没有否定这个不靠谱的事情。

  ——

  秦强的思绪飘回到四年前的那次刑侦队年终派对上,当樱桃踏进KTV的那一刻,不只是秦强,所有警官的目光都被樱桃吸引了。

  小李那个时候还没有从警校毕业,自然不知道有这回事。

  当时的王峰不好意思地搓着手,向大家结结巴巴地介绍着,“樱桃,我女朋友。”

  王峰的话音刚落,人群之中便想起了口哨,谁会介意美女的加入。

  当时樱桃穿了一件黑色的紧身低胸装,乳沟清晰可见。

  几个年轻警官动了心思,有点想占美女便宜的意思,还因为王峰的软弱无能。

  小刘是刑侦队中最没有正形儿的一个人,三十好几的人,女朋友换了一大堆,却还没有成家,他先是干了一杯扎啤,然后对大家说道,“既然美女都来了,做个游戏怎么样?”

  “说说看。”

  “大家摇色子,谁要是摇的点数最低,谁就受到惩罚,要是那人输了,就脱光了衣服到外面的空地上跑一圈再进来?”

  “要是女人输了呢?”

  “那就让摇的点数最多的男人亲上一口。”

  小刘说完这话之后,在场的男人们几乎都明白了他的用意,当时的刑侦队没有女人,他之所以这样做,是想占樱桃的便宜。

  樱桃瞄了王峰一眼,这个男人急出了汗珠,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显然是答应下来有些不情愿,不答应呢,又怕被说成心眼儿小。

  倒是林队在一旁劝道,“王峰的女朋友第一次来,大家还是不要玩得太过了。”

  “这都什么年代了,林队,不就是个游戏吗!”其他年轻警官在一旁劝说着。

  樱桃没有说话,点燃了一支烟,慢慢地吸了起来,她环视了一周,优雅地说了一句,“要玩就来点刺激的。”

  “好呀,什么刺激的?”樱桃的话,显然挑起了大家的兴奋点,十分好奇什么是所谓的刺激。

  “流血?敢不敢?”

  大家蒙住了。

  她轻轻地在每个人面前放上了一个高脚杯,又在每个杯子里面倒上了半杯红酒,喃喃地说道,“若是我对上了每个人,你们就要给王峰鞠上三个躬,叫一声大哥!”

  以血和气味来识人,大家还是第一次听说,他们觉得樱桃显然是在天方夜谈。

  “若是你输了呢!”

  “我亲每个人一口。”

  “你是说,所有的人都能对号入座,便是你赢,错一个也是你输?”马上有警官的脑子开了光,计算着这笔十分划算的交易。

  “嗯!”樱桃点了点头。

  那次的经历,至今回想起来,都让秦强有些后背发凉,幸好没有参加这次游戏,否者的话,以这年长副队长的身份叫王峰大哥,面子还能往哪里搁?

  ——

  燕京银行的大客户休息室里,秦强和小李的对面坐着一个风姿卓越的女人。

  “说吧,找我什么事?”这个女人有着浓重的脂粉气。

  小李在心里嘲笑了一下眼前的这个女子,老公还躺在医院的停尸间里,这个女人居然问警察,“找我什么事?”

  “你老公去世的当日,你在做什么?”秦强问了一句。

  “上班啊!想必银行的监控,你们也看到了吧!”张华点燃了一支烟,不紧不慢地说道。

  秦强点了点头,这个女人还是有一些智商的,起码知道警察会去调取银行的监控。

  “你和你的老公感情怎么样?”问话的是小李,这是警察在办案之中养成的习惯,两人交替着问话,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缓解对方的压力。

  “你没听过‘老夫少妻,如胶似漆’,这句话吗?”这张华倒是丝毫不避讳自己与丈夫的年龄差,说完这话时,她勉强地从眼角中挤出了几滴眼泪,“没想到,他居然死得这么惨!”

  见惯了当事人哭声的秦强熟练地从裤兜里掏出了一包面巾纸,递给了张华,“能不能给我们讲一讲,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张华的泪水仿佛变魔术般收了回去,有点抵触地问道,“这——和案子有关系吗?”

  “这个,我们只是想了解一下,如果不方便的话——”秦强在那里慢条斯理地解释着,也不十分着急。

  “没什么不方便的,我是他学生?”

  “学生?”小李在一旁接了一句。

  “嗯,七年前,我在燕华大学读了工商管理的在职研究生,成毅是我的导师。”

  张华的坦白,让两位警察完全没有想到,不过话说回来,师生恋从来就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

  “成毅平时有什么仇人没有?”

  “他呀!天天在那里搞学术研究,朋友都少得可怜,怎么会有仇人!”此时的张华已经彻彻底底地从悲伤状态中调整了回来,继续抽起了那根女士香烟。

  “那好吧!谢谢你的配合,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们会再联系您,如果您有什么新的发现,希望马上联系我们。”了解完基本信息以后,秦强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与小李转身离开了。

  ——

  两人开车走在回警局的路上,小李有些疑惑不解,“秦队,为什么不多问点东西。”

  “这就差不多了,如果问太多了,会引起反感!”多年的办案经验使秦强养成了适可而止的本事,他知道如果再继续追问下去,倒是会增加谈话对象的警觉。

  “那你觉得,张华是不是凶手?”

  “不像!”

  “为什么?”

  “情绪不对。”

  “嗯?”

  “以以往的经验来看,如果她是凶手,一定会装作十分悲伤的样子,用这种情绪来干扰警方的怀疑,可是她这个表情,也太无所谓点儿,丝毫不忌讳什么!”

  “嗯,有道理,不过,万一她是个高手呢?”小李略有所思地说道。

  “也有这种可能性。”秦强踩了一脚油门儿,加快了回警局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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