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章 怪兽诈骗公司
简泱泱2017-07-10 11:041,843

  主管带着齐齐先走。

  简圳小心翼翼地收起资料,放一本杂志中。

  简川看住他的脸:“是志君把你骗来的?我们等下拿了行李就回家?!”

  简圳:“好好地,干嘛要走?”

  简川:“……你不知道这一行会被抓起来?新闻天天报道。”

  简圳:“不会啦,我们很小心的,而且我们的客户又不在大陆,没人管。”

  简川:“如果有一份别的工作,你走不走?”

  简圳:“你别想那么多了,先回去吃饭。”

  回程走过海边的平台,荒芜的四野,风越来越大,路人行色匆匆,简川惴惴不安,怀揣的秘密,仿若气球填在胸间,脑袋都要爆炸了。

  不成,这,爸爸怎么看?妈妈怎么看?奶奶会怎么看?闲暇在田里劳作的人们会怎么看,怎么办?

  回到楼里,女孩子们散散懒懒洗漱,洗完一起去男生宿舍用餐,阿姨还未回来,主管也不在,简圳如鱼得水,和男生们开始甩着膀子打牌。

  简川不欲再劝,如鲠在喉。

  主管搂着齐齐回来的时候,阿姨刚进门,手脚麻利地涮菜煮饭。

  靠别人吃饭的人,开饭多么晚都得等着,真没劲。

  简川拉简圳到阳台说话:“我觉得我做不了这一行。”

  简圳:“哈哈哈哈,你也有眼高手低的时候……”

  简川:“如果我走,你呢?”

  简圳:“我不走,你以为这里是一般人都进的来的吗?不是我介绍,他们才不乱收新人。”

  简川:“……那个,一线二线是什么意思?”

  简圳:“一线是个筛选的岗位,如果找到合适谈得来的客户,直接就把电话转道去二线,二线再一步一步地见机行事,等客户也相信了二线,再把三线的电话号码告诉他们,三线会吼到成功,再劝说客户把所有钱转进来……三线工作最厉害,这提成也是很高的,不过我来这么久也才做二线——你刚来,就乖乖的做一线,按照稿子念就好。”

  “稿子……是谁设计的。”

  简圳:“是我们小燕姐设计的……”说着瞥简川一眼:“小燕姐长得高,应该比你高两个头吧,你真是矮到死啊,又矮又瘦,啧啧!”

  简川:“胡说八道,我才不矮,只是不是很高而已!”

  简圳:“得了吧,人小燕姐身材又好,容貌也水灵灵的。反正,她是我见过的最有魅力的女人。现在先进去吃饭吧——”

  饭桌上,出现了简圳说的小燕姐。

  以女性的角度见去,小燕姐理着利落的短发,皮肤莹润,眼睛小,但上有着长长睫毛——和睫毛膏,身穿一件长裙袅娜地走来,不时和员工们打着招呼。

  有点矫情。

  简川受不了的是小燕姐普通话,原创经典大陆腔,却混杂港澳台三地风情,随时切换,最后濒临混乱……这样的口音,真的干得了打电话骗人这么专业的活儿吗。

  “这个不太涌溢——”

  得联系上下文才知道她说的是“不太容易”——这样真的好吗?

  简川很怀疑,就这样的人,能成为这些青少年的偶像?

  这个世界太不一样,好像在另外一道平行的线里,另一个空间。但是简川看过个动画片,叫做《怪兽电力公司》,在小怪兽的世界里,怪兽们以为小孩是可怕的,有毒的,它们喷的香水——皆设计为垃圾味道、臭鼬味道等,以其丑无比为美,以奇臭无比为香。

  饭后简川再去找到简圳:“我真不想做这一行。”

  简圳有点失望,竟然世界上有人那么不识好歹——任谁也无法扭转想法?

  但是,妹妹做不来,也没办法:“好吧,我替你去和主管说。”

  简圳进了“家明”的房间,一会儿出来,到女生宿舍。

  递给简川些钱:“这是今天的薪水,你去女生宿舍再住一晚,明天再去上班吧,我回啦。”

  回,回哪里?哪里才是你该回的地方?

  简川瞪着哥哥:“你有和爸爸提起这份工作吗,他怎么看?”

  简圳无所谓的样子:“没,爸爸不用知道。”

  随着手机普及,家里电话渐渐无响,阿爸学会发短信,但这位农民教师的天与地并没有多大改变,是家中出租的几亩薄田,几十棵果树,学校简单的孩子们。

  简川也常和爸联络,发短信打电话,但是,确实,已经不像小时候骑在爸爸肩膀上回家,手扶着爸爸脑袋拨弄发茬,絮絮叨叨把幼儿园里学校里什么事情都让他知道。

  大三时有次去医院照胃镜,就没有告诉他,很多次找工作,也没有告诉他。

  但这事情不讲,仿佛有点不对劲。

  简川想了一会儿,掏出电话给韩小江打:“您好韩总,请问您除了管食堂,还需要其他员工吗?”

  韩小江声音有稍黯和哑:“哎。要啊,大厨可能也还需要两位——你觉得食堂请几位师傅合适,什么流派师傅合适?”

  简川:“这个哦,看食客流派吧,噢,不在老家,只是海霞路附近……好,我和我哥,对,我们过来看看,也许能做些什么,好的。”

继续阅读:第二十九章 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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